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不能喝凉的？”


    叶清棠伸手去抱住路程骁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胸膛，小声嘟囔了两句。


    路程骁没听清，大概也知道是在骂他。


    小时候就这样，骂他的时候从来不敢大声说出来。


    有一次路程骁凑近了听，听见她再说：


    “哥哥是大鼻子丑八怪天天骑着扫着飞摔下来摔成猪头。”


    总之就是搞不清楚她的脑回路。


    “不能喝。”路程骁偏要惹她，


    “你气血不好。”


    叶清棠睁开眼，双眸含水，撒娇似的看着路程骁：


    “那冰激凌呢？喜爱谈也不可以吃？”


    路程骁回答着他的问题，坐在床边帮她揉小腿，问她哪里酸了，哪里累了。


    总之事后服务很到位，态度也很到位。


    知道哄了。


    也知道叶清棠实在闹情绪。


    两个人的磨合好像又顺利了很多。


    叶清棠贴在路程骁胸膛前，听他的心跳。


    等到过了一会儿，腿上还有温凉，推了推路程骁：


    “总是这样，不会真的中招吗？”


    “你给的长效避孕药到底靠谱不靠谱？”


    叶清棠总是有些担心，路程骁要的太频繁。


    路程骁避而不答：


    “专业医生配比的，肯定没问题。”


    他起身，拿来干净衣服给叶清棠换上。


    两人起床，又去秋千边玩。


    路程骁带着她晃着秋千。


    本来是单人秋千，被他做成双人。


    后来做到室内，冬天也可以坐着玩。


    风刮过来的时候，周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叶清棠始终都在路程骁怀里，她不愿松开他的手。


    “以前怎么不觉得这里小。”


    叶清棠从路程骁房间的角度去看，公馆的建筑尽收眼底。


    天色渐渐暗了，能看到风景区远处有光亮，还有一些游客的车辆绕过公馆缓驶出。


    路灯外面格外浅淡。


    叶清棠坐在木椅子上伸了个拦腰，看着不远处的灯火。


    意识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每天偷偷来看路程骁的时候。


    他被人关起来，一睡觉就会发抖。


    叶清棠每天溜过来看他。


    捏着他的手，拍着他的后背，小声说：


    “哥哥最勇敢了，不要害怕。”


    路程骁给她指远处的烟火，叶清棠顺着路程骁手指的方向瞧过去，其实看不出来什么。


    等她再转过头时，瞬间消了音。


    是被路程骁不打招呼吻住了。


    贴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全身上下都僵在秋千里。


    任由路程骁的唇舌试探而入，转而又勾着她，和自己接吻。


    叶清棠的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一样抖着，刚想抬头回应他，直接被扣着后脑无法呼吸。


    恒温的空中花园让人感觉不到冷意，身心都被男人牵动着。


    亲了很久，久到叶清棠的唇舌都在发麻，路程骁才肯放过她。


    他用额头贴着叶清棠的额头，气息滚烫：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无论你爱不爱我，但是我是爱你的。糖糖，我从小就爱你，你要问到底是什么感情，我自己也不清楚。”


    “看见你和别的人碰一下，不论性别，我都会嫉妒得要发疯。”


    路程骁很少说爱。


    这个字太过沉重。


    但一旦开口，覆水难收。


    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叶清棠感觉此刻胸口的那颗心狂跳不止，压得人喘不过气，她指尖扣着他的衬衫，红唇张了张，声音变得很涩也很哑：


    “什么叫你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路程骁收了收手臂的力气，脸颊贴着她一路亲密，将自己胸口即将喷薄的爱意倾诉而出。


    对于他这种习惯性藏着心事的人来说，一直很难。


    “当年你来公馆，是我记事起，从没感受过的温暖，比起路恪明和程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更像我的亲人。”


    “但我也不愿意你当我的亲人，我很早就动心，只不过那个时候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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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程骁承认自己很早就动心，但感情是隐秘而克制的。


    他认为他们早就该在一起，也在有意无意间观摩了叶清棠无数次。


    路程骁年复一年，不断确认自己的心意，反复考验自己到底有没有动过情。


    “我陪着你，你也算陪我，像是疗伤的药，告诉我，原来这世上还有人真心待我...再后来，你还记得吗？我被佣人关到储物柜，高烧昏迷，你在我身边陪我，拍着我的背，陪我睡觉，那个时候我就离不开。”


    叶清棠在他怀里听得很认真，明白自己怎么样误打误撞走进他的内心，笑着问：


    “这样就能感动到你？那你的保姆阿姨你不是也爱了很多年？”


    “不一样。”路程骁思考几秒，轻轻说，


    “目的不一样。”


    他脸色有些红，总觉得说这些太过赤裸轻浮。


    他也从没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叶清棠有些想哭，生生忍住，镇定说：


    “我也想很多，那天去岛上找你，我就在想，如果对我们关系的恐惧是不是真的超过了对你的感情。但真的看到你安全的那一刻，我又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如果没有你，我肯定会很痛苦，会难受。”


    叶清棠紧紧抱着路程骁的腰身，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是她的贪恋：


    “没人告诉我正常的家庭应该是怎么样，我害怕我们结婚以后，像我父母，又或者像你父母那样，最终我们还是会分开的。”


    “当然不会了，只要两个人想在一起，足够恩爱，孩子一定会高兴的。”


    路程骁想起那两块玉佩，


    “我们的翡翠也开过光，走过姻缘寺，生生世世都得绑在一起。”


    叶清棠将头埋进路程骁的胸膛。


    只听见路程骁胸腔在震动。


    他盯着叶清棠那双被水浸过得眼睛，停顿了很久很久。


    最后还是字字斟酌，说出了那几句温柔的话：


    “跟我结婚好不好？糖糖，我们会和别人不一样，这辈子都不可能走成他们那样。”


    叶清棠脑袋很小幅度地点了下，紧接着，又像是怕路程骁感觉不到，还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