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血战灰烬谷
作品:《九洲仙界之再见昆仑》 百族大会次日拂晓,灰烬谷。
暗红色的雾气如凝固的血块,死死压在山谷上空。罡风在峡谷中冲撞回旋,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大地在呻吟。谷口两侧的崖壁上,灰衣人布下的“万毒蚀骨阵”正在缓缓运转,阵法符文每隔十息闪烁一次暗绿色的光芒,像一只只窥伺的眼睛。
三百里外,裂天峡谷的祖崖上,林砚秋展开玄水镜,镜面映出灰烬谷的全息影像——与锐风此前侦察时绘制的地图完全吻合。锐风站在她身后,手中令旗紧握,三百鹰骑已在崖顶整装待发。鹰羽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战意如潮。
“林姑娘,时机到了。”锐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林砚秋点头,将顾思诚临行前交给她的七星降魔剑握在掌心。剑身微颤,剑脊上七枚星辰符文逐一亮起,剑灵金灵——受太白金精器灵点化,孕育出来的九天金灵——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似在与新主共鸣,又似在向即将到来的战斗致意。她展开灰烬谷的详细布防图——那是锐风十二名战土三天三夜侦察的成果,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三重阵法的范围、暗哨的位置、地脉节点的分布、甚至灰衣人换岗的时间。
“按计划行事。”林砚秋轻声道,“周师弟从南侧矿道潜入,切断地脉供能;锐风族长率第一队突破幻阵盲区;我率第二队从高空破杀阵;云栖长老、铁羽长老、文心长老率第三队牵制灰衣人的元婴修士;沈师弟和青翎他们负责对付那头化神期妖兽。”
“出发。”
三百鹰骑如离弦之箭,从裂天峡谷俯冲而下。
锐风亲自率领第一队,七十二只战鹰结成“穿云阵”,以罡风为掩护,贴着峡谷崖壁低空飞行。他们的目标是最外层的幻阵——“迷雾幻境”,覆盖方圆十五里,能扭曲视线和神识探查。
这是锐风侦察时发现的关键情报:幻阵虽然覆盖范围广,但每隔三十息,会有一次短暂的能量波动,波动期间幻阵会出现三丈高的盲区。这个盲区紧贴地面,普通人无法利用,但对裂空族的战士来说,三丈高度足够他们贴地飞行。
“减速!贴地!”锐风低喝。
七十二只战鹰同时收翅,如落叶般无声滑落,在离地三丈处重新展开双翼。这个高度,恰好是幻阵的盲区——鹰爪几乎擦着地面掠过,翼尖卷起的风沙在地面上划出细痕。
与此同时,灰烬谷南侧。
周行野在拂晓前就离开了裂天峡谷,独自一人骑着飞黄踏雪,绕到灰烬谷南侧的一条隐秘山道。这条路是岩罡提供的——三年前他曾随商队来过这里,知道有一条被废弃的矿道可以直通灰烬谷地下,出口就在锐风标注的地脉节点附近。
矿道狭窄阴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周行野将飞黄踏雪留在山道口,独自土遁深入矿道。他展开锐风绘制的地脉图,上面标注着二十一个节点的精确位置——每一个都是周行野在翡翠河谷时以厚土神壤远程感应到的,锐风的战鹰又进行了实地确认。
周围是松软的矿渣,头顶是渗水的岩壁,耳边是地火轰鸣的回响。走了大约一炷香,前方豁然开朗。他来到一处天然溶洞——正是锐风侦察时标注的“地脉交汇点”。溶洞底部是翻滚的岩浆,热浪扑面而来。溶洞的穹顶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那是灰衣人布下的“九幽锁灵阵”的二十一个节点,与锐风传回的地脉图完全一致。
周行野闭目感应,将二十一个节点全部锁定。然后他盘膝坐下,双手按地,将厚土神壤的力量注入地脉。
“断。”
土黄色的灵光从他掌心渗出,顺着地脉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符文节点逐一暗淡,地脉供能被精准切断。三十息,二十一个节点,全部封锁——与他向顾思诚承诺的完全一致。
灰烬谷外围,幻阵骤然一滞!
就是现在!
