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微笑着看着对方，她说这话其实带有某种歧义的，严格来讲，如果对方是个普通人，会造成恐慌。


    但她知道对方不是，对方的那些无伤大的试探，在戴安娜看来也没什么，毕竟蝙蝠家的小鸟要是非常坦诚的相信自己可就算了。


    更何况，戴安娜没记错的话，之前黛安娜和自己闲聊过，这位面前的小鸟的偶像正是所谓的神奇女侠。


    平行世界之间会出现某种参差，戴安娜暂时先不在乎这些的，她只在乎面前漆黑的房子里会隐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同样，她也由衷地祈祷黛安娜不要有任何事情。


    希望事情不要是她设想的那样那么灾难，那种刻进骨髓里，她曾在惊鸿一瞥所窥见的肮脏世界，不要这么轻而易举地掀开衣角，好吗？


    黛安娜感觉脑袋非常疼，她身上的神器已经被带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取而代之的是被关到一个特殊的牢房里。


    她尝试性推了推，果然限制了自己的力量，但并不是完全的。


    估计这应该是属于蝙蝠侠的档案，可以把他们所有人都关押起来的。


    不过平行世界之间因为有差异，所以不出意外，她会慢慢的恢复力量。


    黛安娜在等待着，她很知道小圣母如果发现了她很长时间没有反应，一定会过来救自己的，只希望对方最好能带点救兵，不要单打独斗或者小心一点。


    尽管小圣母手里掌握着魔法，但是他们面对的是蝙蝠侠，那个被奇怪概念里似乎没人战胜的那个英雄。


    更重要的事情是，对方貌似已经被疯狂扭曲的彻底丧失了理智，一个疑似失去最后道德和约束的蝙蝠侠，将会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黛安娜不敢去想，她觉得这样的结果估计要比不义超人那个疯子要可怕的上千万倍。


    “看来你的精神还算不错，怎么？需不需要聊聊？”


    迪克懒散地靠在墙上，丝毫没有感觉自己高高在上地和“囚犯”讨论着闲聊这样的悠闲话题，是多么奇怪的一件事。


    黛安娜看着对方的态度，也是万分诧异。


    “我以为我们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没什么，毕竟只是聊聊嘛。


    而且你待在这里难道不觉得无聊吗？正好，我想你应该也很好奇我们那些伟大的事业吧？”


    迪克看上去非常正常，是的，正常，对方没有像小丑一样突然的发疯大笑，也没有涂上奇怪的妆容，而是闲平悠闲的，甚至会哼着小调，偶尔翻看着手机里的生活照片，看上去跟平常人没有什么一样。


    然而就是这样的平常，让黛安娜的心里越来越感觉到恐惧。


    一个正直的人是很难走入歧途的，除非他把这一切当成信仰。


    黛安娜想到了很多洗脑、人体改造、芯片控制，甚至什么克苏鲁邪神降临这种歪门邪道的想法都已经动出来了。


    她更希望自己得不到这样的答案。


    “不用看那么多，我没有感染小丑病毒，我很正常。


    我知道布鲁斯在干什么，我是心甘情愿的，而且为他所做的一切自豪。”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布鲁斯是想毁掉这个世界，你懂吗？无论是什么，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你觉得是虚假的，或者是要改变其中的根基，但是绝对不可以这样去做。”


    黛安娜实在是太清楚所谓的暴力、怨念能做到的恐惧有多么的可怕。


    如果对方为了所谓突然建立的信仰，发了疯的一样的去做，最后失败了怎么办？


    代价就是要填进去一整个世界吗？


    不，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黛安娜太清楚世界毁灭掉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她不希望自己的伙伴承担这样的痛苦，尽管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貌似和她是陌生的。


    “那虚假的生活有意义吗？就像是生态缸里活着的鱼，你觉得它们过得会幸福吗？你知道吗？很久之前就有一个言论，也许我们的世界是缸中之脑。我过去把这当成虚假的，你知道吧？


    我有很多甜蜜的女友，很好的生活，和我的兄弟们，还有我的职业工作。我可以在布鲁德海文的天空上肆意地翱翔着，做自由的鸟。


    尽管过去有一些痛苦的挣扎，但对我而言没有什么。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虚假的呢？黛安娜，你已经穿梭了世界，知道了平行世界的残障，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是值得的吗？”


    迪克低下头来，一脸淡定地看向对方。


    他要的从来不是所谓虚假的幸福，他只要最真实的真相，哪怕这一切会让他死在路上，或者是多么的痛苦。


    “我们从来不缺任何的耐心，也从来不恐惧任何疯狂的事情。黛安娜，我不知道天堂岛上教导你什么，你的世界又教导你什么，但是至少在这里，蝙蝠家族的人永远不会相信这么简单的东西。


