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港城的航班在下午两点。


    叶清棠不想动静太大，反正已经有保镖，她只背着一个双肩包出发。


    还在工作日，飞机上座率并不高，叶清棠扭头，果然那两个保镖还在。


    她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睡了一觉。


    睡了不到二十分钟，空姐过来说，给她升级成商务舱。


    叶清棠一觉睡到下飞机。


    她定的酒店在中西区的国际酒店，位于九龙的黄金地段，周边全是购物中心、CBD，观景楼层还能看见维多利亚港。


    本来叶清棠只是打算出来逛逛，感受一下世界之最的港城夜景，体验体验当地丰富多彩的夜生活。


    其实之前跟路程骁来过几次，叶清棠感触很大。


    狭小的东方小巨龙，一年一个变化。


    挤进人群的商业街，叶清棠跟着导航拐进一条小巷子，一边是拔地而起的高楼，错落密集。


    一边是随处可见的旧巷筒子楼，鸽子笼一样的公寓，防盗铁门被锈蚀，小广告贴的方寸不露，靠近其他大道的地方更要两趟一些，外侧楼也挂出复古的红绿灯拍，横竖拥挤不一。


    叶清棠只想买一杯丝袜奶茶，是之前路程骁带她来买过的。


    更想在密集的人群里透透气。


    踏上一块绿茸茸的青苔，僻静的店门口挂着一块挂牌，亮着字：


    【施少冰室。】


    叶清棠惊喜的走进去，店里没有变化，窄窄的小桌，没有倚靠的木椅，还有老式冰柜，陈旧不堪。


    店主从当年的小伙子变成了一家三口。


    “要一杯丝袜奶茶，加碎冰。”叶清棠指着台面上的菜单。


    黄毛小伙子将奶茶倒进碎冰里，搅匀：


    “怎么这次没和你哥哥一起来？”


    他的普通话并不标准，声音里透着温和。


    一切让时间仿佛有了实感，叶清棠那一刻清晰地感受到了时光的流逝。


    “你还记得我啊。”叶清棠笑笑。


    老板耸耸肩：


    “怎么不记得，你们俩长得太靓，瞧一眼都忘不掉咯。”


    旧箱子冷清，没有路灯。


    天色已晚，叶清棠没打算逗留，抱着丝袜奶茶，一口一口喝着，心满意足地回酒店休息。


    结束短暂的故地重游。


    周围穿堂风变得有些冷冽，周围诡异的寂静。


    叶清棠回头看，保镖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应该是刚才人太多跟丢了。


    叶清棠后知后觉感到一阵心慌，拢了拢衣服外套，加快步子往巷子外走。


    前面横七竖八躺着几排水管，生满了锈。


    不易通行。


    叶清棠张开腿想跨过去。


    低头一看，后面有高达阴影，还穿着一双男士皮鞋，无声无息。


    这种眼神很不对劲，不是保镖那种漫步尽心的眼神。


    叶清棠心惊肉跳，猛地回头，看见了隐匿在拐角处的男人。


    这箱子里十分偏僻，男人躲藏不了，更没想躲。


    被叶清棠发现了，就直接走了出来：


    “叶小姐。”


    他笑得狰狞。


    几乎是同一秒，叶清棠扭头往外冲，惊叫两声。


    “叶小姐，终于让我得空了，不如跟我一起回京北？”那男人追了过去。


    叶清棠惯性一踉跄，整个人跌倒在水管上。


    “我可不敢伤你，伤到你，不知多少人想找我麻烦。”那男人忙不迭伸手，直接将叶清棠从地上拽起，


    “跟我走一趟，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就行。”


    “你别怕，我又不会伤害你——”


    那男人似乎是得了什么命令还是人物，比她还要担心她手上。


    一口熟悉流利的京腔让叶清棠怀疑落实。


    还是京北创势内斗的人。


    港城在京北的势力范围之外。


    “你到底是谁？程瑾的人？还是闻海的人？还是董事会的程董？王董？郭理事？”


    叶清棠将脑子里能想到的人过了个遍。


    “跟我走一趟你就知道了。”男人拽着她往大路上拖拽，


    “你上次在总裁办看到了什么？路程骁真的是程瑾自动让位的吗？路恪明现在在哪里？”


    “路程骁呢？路程骁躲在哪？只要你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安全把你送回学校。”


    男人甚至好声好气安慰起叶清棠，


    “你不要怕...你要理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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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想想。”


    叶清棠从他的话里行间确定，这个男人不是想要的性命，和那次**她的人是一伙人。


    至少她还有利用的价值。


    叶清棠稍稍冷静下来：


    “你让我自己走行吗？”


    叶清棠抽开自己的胳膊，“我会走。”


    男人身型虚瘦，眼神看着浑浊，但不像是阴狠的想要人姓名的那种。


    他后退半步：


    “只要你不跑，我们好好走就行。”


    手机震动两下，两人同时警惕。


    叶清棠摁了静音。


    男人朝她勾了勾手指：


    “手机。”


    叶清棠乖乖将手机递过去。


    他让她面容解锁解锁并查看。


    过不了几秒，巷子里立刻有人冲了过来。


    叶清棠大叫：


    “救我！”


    到底是有所准备的人，几下就把男人撂倒。


    “对不起叶小姐，我们来晚了。”


    保镖将叶清棠带回车上。


    她的手机在这时适时响了。


    是一个外地的游客号码。


    非固定IP。


    叶清棠接通，那边是寂静无声。


    叶清棠猜到是谁，大口喘着气，缓和好久，才虚飘飘地问：


    “路程骁？”


    “嗯？”路程骁想等她表态，一时间没声。


    过了半晌，两个人都同时开口：“你——”


    叶清棠又不愿说话。


    路程骁索性直接说明白：


    “你来这里干嘛？”


    “我来旅游。”叶清棠咬咬牙。


    “是么？旅游去买丝袜奶茶？”路程骁感觉到她声音的空洞，又问了一遍，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干嘛？”


    叶清棠有些木讷地愣愣。


    路程骁：“那我让保镖带你好好玩。”


    他并不打算再继续试探。


    挂电话的前一秒，叶清棠终于抿了抿唇，开口：


    “我来找我哥哥。”


    路程骁声音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