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让她伺候你。”

作品:《替身醒悟假死后,清冷权臣悔疯了

    蒋蕙兰不敢在裴晏跟前隐瞒,却要她当着小姑子们的面坦白自己的“过错”,她也不愿。


    裴晏:“不说那就叫管事的过来,库房的管事总有册子登记。”


    这话就是要不给蒋蕙兰面子了。


    她一个做主子的,在下人跟前被下了脸面,可不是一件抬得起头的事。


    不得已,蒋蕙兰三言两语将自己带走料子的事讲述一遍,最后用手绢掖着眼角,哭哭啼啼道:“大哥,从前大嫂也是说过,可以让我们先挑选,谁知道这一次……”


    “不问自取便是偷。”裴晏皱眉,“作为弟妹,毫无恭敬礼让,目无孝悌,这便是蒋家的教养吗?”


    裴晏这话直接堵住了蒋夫人未出口的劝说。


    蒋蕙兰没想到自己示弱不成,反被裴晏狠狠教训一通,她就差没直接被裴晏指着鼻子说是贼,羞愤之下,只好捂着头,适当“晕”倒过去,企图逃过一劫。


    裴晏看了眼脸色铁青的母亲,抿唇,“二少夫人既然犯了大错,那就先关去祠堂反省,任何人不得探望!”


    说完这话后,裴晏冲着座上的母亲拱了拱手,“儿子还要上朝,先行一步。”


    说完后,他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还将站在一旁神色坦然、正在看好戏的岁仪也拉走。


    岁仪在被裴晏拉出了兰芳园时,这才将自己手从裴晏的掌心里挣脱出来。


    “你放开。”


    裴晏停下脚步,眉宇间可见还没退去的怒色,“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看着岁仪问。


    从前他跟妻子一道出现的时候,从未见过妻子同旁人争执。


    他也从未听岁仪提过赏赐的事。


    岁仪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的袖口,语气漠然:“告诉你又如何?你会替我做主?”


    岁仪还记得她小产后睁开眼看见裴晏那日的场景,在得知裴晏要离开京城时,她在成婚五年后,第一次提出要求,恳求裴晏留下来。


    可她得到的只有一道离开沧浪阁的背影。


    岁仪不等裴晏回答,径直越过后者,款款离开。


    岁仪回到沧浪阁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来将院子里开得正好的杏花树给铲了。


    佩兰一脸惊慌,“少夫人,这,这不是您最喜欢的杏花树吗?”


    最近正值杏花盛开的时候,粉白的花瓣在枝头绽放,被风一吹,落下来的杏花雨都美极了。


    何况,整个沧浪阁的人都知道这棵树是自家少夫人成亲后亲手栽种,每日浇灌都不假手他人。


    这时候说要铲了?佩兰怀疑自己听错了。


    岁仪颔首,“不喜欢了,找人来铲了吧。”


    佩兰一脸惊疑未定,见岁仪坚定,只好领命退下去找前院的小厮。


    想要将一棵树养好养大并不容易,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照料,但是想要毁掉一棵树,半个钟头便够了。


    裴晏散值归家,没有去外院书房,直接去寻岁仪。


    他一进门,就感觉到下人躲闪的视线。


    但他没在意,直接大步走向他跟岁仪的起居室。


    然后,裴晏就停下了脚步。


    院中那硕大的土坑,实在是太显眼,想叫人看不见都难。


    裴晏叫住一旁还在运土的小厮,“怎么回事?”


    小厮见他脸色阴沉,不由有几分惊慌,“少夫人让小的们将院中清理干净。”


    “我是说,这院子里的树呢!”裴晏声音更冷了几分。


    这院里从前就只栽种着些花卉,都是家里的管家安排。


    直到岁仪进门,亲手将院中重新布置一番。


    两年的时间,裴晏早已习惯了每日见到那一棵杏花树。


    小厮更是战战兢兢,“少,少夫人说,说把它挖走。”


    裴晏的唇抿成一条线,他也知道问一个小厮也问不出来什么,转头大步流星走向明间。


    岁仪正在吩咐着手边的小丫鬟收拾行囊。


    行囊当然是裴晏的行囊。


    从前只要是跟裴晏有关的事,都是她亲力亲为。


    裴晏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梅香正从库房里收拾夏日的衣物,时不时问岁仪一句。


    “都随你。”岁仪手中抱着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似乎并没有太将梅香的话放在心上。


    裴晏:“你跟我过来一下。”


    岁仪抬头,人没动。


    裴晏:“我有事要说。”


    “你可以在这儿说。”岁仪也不是不想动。


    她就是不想听裴晏的安排,不论大事小事,都不想。


    裴晏深吸一口气,他看了梅香一眼,后者倒是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她是怎么回事?”裴晏问。


    岁仪嫁来府上时,身边就只跟了一个陪嫁丫鬟。


    梅香是蒋夫人送过来的人,一向在岁仪身边服侍,他不喜欢用丫鬟。


    从前他的衣服行李,也没让丫鬟收拾过。


    “给你收拾衣服,你不是要去南蛮吗?山高水远,东西收拾起来也要好几日时间。”岁仪说。


    裴晏:“我不是说这个,为什么是她?”


    岁仪听见这话,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她抬头:“让她现在熟悉熟悉,回头去了南蛮,才知道怎么伺候你。”


    岁仪觉得自己还挺为裴晏打算。


    “徐岁仪!”裴晏终于忍不住,连名带姓叫她的名字,“你说什么?!”


    岁仪可不会被他此刻的厉色唬住,“梅香是你母亲安排过来的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当初裴晏娶了她这么一个出身卑微的民女,蒋夫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不满?


    蒋夫人放在沧浪阁的丫鬟,美其名曰是来帮她打理庶务,这些丫鬟又何尝不是蒋夫人的眼睛?长相貌美的,自然也是蒋夫人想要送到自己儿子身边的“通房预备役”。


    岁仪不是不知道。


    裴晏见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就要将别的女人推到自己身边,那双看着岁仪的眼睛里的目光更加冷然。


    岁仪毫不畏惧回视。


    裴晏:“来人!”


    他身边的长夏立马进来,“少爷。”


    “把梅香送回兰芳园。”裴晏一字一顿说。


    这是要把人打包送走。


    岁仪见状,不慌不忙,“梅芷,进来给你家少爷收拾行李。”


    “滚出去!”


    就在梅芷在外应声时,裴晏的怒喝声一并传来。


    刹那间,沧浪阁明堂十丈以内,静得只剩风声。


    所有人都退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