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认亲

作品:《替身醒悟假死后,清冷权臣悔疯了

    长夏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自家主子说的“她们”是谁。


    他一时间有些犯了难,“大少爷,那是夫人安排的人……”


    长夏识趣地没有说是岁仪安排的人。


    裴晏脸色一冷,“那就让她们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说完这话,他又安排道:“去十里驿站等我,我去去就回!”


    话音落,裴晏已经调转马头,朝来时路策马奔腾而去。


    在府门口时,他气闷而去,如今想明白,他凭什么接受岁仪的安排?凭什么她送人到自己身边,他就要收下?


    他偏偏不准备如岁仪所愿。


    裴晏此刻自己心里都不清楚,他这一去,想要找到岁仪,恶狠狠警告对方自己不接受她的安排,究竟有多大的意义。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他不去的话,非呕死在路上不可。


    与此同时,裴家的另一行人也出现在了慈恩寺。


    正是蒋蕙兰和蒋夫人一行人。


    在寺庙门口,蒋蕙兰不意外地看见了不少汴京的贵妇们。


    这些人跟她也相熟,她一个一个打招呼过去,顺便好心邀请大家一块儿去厢房坐一坐,她带了府上厨子做的江南风味的糕点。


    从前蒋家的江南点心厨子在汴京也挺有名,不少人都知道。


    蒋蕙兰盛情相邀,那些夫人小姐们,也乐得去一起喝杯茶。


    岁仪这时候已经默默从厢房里退了出来,刚才当侯夫人问她兄长的后腰上,是否有三个红色的血点时,岁仪就看见徐之越的脸色变了。


    她很有眼色地离开,将厢房让给了侯夫人和自家兄长。


    当岁仪刚出来时,佩兰就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


    岁仪挑眉,“你看清楚了?”


    佩兰颔首,“是府上的马车,夫人和二少夫人都在,现在应该还在大雄宝殿。”


    岁仪想了想,然后就笑了。


    上次回济世堂,她就感觉到有人在偷窥。让人留意了一下,没想到居然是蒋蕙兰安排的人。


    她没有打草惊蛇,今日出门时,她特意观察了一番,发现先前那小厮,又偷偷出现在马厩里。


    府上用车都是统一的,在马厩里能知道府上主子用车的时辰。


    岁仪摸不准蒋蕙兰想做什么,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没想到她前脚离开,后脚蒋蕙兰也到了慈恩寺。


    要说这些是巧合,她都不相信。


    直到佩兰说蒋蕙兰一到慈恩寺就跟路上遇见的夫人小姐打招呼,还邀请大家一块儿去厢房吃点心的时候,岁仪忽然想起来上辈子的一件事。


    上辈子她兄长跟家里人相认后,作为定北侯唯一的嫡子,她兄长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格外受关注,连带着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一并进入了大家的视线里。


    那段时间蒋蕙兰遇见她的时候,明里暗里说她也算是攀上高枝,甚至在聚会的时候,还当着不少夫人的面问她,既然跟徐之越不是亲兄妹,甚至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她父亲当初收养徐之越的时候,是不是就准备让徐之越入赘她家?


    众人都知道,她父亲膝下就只有她一个女儿。


    蒋蕙兰的问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流言往往是从一个很离谱的“无心之言”开始的。


    自那之后,的确有一段时间,在汴京城里,传过她跟兄长之间的浑话。


    如今,岁仪怀疑蒋蕙兰是想故技重施。


    岁仪招来佩兰,又在她耳边低低吩咐了两句。


    佩兰脸露惊讶,“啊?这可以吗?”


    “放心去吧,她找不到我可不会善罢甘休。”岁仪说,“这份人情我主动送到她手里,你做得像一点。”


    佩兰还不知道岁仪想做什么,只觉得将她们没有在预定好的厢房的消息透露给二少夫人身边的人,不是闹心吗?


    二少夫人在她们家少夫人跟前一向跋扈得很。


    但佩兰不敢耽误岁仪的事,还是很快下去了。


    岁仪想了想等会儿蒋蕙兰一定不会放过的机会,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一定会很有意思。


    没多久,她跟前厢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定北侯夫人身边的奶嬷嬷示意岁仪进去。


    刚进门,岁仪就感觉到定北侯夫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变得温和了许多。


    虽然定北侯夫人原本也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是那种对外人的疏离的温和,和对小辈的关爱的温和,是截然不同的。


    至少现在岁仪就能感受出来,定北侯夫人对自己散发出来的亲近之意。


    她心里有些明白,估计认亲已经结束,定北侯夫人已经确定了兄长就是当初他们那个被拍花子拐走的嫡长子。


    不过,岁仪脸上还是露出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夫人?”


    定北侯夫人已经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拉住了岁仪的手,“叫岁仪是吧?听你兄长说,你们从小就生活在一块儿?”


    岁仪乖巧地点点头,刚要开口,便被定北侯夫人轻轻揽住了肩。


    “好孩子,快坐下说话。”定北侯夫人将她按在自己身侧坐下,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方才听之越说了,这些年多亏了你父亲收留,你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他才能平安长大。”


    岁仪轻轻“啊”了声,似乎还很有些疑惑,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


    侯夫人见状,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声音里带着哽咽:“好孩子,你可知道,之越他……是我和侯爷失散十几年的亲生骨肉。”


    岁仪虽早已知道,此刻却也要装作第一次听闻,露出惊讶的神情。


    “啊!真的吗?竟然是这样?”她表示惊讶后,又有些忐忑不安,试探着看着定北侯夫人,“妾听闻夫人寻子多年,怎么的就能确认妾的兄长就是夫人的孩子呢?兄长虽然是被父亲收养,但这些年来,父亲一直将他当做亲子……”


    这话倒不是岁仪邀功,徐父的确是将兄长当成亲子培养,想要撑门户的。


    而且她要让定北侯夫人确定兄长的身份,省得日后被认回家中,旁人还有什么闲言碎语。


    岁仪太知道在这些高门大院中,过得好有多难了。


    她可不想要自家兄长经历一遍。


    定北侯夫人听见这话,不仅没觉得被冒犯,反而在看向岁仪时,眼里多了几分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