林青决定让他难受的去死了。


    同情一个Alpha是不幸的开始。


    尤其是程染。


    这货嘴里就没一句能听的。


    第二天，林青又接了几把散的陪玩，搞了几百块钱。


    没有大客户，钱赚的就很不稳定。


    林青又发了几条带玩的群消息出去。


    之前那个【我是王者】又开始找他，甚至搞到了他的私人电话，开始轰炸。


    “哥哥我错了，你带我玩好不好？我哪句说的不好你告诉我呀！”


    “这样好了，我们私下见面吧，我带你去游轮上玩，一切消费我买单怎么样？”


    哼，不怎么样。


    林青再次拉黑。


    就在这天晚上，林青接到了一个邀请。


    LQ梦男：【你好，请问可接长期陪玩么？】


    LQ梦男：【我是新手，还请多多照顾。】


    LQ梦男：【猫咪微笑。】


    这个猫的表情包，好熟悉。


    不过似乎很多人都在用。


    。：【接。】


    。：【24小时都可以。】


    林青把自己的价目表给他发了过去。


    LQ梦男：【你好，我在上学，高中，晚上上自习，9点放学，1每周周一、三、五10点开始玩到11点，周六日白天早上9点开始玩到12点。】


    LQ梦男：【按照你最高收价价格来好吗？我太菜了，你别凶我，我很柔弱……】


    这话说得……对方是个Omega？


    。：【都可以，和我时间对的上，听你的，放心，我很温柔。】


    LQ梦男：【有多温柔？能开麦的时候叫我宝贝么？】


    林青：？


    这么直接？


    。：【抱歉，不能，我只是单纯的游戏陪玩，技术服务，其他服务没有。】


    最近点儿好背，都是这么奇葩的。


    LQ梦男：【抱歉，让你误会了，我也只是想学游戏而已，刚才在抽风，谢谢理解。】


    LQ梦男：【但是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要专制的服务，不想我的陪玩在跟我玩的期间再服务别人，浪费精力，我可以出双倍价格，你这段时间只能服务我一个人。】


    可以确定，这比那个【我是王者】还怪。


    这都什么要求？占有欲也太强了。


    林青皱了皱眉。


    LQ梦男：【转账两万元。】


    LQ梦男：【这是第一个月，希望合作愉快。】


    LQ梦男：【握手，笑脸。】


    这也太多了。


    算上双倍，大概多了五千块。


    LQ梦男：【剩下的可以算作打赏，亲，你不知道我有多菜~】


    LQ梦男：【眯眼微笑。】


    林青还在想再菜能有多菜，结果带了一次才知道，这家伙不是新手玩家，这家伙就是新手！


    一点游戏理论都没有，像是教人打扑克，要从认识扑克牌教起，真是好搞笑。


    林青打的浑身都开始冒汗了。


    最后为了方便，直接跟【LQ梦男】语音开麦连着打。


    打通电话的一瞬间，对方似乎很慌乱，一阵嘈杂的声音。


    林青打了好几声招呼，对方才拍着话筒出声。


    LQ梦男：“不好意思，刚才去拿了个耳机。”


    清冽低沉的男音。


    听着不太像个Omega，感觉像是Beta。


    语调有些熟悉，甚至他说话的重音，缓速，低笑都给林青一种熟悉的感觉。


    但是对方的声线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己没有听过。


    有时候，对方似乎在沉思，说话也很不及时，感觉有延迟似的。


    他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开了变声器。


    不过跟【我是王者】相比起来，【LQ梦男】要稳重和听话许多，话也不多，大多数都是在听他说话，是不是嗯一声，或者低笑一下……笑的还挺好听的。


    综合一小时试练下来，双方都很满意。


    林青收了钱，约定达成。


    他算了一下，要是跟这个客户不掰，每个月都能稳定月入过万，那他还真就不需要再去找别的陪玩了。


    而且至少在高考之前，他都不用熬夜，还能有空学习，简直再合适不过。


    决定了，除非这个【LQ梦男】做了什么他忍受不了的事情，不然对方再怎么菜，他都争取带他上巅峰！


    LQ梦男：【谢谢大佬带飞，那……晚安？】


    。：【晚安，好梦。】


    没过一会儿。


    程染：【睡了么？】


    林青没回。


    程染：【晚安。】


    程染：【好梦。】


    林青瞥了一眼也没回。


    他也不是他的金主老板，给他晚什么安？


    睡觉。


    -


    林青看了看自己的微信余额——3万块钱，表示很满意。


    他打开软件点了奶茶外卖。


    正好课间，林青叫了庞宇一起，朝楼下走。


    “跟着我，在群里叫一声周禾。”


    “老大，怎么了？有事？我要不要叫上七班的那群哥们？”庞宇蹭蹭蹭地跟着下楼，热血上头。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林青主动叫他的画面了，一想到一会儿可能要干架，他就有点兴奋，忍不住摩拳擦掌。


    结果——


    “你好，四杯奶茶，全在这了。”


    庞宇看着塞进自己怀里的芋泥波波，愣住。


    周禾蝴蝶似的飘过来，看见林青，漂亮地弯起眼，“老大我来了，啊啊啊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麻薯！啊啊啊老大爱你呀！”


    林青看着周禾，眼神柔了些。


    虽然没有架打，但是有奶茶喝还是蛮好的，庞宇插.入吸管，咕咚咕咚，余光瞥到林青手里还拿着两杯，“老大，你一个人喝两杯？”


    林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庞宇：“玫瑰乌龙？这好喝么？老大你换口味了？”