锐风的鹰骑如闪电般穿过幻阵盲区,直扑谷口。七十二只战鹰同时拉升,在空中展开攻击阵型。锐风回首望去——幻阵在他们身后缓缓恢复,但已经晚了,最精锐的七十二人已经突入内圈。
与此同时,林砚秋带着第二队鹰骑从高空俯冲而下。
她的目标是“万毒蚀骨阵”——灰衣人在谷口两侧崖壁布下的杀阵,阵眼在左侧崖壁第三块凸起的岩石下方,深埋七丈。这是锐风的战鹰以热感视觉穿透雾气后发现的,云栖长老亲自解读了阵法符文的运转规律。
林砚秋一手持玄水镜,一手持七星降魔剑。玄水镜的镜光如利剑,将毒雾撕开一道口子;七星降魔剑则在林砚秋掌中震颤不已,剑灵金灵发出兴奋的嗡鸣,剑脊上七枚星辰符文逐一亮起,丈量着阵眼与阵法、与地脉、与每一道符文的连接。
“找到了。”她低声道。
镜光锁定阵眼,剑灵丈量距离。林砚秋将七星降魔剑掷出,剑身化作一道金光,剑灵金灵自行驾驭,精准刺入锐风标注的那块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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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眼破碎,杀阵崩解。毒雾在罡风中消散,露出谷口的真容。谷口两侧崖壁上,那些暗绿色的符文逐一熄灭,如死去的萤火虫。七星降魔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自行飞回林砚秋手中,剑灵发出一声得意的清鸣。
“冲!”锐风令旗挥下。
三百鹰骑如潮水般涌入灰烬谷。
谷中的景象,让最剽悍的战士也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山谷,是地狱。
谷底被挖出巨大的深坑,坑中翻滚着暗红色的岩浆,岩浆表面漂浮着黑色的泡沫,泡沫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深坑周围,密密麻麻插着数百根黑色石柱——与锐风侦察时拍摄的影像完全一致,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扭曲的符文,符文在岩浆的映照下如活物般蠕动。
石柱之间,有黑色的锁链相连。锁链上挂着一具具扭曲的骸骨——那是被血祭的兽人战士,与白罴族祖灵岩下那些被禁锢的魂魄如出一辙。他们的魂魄被禁锢在锁链中,永世不得超生,成为魔阵的燃料。
深坑中央,悬浮着一座黑色的祭坛。祭坛上,那枚“魔心”正在搏动——比锐风影像中更大,足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整个山谷震颤一下,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一瞬。魔心下方,七条锁链深深插入岩浆,如七条吸血的水蛭,疯狂抽取着地火之力。
这就是锐风侦察报告中的“魔心”,是灰衣人污染整个霸洲地脉的核心。白罴族地下的魔阵、金色草海的蚀脉石、裂天峡谷的罡风紊乱——所有污染都来自这里,都源自这枚跳动的心脏。
林砚秋感应到,魔心的搏动正在加速——灰衣人已经发现了入侵者,正在提前引爆。
“周师弟!”她对着传讯符低喝。
“明白。”周行野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带着土行特有的沉稳。
他双手结印,将厚土神壤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土黄色的灵光从他体内涌出,与地脉共鸣,与大地之心呼应。灰烬谷地下,三条主地脉同时逆转,将原本流向魔心的地火之力强行导回地底——这正是他向顾思诚承诺的“三十息内切断七成供能”。
祭坛上的魔心剧烈震颤,七条锁链同时崩断三条!