    当然，这中间确实会有一些偏差，比如某个奇怪的东西试图想扭曲我父亲的意志，但没什么，他做到了一个良好的平衡，同样也看到了这个世界更广的地方。”


    迪克笑了，她笑得非常灿烂，和过去没有什么显著的区别。


    “我们会打造一个无比幸福的世界的，是一个所有人看到都会赞叹的世界。这里充满了真实，不再有那些虚伪的谎言，也不会被充满了欺骗和那些恶意的构陷。


    哥谭可以得到安宁了，也许政府会恢复死刑，也许大家可以幸福起来，也许资本家会被逮到，那又谁知道呢？总比困在一个又一个循环糟糕的故事更好。”


    黛安娜不知道对方说的是好是真的，但是在糟糕的a选项和d选项当中挑一个貌似不像地狱一样的恶心人的话，她能说什么？


    说你说的是假的？


    不，黛安娜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她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的人，选择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他们清晰地知道他们可能会得到什么。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或者说太恶劣了，黛安娜想象不到他们最后会获得什么。


    他们无比清晰地控制着，让自己走到了一个残忍无边无际的地步。


    “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你们知道吗？没有人可以承担这个代价，你们也不能替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去选择一个很可能没有尽头，并且找不到边缘的一条道路，这是不对的。迪克，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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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应该清楚这一切，蝙蝠侠应该也是清楚的吧？”


    迪克看上去非常的平静，他倒是没有很恐慌，反而平淡的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望着黛安娜，看着眼前的照片，笑了。


    “我知道你要问些什么，但这是我们要自己做出的选择。黛安娜，没关系的，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在这里静静等待着，等待着把另一个你吸引过来就好。


    对了，不要装作那么惊讶的样子了，别忘了，布鲁斯可是蝙蝠侠，你们从坠落在这个世界上第一刻，我们就已经发现你们了。”


    迪克一边数着一边转身离去，他看了看手里的照片，眼中有过那么一丝犹豫。


    这样做真的是完全正确的吗？真的是可以负担起后果呢？


    但是好像无所谓了。


    当那个奇怪的东西降临的时候，这个世界早就已经彻底扭曲掉了。


    既然如此，他们也只是选择了一条更好的道路。


    蝙蝠侠坐在电脑前，静静地看着卫星地图，以及在尝试性潜入的杰森和戴安娜。


    迪克很快回来了，他对自己儿子莫名其妙的喜欢和人谈心，倒是没什么可意外的。


    而旁边小小的瓶子里，放着一个漂浮的银白色液体，在不停的挣扎，像是某种奇怪的物质一样。


    “我回来了，布鲁斯，打探得还算不错。总体上来说，她们两个应该算是比较平和的理想者吧，至少在我看来挺傻的，话挺多的不是吗？


    这样的话，对于咱们的计划，她们两个应该不会起到太大的冲突。”


    “条件是这样的，迪克，但不要放松警惕，毕竟我们的世界终究还是不够安全。‘’


    布鲁斯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银白色的液体。


    银白色的液体被他一眼扫过去之后，已经变得有些懦弱起来，紧紧地贴在瓶子的边缘，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掉。


    “他今天乖乖听话吗？布鲁斯。如果不能的话，记得随时来找我，我会想办法让它知道什么是乖乖听话的。”


    迪克一边说着，一边注视着银色瓶子里的液体。


    液体颤抖着，弄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缓缓地开口。


    “骗子骗子，你们这群骗子！明明说好了听我的，结果你们把我关在这里，现在还要打我！你们这群坏蛋，亏你们还是超级英雄呢，都是骗子！”


    “我们是骗子吗？小鬼，你莫名其妙的蛊惑我们，这事我们还没有找你茬呢。这话让你说的，另外，这叫技高一筹好吗？


    别以为我们是傻子，你不是想利用我们毁灭世界，去吞并别的世界吗？


    不过，也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世界一部分的真相，这样的话我们才会选择走上这条正确的道路。”


    迪克淡定地说着，语气很轻松。


    可怜瓶子里的物体本来就很难过，听到迪克这么说之后，脸上做出一个看样子像是大哭的表情。


    迪克笑了笑。


    蝙蝠侠看着自己儿子和那个奇怪的外星生物交谈的样子，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东西很奇怪，没人知道它从什么来，它降落在韦恩庄园里，每天蛊惑着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