    回到教室，庞宇这才意识到这杯是给谁买的。


    那杯奶茶被看似很随意地放到了程染的桌子上。


    程染原本还在和班长宋毅说着什么，一下子顿住，愣了一会儿才慢慢转向林青。


    林青装作什么都没做的样子，直接在位置上坐下来。


    帽檐下那张脸依旧冷酷。


    一点都不像刚给人送奶茶的样子。


    庞宇倒吸了口气，顿时感觉自己目睹了八卦现场。


    转头给周禾疯狂发消息：【草草草！你知道老大刚才那杯奶茶给谁买的么？！】


    周禾：【谁谁谁？！】


    庞宇：【程染！】


    周禾：【什么？】


    周禾：【我靠靠靠啊啊啊！】


    谁懂啊，自担和自担在暧昧的含金量，世界简直是个巨大的双男主文，而他是这里面最幸福的NPC！


    庞宇很生气：【狗币程染，勾引我老大，想当我大嫂！老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还得亲自追人，他就应该自己送上去，让老大啃。】


    周禾：【咳咳。】


    周禾：【亲亲，你是不是忘了，咱老大是个Omega……】


    庞宇：【……】


    庞宇：【日哦。】


    上课铃声响起。


    程染回了座位。


    这节课是自习。


    讲台上宋毅在看纪律。


    林青低头看生物书上的知识点。


    一旁男生动作清楚地传进耳朵里。


    剥开奶茶外面的塑料袋，抽出吸管，插.进去，咕咚喝了一口。


    离的近，甚至能听见Alpha咬碎里面珍珠的声音。


    以及对方从嗓子里溢出的一声舒服的喟叹。


    “很好喝。”


    程染的声音被润过，格外低沉。


    “谢谢。”


    林青垂着眼：“不用谢，你也给我买了很多。”


    程染笑了一下，很轻，很低，只在他旁边坐着，都能感觉到他的开心。


    搞什么，只是一杯奶茶啊。


    之前他也给他买了好几杯，至于么。


    “玫瑰味儿的。”程染垂下眼睫，嘴唇轻动，像是在品尝，“你是要把自己送给我么？”


    林青握笔的姿势倏地顿住。


    他想过程染不要脸，但没想过他这么不要脸。


    林青：“嘴巴不要，就缝上。”


    “谢谢。”程染仿佛沉浸在美妙的感受里，“我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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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会好好吃的。”


    林青：……


    艹。


    真想掐死刚才买奶茶的自己。


    -


    周测成绩出来，林青比之前有不少进步，老李特意将他叫过去，“最近学习不错，很上进，以后也要继续保持，你妈妈刚才还给我打电话问了下，她还是很关心你的，跟我说了不少好话，还说要请我吃饭。”


    林青原本还很轻松的脸，表情一滞。


    老李并未察觉，“看起来跟程染当同桌对你还是很有好处的，你们两个要互相进步学习啊。”


    “林青啊，其实你妈妈私下给我打了不少的电话，都说希望我能多照顾照顾你，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上……可谓是苦口婆心了。”


    林青没说话。


    老李就当他听进去了，笑的异常开心。


    林青默默走出教室办公室。


    走廊淡淡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地上的影子拉长，本来孤寂的身影显得更冷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以前的他也希望李女士能关心他一下，多给他打些电话，后来就不这样了，每次打电话，李女士都会数落他，就算他没犯错，也会把之前犯的错找出来想法设法骂他一顿。


    别的妈妈会嘱咐天冷加衣，不要吃外卖，钱还够不够，学习压力大不大……他总是幻想李女士会对他说这些话的样子，那时候他要做什么反应才不会令对方失望……


    林青脚步渐渐停下来。


    蓦地，他不想回教室里待着了，那里的热闹不属于他，他就应该待在角落里，发臭，烂掉。


    反正也不会有人在意。


    毕竟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愿意看见他。


    叮——


    铃声响起。


    走廊渐渐安静，安静地仿佛整栋楼都只有他一个人。


    林青靠在后墙，帽檐低下，感受夕阳落在他身上的温度。


    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


    久到他以为自己都快跟墙皮长到一起了。


    忽然，有脚步声靠近。


    他抬起头。


    程染的脸出现在走廊尽头。


    对方看见他，表情忽地松了一瞬。


    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放慢。


    林青微怔。


    Alpha直直盯着他，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被找到了。


    林青眨眨眼，收回眸光。


    程染直接站到他面前，他这才发觉，程染要比他高一个头。


    ……哼。


    “为什么逃课？”程染没有靠近，跟他保持之前说好的距离，敏锐地察觉林青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林青扭开脸，“没事。”


    程染：“那为什么逃课？”


    林青顿了顿，掀起唇，“不想上了，就这样。”


    过了会儿，他又补充，“我本来就这样。”


    程染的身上似乎自带温度，烤的他脸都在微微发热，身上暖洋洋的。


    程染盯着他，半晌不说话。


    Alpha的视线仿若实质，林青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像是被他看了个遍，烦的要死。


    林青转身就要走。


    手腕倏地被扣住。


    程染的手心比他身上还要热，透过袖口的布料，像是要把他烧着。


    Alpha的信息素满满溢过来。


    “你特么的——”林青下意识的就要骂脏话。


    但最后，还是没骂出来。


    对着程染这张像是要把他拢在眸底的眼神，林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不是一个好的征兆，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渐渐失控。


    “能告诉我么？”程染放低声音，“发生了什么……”


    林青抿紧唇，“没有……”


    “只是单纯不想上了。”


    程染没有放开他。


    被攥着的手腕因为对方的体温都快沁出了汗。


    林青不耐烦了，刚想甩开，忽然听见程染说了句。


    “好，那就不上了。”


    林青：？


    还没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幻听，林青就感觉被人拽着在走廊飞起来。


    程染回头对他眯眼笑了下，“逃课，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