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捡垃圾(7)
作品:《从捡垃圾到星际最强》 两道瘦小的身影在倾盆大雨里狂奔,冰冷刺骨的雨水打在时遥宁的脸上,冻得她浑身冰凉。
可她不敢停下来,身后铺天盖地的吱吱声连暴雨也无法掩盖,如浪潮般追逐而来的黑腐鼠群随时有可能把她啃成一具白骨。
双腿渐渐变得沉重,时遥宁喘着粗气道:“黑腐鼠为什么追你?”
想来身边的小孩刚才是在被黑腐鼠群追逐。
夜晚的黑腐鼠虽然很危险,但还不至于这么气势汹汹地追着人跑。
没听见回答,时遥宁进一步询问:“你拿了什么东西?”
除此之外,她想不出黑腐鼠群紧追不舍的其他原因。
“我杀死了鼠王。”嘶哑的声音在瓢泼大雨中显得不甚清晰。
时遥宁呼吸一窒,先发制人道:“你杀鼠王干什么?这下好了,我好心救你,结果要给你陪葬!”
对方似乎被她问懵了,好一会儿了才讷讷道:“对不起。”
顿了顿,他补充道:“有个地方可以躲。”
他紧紧抓着时遥宁的手腕,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时遥宁没想到他还能提速,踉跄了一下怕不小心摔了,赶紧反握住他的手腕,强撑着酸软的两条腿,尽量跟上他的步伐。
他们拐过前方一座垃圾山,在黑腐鼠咬过来之前,冲进一辆废弃的星梭里。
小孩动作利落地拉上车门,从车座底下摸出了一个不明物体,三两下卡住了车门。
黑腐鼠争先落到星梭上,下冰雹般发出噼噼啪啪的重响,不多时便把星梭围得水泄不通。
这动静听得时遥宁头皮发麻,相当怀疑这辆破旧的星梭能不能挡住黑腐鼠的獠牙。
小孩解释道:“这艘星梭的车厢是好的,只有我这边的车门坏了,我在这里躲过很多次黑腐鼠的追杀,等天亮了它们就会离开。”
时遥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词。
这小孩经常晚上到垃圾场来杀黑腐鼠?
她没有刨根问底,顺着对方的话点了点头,又发现车厢里昏黑一片对方大概看不见,于是应了一声好。
等了一会儿,确定黑腐鼠进不来,时遥宁略微松懈双肩靠在座椅上。
今晚的变故着实突然,好在流浪汉已经死了,接下来要做的是去把留在他住处的金属板回收,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度过今晚的危机。
至于今天用以引诱流浪汉的两块灰黑色金属片,以黑腐鼠今晚的疯狂程度,必然把流浪汉的尸体啃食殆尽,东西会散落到垃圾场里,没人知道它们与她有关,刻意费时费力去寻找回收反而有可能引来他人的注意。
时遥宁缓着气,听到身旁传来稀稀疏疏的声响,一道光突然亮了起来。
她诧异地看过去,看到那个小孩露出了左边手腕,上面戴着一个智脑手环。
明亮的光束自下而上打出,照亮了昏暗的车厢,趴在挡风玻璃上的黑腐鼠被灯光一照,受惊般四散逃开。
可这点光亮并不足以驱逐所有黑腐鼠,时遥宁依旧能听到车顶上黑腐鼠爬行的声音。
它们趴在窗沿的缝隙处想把星梭啃开,但始终不得其法,只能在车外来回攒动。
小孩说:“黑腐鼠比较怕刺眼的光,直接对着它们照的话,它们会马上跑开,而且今天雨这么大,我们留下的气味很快会被冲散,它们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时遥宁不着痕迹打量他的眉眼。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很漂亮,但遍布疤痕的面颊让他多出了几分凶狠,他此刻神情很平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握在手中的短刀也放到了车门的扶手上。
“你还挺有经验。”她装出小孩的模样,小声咕哝了一句。
旋即,她露出好奇的神情:“我叫阿林,你叫什么?你的智脑可以使用吗?”
“我叫阿九。”小孩展开虚拟屏幕看了一眼时间,“你想要?可以在柴老头那儿换,他会修智脑。”
时遥宁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没听说过柴老头这个人,于是道:“柴老头是谁?”
阿九问:“你不是南区的人?”
平安小区分为四片区域,北区是实验狂魔的地盘,东区靠近垃圾场没什么人居住,南区和北区相隔一条河,阿林从来没去过。
时遥宁回答:“我住在北区。”
阿九倒也没太奇怪,北区的人一向少和南区的人交流,“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换一个,需要五只成年黑腐鼠。”
时遥宁惊讶道:“五只黑腐鼠就能换?这个智脑可以使用多久?”
