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风里的账本,真正的秘密藏在日记里!

作品:《退伍后,从空降开始问鼎巅峰

    “卫援朝有个请求。”


    秦老的手指压住那枚铜领章,领章下的0437编号硌着他的皮肤。他的声音很低,在嘈杂的手风琴声里,每个字都显得很沉重。


    “援朝在那边不方便露面,他放不下的就是周建设。周建设为了国家资产断指求生,是个英雄,不该在监狱里背着贪官的骂名。萧凛,这件事你必须去做。”


    萧凛的后背紧贴着皮质卡座,一股燥热顺着脊椎往上窜。


    证据链是他亲手做的,结案报告是他写的。


    他甚至亲眼看着周建设被戴上手铐,押上法庭,听到了无期徒刑的判决。


    是他亲手把一个战士的后半生给毁了。


    秦老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便签,用两根手指推到萧凛面前。


    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地址,字迹很有力道。


    “去吧。”秦老收回手,重新十指交叉搁在桌上,“你亲手钉下的钉子,得由你亲手拔出来。”


    萧凛拿起便签,纸张的触感很粗糙。他同时收起桌上那两枚领章,一枚是父亲的,一枚是卫援朝的。


    他站起身,对着秦老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走出老莫餐厅的旋转门,正午的阳光很刺眼,萧凛眯起了双眼。他感觉今天京城的天气特别热。


    车在四环上堵着,走走停停。


    萧凛没回党校,照着便签上的地址,开车去了西郊的红旗家属院。


    这个名字还带着上个世纪的印记。红砖楼的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的水泥。楼道里光线很暗,堆着蜂窝煤渣和成捆的废报纸,空气里一股子尘土和酸腐味。


    萧凛踩着水泥楼梯上了三楼,楼梯吱呀作响。


    尽头那扇深绿色的门,油漆剥落后,露出了一道道木头本色的划痕。


    他抬手,敲门。


    叩,叩,叩。


    几秒钟后,门锁转动,木门向内拉开一条缝。


    开门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女人,人很清瘦,穿着一件洗旧了的棉布衬衫。她的眼神很警惕,看清萧凛的脸后,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周晓芸。周建设的女儿。


    周晓芸扶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骨节都白了。


    她没叫也没骂,只是冷笑了一声。


    “萧大省长,真是贵人事忙。怎么,是嫌我爸在里面过得太安稳,特意来京城看看我们母女饿死了没有?”


    说完,周晓芸猛的甩上了门。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楼道里回响,震得门上的灰都掉了下来,落在萧凛的肩上。


    萧凛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昏暗的楼道里,任由灰尘飘落。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还是清楚的传进了门里。


    “我母亲记了一辈子账,每一分钱的来路都清清楚楚。我以前在西海白杨沟下井,答应过那里的矿工,要保住他们的饭碗。”


    门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萧凛停了一下,又说:“周老师,如果你觉得关上门,就能保住你父亲的清白,那就关着吧。”


    楼道里只剩下老旧管道里水流经过的微弱回响。


    三秒。


    五秒。


    十秒。


    门锁再次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木门被重新拉开,比刚才更慢。


    周晓芸站在门后,眼眶通红的盯着萧凛。她的视线落在了萧凛空着的手上。


    可她分明从那几句话里,想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一本蓝布封皮的账本。


    那是八九十年代家家户户都会用的记账本,代表着他们那代人的规矩。


    周晓芸心里的防线动摇了。


    她侧过身,让开了路。


    萧凛走了进去。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很简单,就一张饭桌、两把椅子和一张旧沙发。唯一显得有些生气的地方,是窗边书桌上堆着没批改完的小学作业本,红墨水还没干。


    周晓芸是个小学老师。


    萧凛没坐,也没客套。


    他从随身携带的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张卷了边的硫酸纸图纸,在桌上摊开。


    萧凛用食指重重点在图上一个红笔画的圈上。


    然后,他抬头看着周晓芸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暗语。


    “真正的账本,就在矿井的风里。”


    周晓芸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手里的白瓷茶杯没拿稳,掉了下去。


    “啪!”


    茶杯摔碎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裤脚,她也没感觉到。


    这句话,是她父亲周建设入狱前,在探视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她当时看懂了唇语,但想了三年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风里的账本?什么意思?


    她怎么也想不到,解开谜题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亲手把她父亲送进监狱的男人。


    周晓芸感觉喘不过气,扶着桌角才站稳。


    她看着萧凛,萧凛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看着她,等她回应。


    几分钟后,周晓芸动了。


    她走到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箱子。箱子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是她父亲被带走后,家里唯一留下的私人物品,因为里面都是些工作笔记和旧书。


    她打开箱子,翻找片刻,从最底下拿出了一本很厚的硬皮工作日记。


    日记的封皮是黑色的,边角已经磨损。


    周晓芸抱着日记走回来,放在桌上,推给萧凛。


    “这是他留下的。”她的声音很沙哑。


    萧凛伸出手,翻开日记。


    前面都是工作记录,有数据和会议纪要。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页画满了复杂的逻辑图和一些像代码的符号。而在页面最上面,周建设用钢笔重重的写了三个字。


    《风语者》。


    这就是破译矿井通风管道里微缩胶片或加密硬盘的逻辑母本。


    萧凛的手指轻轻摸着粗糙的纸面。一个为了守护国家资产,不惜赌上自己一生的战士形象,在他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合上日记,郑重的把它收进牛皮纸袋里。


    “谢谢。”


    他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萧凛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省纪委书记严明山发来的加密短信。


    屏幕上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有五个字。


    “西海,有大变。”


    萧凛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捏着手机,指节都发青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萧凛来不及和周晓芸多说,转身拉开门就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