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儒家掐瞬爆!

作品:《道主,青玄!

    稷下学宫之中。


    一位头发花白的儒生坐在槐花树下。


    如今天下已然到了盛夏,按理来说,槐花也应该凋谢了去。


    可是此时此刻这座庭院之中,一切仿佛都定格于此。


    槐花树下有一张石桌,桌子上一些泛旧的古籍被风吹拂...翻书声在寂静的庭院之中份外的悦耳。


    老人似乎有些老眼昏花,苍老的手指微微提起,捏起一朵槐花,在舌尖微微一抿。


    一股并不强烈,颇为青涩的甜意让他不由的沉浸其中。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他的娘亲还在。


    手把手的教给他捻花取蜜。


    翻书风忽然大了一些...却见老眼浑浊的老人缓缓起身,眼神中甚至有些重影。


    他笑了笑...露出仅剩的两颗牙齿。


    “师弟...你来了?”


    面容和煦,鹤发童颜的荀子端坐在凳子上。


    也不避讳,拿起来藏书,扫了两眼。


    看着这些来自于后世的藏书,他竟然是掏了掏耳朵。


    “隔靴搔痒的东西...师兄看这个做什么?”


    能够被荀子称为师兄的...便只有那位被誉为孝道大家,日后定然是儒家圣贤,道统传承万年的曾子了。


    曾子闻言,笑了笑。


    “许久不曾见过新鲜事物...便想要看一看。”


    随后曾子看向荀子的身后。


    “我记得师弟已经不收徒了?”


    “又收了一个。”


    “看上去颇为不忿。”


    “这个不是...这个是奴才。”


    “城门外的才是我的高徒。”


    “哦哦...”


    曾子笑眯眯的从脚下提起一个食盒,笑着说道。


    “小奴才...要不要吃一块槐花饼?”


    青宣见状,脸一黑。


    冷哼了一声,便想要离开。


    刚走到门口,荀子却是淡淡说道。


    “不要离开百步之内..”


    “否则,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青宣头皮发麻...心中更是问候了沈离千八百遍老祖宗。


    可是这些诅咒的话,他又不敢说出来...生怕被这荀子教育了去。


    话到了嘴边,只说出来了一句。


    “知道了...”


    门合拢,庭院之中只剩下了两个人。


    荀子看着眼前的曾子,平静说道。


    “师兄都是快死的人了...掺和进来这种大事对于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文脉所取所得,给麾下众弟子去争夺不就是了。”


    曾子呵呵一笑。


    “正是因为我要死了...才不得不用这种方法叫来师弟。”


    “不然的话,你怕不是要蜗居在小圣贤庄一辈子?”


    荀子见状,表情依旧平静,似乎看穿了一切,并不言语。


    这意味着...他本身就在抗拒。


    曾子见状,也不多说...数十年的时光,他们早就将默契刻到了骨子里面。


    他眼神浑浊的看向城外,神色悲悯。


    “仙道暂且避退,是因为灵气低迷,列仙藏于洞天福地之中...倒是给了人道百家发展的契机。”


    “今世为大争,先贤林立,百家争鸣,却没来由的出现了儒家独霸的局面。”


    “稷下学宫与所谓的飞仙门相交莫逆...我实在是看不清,也看不懂。”


    荀子点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他到底不是荀子这种超然世外之人,自然看不穿。


    只是看穿了...又能怎么样?


    与其迎接一个扑朔迷离的未来,不如就这般看着就好了。


    曾子声音有些沙哑。


    “城门外一场禁制...我却能察觉到,里面有你的手笔。”


    “天下群星荟萃,但是同一时间冒出来这么多,也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你在...做什么?”


    荀子摇了摇头。


    “我的人...不求闻名于世。”


    “但是我的道,总应该传下去才是。”


    “我看不清他的人,但是却能够看到的他行为...”


    曾子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他也是一位异人吗?”


    “....”


    “那么来此...是为了给他铺路求道?”


    “不会铺路,只为了求道。”


    “能够走到什么程度,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当真是口是心非...双标的很啊。”


    曾子摇了摇头,起身说道。


    “异人之中,七国儒士争先恐后相继沦为‘孔儒’,小圣贤庄文脉牢牢把手...我活着尚且能够钳制。”


    “那我死了呢?”


    荀子却道。


    “死了就是死了...你都名传千古了,就不要管后代子孙了。”


    曾子笑骂。


    “你这个小兔崽子。”


    荀子微微一笑,身形缓缓消散。


    却见曾子缓缓呢喃。


    “不过总是刀子嘴的...这不叫人来给老夫排忧解难了吗?”


    ....


    城门外。


    众多儒生看向了沈离...众矢之的之中,沈离好似背离了整个天下。


    好似从茫茫众生之中抽离了出来!


    而这种特有的抽离感官,在本来就敏锐的卫庄眼中看来...越发严重。


    他那如狼似虎的野心之中...渐渐生出了一丝担忧。


    似乎在害怕什么东西。


    天下黯淡了下去,唯独这一身紫色袍服光亮无比,仿佛走到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道路。


    与众生之路逆行...


    周围的怒意好似一把大锤,将这一面镜像并且黯淡的世界打碎。


    这些儒生们目光中带着无穷的分量...


    而那稷下学宫的儒生,却是眉宇间满是怒火。


    “你把他杀了?”


    “你凭什么杀他?”


    “众生之德,圣人之言,犹怜草木青...”


    “你凭什么肆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你有什么资格。”


    “你不过一个身外之人,来我洛邑...谁给你的胆量!”


    千夫所指...沈离面色平静。


    这一场局,是完完全全针对他而来。


    不...换句话说,是针对这个受过荀子教导的九公子而来。


    目的...也没有别的,儒家文脉。


    儒家的文脉有何作用他不知晓,但是眼下...这一场禁制,这一场刻意布下的局,却是阴毒到了极点!


    云海剑宗...到底用了什么方法,使得田猛来此?


    是有意?还是单纯的一场意外...


    亦或者是云海剑宗使用某种术法,禁制主导?


    这些不得而知...


    但唯一知晓的,这一场阴毒的局面,让他陷入了两难境地。


    面对这冷冰冰的质问,沈离只是缓缓将鲨齿插入剑鞘之中。


    慢条斯理。


    “明法以束心,重刑以惩恶。”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若是天下都是你杀我我杀你...天下人不是要死绝了?”


    “那么律法又有何用?”


    那儒生却莞尔一笑。


    “好一个明法以束心,重刑以惩恶。”


    “好一个冠冕堂皇...”


    “看不出来,你这儒袍下面,藏着的居然是法家的刀子...”


    那儒生反唇相讥,冷笑说道。


    “可是我却听闻...这田猛老丈,与你有着一饭之恩。”


    众人哗然...鄙夷目光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