经过这段时间对智脑内部结构的拆解研究,她觉得修理智脑不算困难,最麻烦的是能源的消耗。
阿九指了指手环表面的暗银色亮片,“柴老头改良的智脑不需要用到能源芯片,只要在白天把表带拆下来放到光照充足的地方就能充能。”
这不就是太阳能?
说光能或许更准确一些。
这种好东西竟然没有流通到北区?
时遥宁先答应,“等我捉到了黑腐鼠再请你帮忙换。”
“你要找我的话,到南区说要找阿九就行了。”
时遥宁点了点头:“好。”
这么说,阿九确实是他的名字,不是随便编一个糊弄她的假名。
阿九摘下智脑手环放在车头的位置,让明亮的光束照在挡风玻璃上。
两人的衣服都湿透了,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很不舒服。
时遥宁见过阿九一刀刺穿流浪汉眼球的凶戾,不敢因为刚才的交谈而对他放松警惕。
她忍着无孔不入的湿冷,悄悄用星能把衣服里的水分分离出来。
湿淋淋的雨水在她脚下汇聚,罩在外面的宽大作战服依旧潮湿,被寒气浸透的身体逐渐回温。
时遥宁稍稍打起精神,在分外安静的车厢里等待晨光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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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乏感涌了上来,时遥宁险些在有节奏的落雨声中睡着。
身边的人许久没有动静,她不动声色瞥去一眼,却发现椅背上空空如也,只有一片被雨水浸润的痕迹。
时遥宁瞬间清醒了,条件反射握紧匕首,视线紧张地逡巡,不期然在座椅上看到了一团隆起。
阿九穿过的衣服凌乱地堆叠着,一抹白茸茸的色彩闯入了时遥宁的视野。
——那堆衣服里趴着个白滚滚的生物。
时遥宁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用力掐了一把大腿,清晰的痛感让她龇牙咧嘴。
没做梦!是真的!
她迟疑地探出手,拎起那堆湿衣服,白团子变得更清晰了。
是一只湿漉漉的雪白狐狸,它可怜兮兮地蜷缩着身体,尾巴无力地耷拉着。
时遥宁在星网上搜索过这个世界的背景,知道宇宙中不止人类一个种族,还有以机械为体魄的智慧生命、实力强悍的兽人、肆意穿梭宇宙空间的虫族……
可那些信息以文字的方式呈现和看故事没什么区别,如今人类小孩变成狐狸的例子真实的出现她眼前,无疑给她的认知造成了不小冲击。
阿九是兽人族?
星网上对兽人族的描述只有寥寥数语,时遥宁实在很难从那些表述不清的信息中理清眼前的情况。
她和阿九是刚认识的陌生人,看他这会儿的状态,多半不是主动变回兽形的,再联想他刚才和流浪汉打斗时接连两次受击……
时遥宁有了简单的判断。
阿九因为太过虚弱无法维持人类形态,不得已在她面前变回了兽形。
她踌躇了一会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阿九?”
蜷成一团的小狐狸毫无反应。
时遥宁轻轻碰了碰小狐狸的前肢,后者瑟缩了一下,想睁开眼但只勉强抬了抬眼皮,呼出的鼻息又沉又重。
又是淋雨又是受伤还一路狂奔,不会发烧了吧?
时遥宁一时间犯了难。
救还是不救?
流浪汉必须死,而阿九是唯一撞破她杀了流浪汉的人,如果阿九死了,就没人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了。
可阿九不知道流浪汉早就是她的目标,反而因为意外撞破了流浪汉深夜翻垃圾差点没命,面对黑腐鼠铺天盖地地追杀时也没有丢下不明善恶的她,而是拉着她一起跑。
最终,时遥宁还是脱掉了湿冷的外衣,把瑟瑟发抖的小狐狸从那堆湿漉漉的衣服里抱了出来,用手蒙住它的眼睛,把雨水从它的毛发上分离出来,喃喃道:“阿九,我又救你一次,你醒了之后可别恩将仇报。”
今天要不是她冒险留下观察流浪汉,被黑腐鼠追逐而来的阿九还真未必能在对方手中逃生,最后的结果可能是两人一起葬身鼠腹,说是她救了他也不算给自己脸上贴金。
也不知昏睡过去的小狐狸有没有听到她的话,反正身体是很诚实地往她怀里缩了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