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稷下学宫的请柬!

作品:《道主,青玄!

    荀子深深的注视着这位后来者...心中只有着无数惊奇。


    他学孔孟,中年而立,却觉得天下不公甚多...蝇营狗苟无数。


    自觉孔孟一道,难以为天下人所用,认为人性本恶,需要强加约束。


    转修法家,以儒家为表,以法家为辅...自成一路!


    而他教出来的三位弟子。


    一个学了孔孟儒家的精髓,以德行教化,极其重礼。


    一个学了道家的中庸,上善若水,和光同尘...当然这是说得好听。


    一个学的儒家为表,百家涉猎,在他看来,堪称全才的张良不过是样样通,样样松。


    而最后这个关门弟子...却是只学到了最为精锐,最为有效,最为暴戾的东西。


    【法】!


    也就是说,荀子融儒入法,融会贯通。


    小圣贤庄的齐鲁三杰,儒为表,各有主张。


    而沈离,一脚全都踹到了沟里...学了最狠的,最为冷酷的帝王术,权谋杀局!


    这当真是让荀子...都有些措手不及!


    而闻言沈离言语,伏念好几次张口,却找不出来反驳的角度。


    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却无法说出。


    只能是闭上了嘴。


    等待着荀子的裁定...


    许久之后,却见荀子从手中淡淡抽出一封发旧的信封。


    语气有些莫名的说道。


    “你已经可以出师了。”


    沈离却是摇了摇头。


    “要学的还有很多。”


    荀子摇了摇头。


    “有了一条模糊的道路,便算是有了前路...至于其他人的声张,即便是我,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老师...”


    沈离缓缓接过手中的信封...眉头微微一蹙。


    【稷下学宫】


    落款,却是一位在正史之中,名垂千古,影响万年的一位圣人。


    越是功德林,百家道统之中最高的山峰之一。


    “曾子....”


    却见荀子伸手,敲打在沈离头顶。


    沈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荀子却是没好气的说道。


    “他是我的师兄,按照道理来说,你应该称呼他为师伯...”


    “这些时日,他在稷下学宫之中修行...却是想要邀请我小圣贤庄的儒家修士去往稷下学宫...”


    “目的为何?”


    荀子淡淡说道。


    “决定文脉去路。”


    荀子看了看周围的人,摆了摆手。


    尽管有些不情愿,众人也只能抬起来屁股离开。


    场中很快便只剩下了两人。


    一阵微风吹拂而过,翠绿的落叶卷动着,划过一道轨迹...落在了荀子的手心之中。


    只见荀子淡淡说道。


    “七国之中,文脉最盛的,除了我小圣贤庄之外,别无其他!”


    “天下儒者,尽数兴于此处,随后被七国相争,出将入相。”


    “青云直上。”


    “文脉脉络复杂多变,但是极大多数,却是被我捏在了手中...便是那所谓的稷下学宫,古书浩如烟海。”


    “也无法撼动...”


    荀子语气平平,手中牵扯出来一缕缕乳白色的丝线。


    “小圣贤庄肩负着弘扬儒家的理念...当然,若是有能之士可以代为执掌,我自然愿意交出来这一道文脉。”


    “只是可惜...那所谓的稷下学宫,私心颇重。”


    “难登大雅之堂!”


    “我虽然希望儒家兴旺,但是同样希望诸多百家竞争...有序推进各家的利益。”


    “人人可为儒,以此为本,却不需要拘泥于门户之见,在拥有君子的品质之外,还有着独树一帜的理想,主张。”


    “如此,文脉只会越发的兴盛。”


    “而依靠压制百家所换来的儒家为尊,本质上打灭了这种活力...久而久之。”


    “儒家就会变成一潭死水。”


    “守旧,作古,别无生机。”


    “所以...我并不愿意将文脉交出去。”


    荀子笑了笑,继续说道。


    “天下大儒之中,唯有两人辈份最高。”


    “一人寂寂无名,一人名满天下。”


    “我这位师兄以孝道著称,若不是早年游历,将小圣贤庄的文脉教到我手中...这文脉,恐怕轮不到我执掌!”


    “所以眼下...”


    沈离却是淡淡说道。


    “他想要要过去...”


    “他认为,稷下学宫,可以兴盛儒家...”


    “这位‘曾子’,看不透吗?”


    只见荀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后世具体如何,但是在这里...境界和主张到了这种地步,自然可以模糊的看到想看的东西!”


    “我这位师兄在这一道上虽然不如我...但是依旧能够一窥究竟。”


    “他无非就是...想不开。”


    “想不开?”


    “古来圣贤皆是一副众人独醉我独醒的姿态,或许并不是因为清高。”


    “也有可能是太过超前...却不为世人所容。”


    “我那师兄曾经早已放下...他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历史的演变,自然会有后来者身体力行,告诉他他做的是对的,是不可或缺的。”


    “他只需要等...等到时间这一壶美酒越发醇厚,遮盖不住香气,被世人嗅觉。”


    “但是你们的出现,让他提前看到了希望。”


    “他不想等了...”


    沈离见状,却是哑然失笑。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想要活着的时候...就名满天下。”


    荀子笑着点头。


    “是。”


    沈离却是毫不留情的讥讽说道。


    “圣贤之所以是圣贤,是因为他们死了。”


    “活着的,怎么可能是圣贤?”


    “他想要名满天下,他难道还想要借儒家的手,强行使的天下遵从儒家不成?”


    “天下不平,儒家不盛...他这般举动,只不过折损文脉,多出来路边几条,几十条,几百条路边野狗啃噬的尸体罢了。”


    荀子双手拢入袖中。


    一言不发,神情空空。


    沈离却是后知后觉,闭上了嘴。


    随后有些迟疑的对着荀子问道。


    “老师...你就不想?”


    荀子摇了摇头。


    “这东西...我只看,不碰的。”


    “这可是名垂青史?”


    “那就做不到这般自在了,时时刻刻带着一道面具,装作假圣人...累啊。”


    “不过,临行之前,却是有一件事情。”


    沈离疑惑问道。


    “什么?”


    “将你那魔性...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