“成了!”周行野低吼,嘴角溢出鲜血——强行逆转地脉,对他的经脉造成了巨大的反噬,与他此前在翡翠河谷净化灵田时消耗的力量不可同日而语。
魔心供能被切断的瞬间,灰烬谷的防御阵线出现了致命的混乱。
锐风抓住战机,令旗连挥三下,三百鹰骑如天降神兵,从四面八方俯冲而下。这是裂空族三千年空战智慧的结晶——不是蛮攻,而是精准的猎杀。
角神族的战士以利爪撕裂灰衣人的防线,他们的爪子上涂着九皋族特制的净化药粉,每一击都在腐蚀敌人的魔气护罩。灵鹫族的战士从高空俯冲,以铁翼击碎黑色石柱,碎石飞溅如雨。九皋族的药师在空中撒下净化药粉,将弥漫的毒雾一层层剥离。风标族的侦察兵在战场上空盘旋,将敌人的每一个动向实时传递给锐风。
“第二队,左翼包抄!”锐风的声音如鹰唳,穿透战场的喧嚣。
三十六只战鹰同时转向,如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向灰衣人防线的薄弱处——那是锐风在侦察时就发现的一处阵法缺口,灰衣人用幻术遮掩,却瞒不过裂空族的鹰眼。
缺口被撕开,灰衣人的防线开始崩溃。
妖兽客卿们更是如鱼得水。长风——那只苍鹰客卿——在空中拉出残影,利爪精准地撕开一名灰衣人统领的咽喉。他在天凰宫当了三百年的侦察兵,对灰衣人的弱点比任何人都清楚。铁翎——那只金雕客卿——以铁翼硬撼灰衣人的魔器,将他们的攻击一一挡下。他曾在凤栖谷当过护卫,对魔气的流转了如指掌。
“杀!”锐风亲自冲入敌阵,长矛如电,将一名灰衣人精锐钉在地上。
裂空族的战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怒吼。三千年了,他们被遗忘在裂天峡谷的罡风中,被当作可有可无的配角。今天,他们要让整个霸洲看到——裂空族的天空,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灰衣人的三名元婴后期统领终于出手了。
他们从祭坛后方飞出,周身魔气如潮,三人联手,气息竟隐隐逼近元婴大圆满。为首者手持一柄漆黑的骨杖,杖头镶嵌着骷髅,骷髅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第二人握着一面血色幡旗,幡上绣着扭曲的人脸,人脸在无声地尖叫;第三人则祭出一口黑色铜钟,钟声沉闷如雷,震得人神魂不稳。竟然都是修魔人的元婴级修士。
“裂空族的小辈,也敢来送死?”为首者冷笑,骨杖一挥,三道黑色的魔气如蛟龙出海,直扑锐风。
锐风正要迎战,三道身影从他身后掠出——
云栖长老白衣如雪,长须飘飘,手中拂尘一挥,一道青色的风墙凭空出现,将三道魔气尽数挡下。他的修为虽只有元婴中期,但对风的理解已臻化境,每一缕风都精准地化解了魔气的侵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云栖,你找死!”灰衣人首领怒喝,骨杖连挥,数十道魔气如暴雨般倾泻。
“铁羽!”云栖低喝。
灵鹫族族长铁羽从侧翼杀出。他身形庞大如山,双翼展开足有五丈,铁羽如刀,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他的修为是元婴后期,与灰衣人统领不相上下,但他的战斗方式更加狂野——他不闪不避,以铁翼硬撼魔气,将那些攻击一一粉碎。
“老东西,你的对手是我!”铁羽怒吼,双翼合拢如巨斧,直劈灰衣人首领。
灰衣人首领被迫迎战,骨杖与铁翼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两人在祭坛上空激战,每一击都让空气震颤。
第二名灰衣人统领挥动血色幡旗,幡上的人脸张开大嘴,喷出浓稠的血色雾气。雾气中,无数冤魂在哀嚎,那是被血祭的兽人战士的魂魄,与白罴族祖灵岩下被禁锢的那些如出一辙。
“文心!”云栖再喝。
南客族族长文心从高空俯冲而下。他是裂空族最年长的智者之一,修为虽只有元婴中期,但他的“天音咒”是裂空族传承数千年的秘术,专克邪祟。他张口吟唱,声音不高,却如清泉流过石隙,如春风拂过松林。那声音穿透血色雾气,穿透冤魂的哀嚎,直达灰衣人统领的神魂。
“啊——”灰衣人统领惨叫,幡旗上的血色雾气瞬间淡了几分。
“风起!”云栖拂尘一挥,一道狂风将血色雾气卷走大半。
文心的天音咒越来越急,如暴雨击打芭蕉,如万马奔腾原野。灰衣人统领的神魂在音波中震颤,幡旗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铁羽,换人!”云栖喝道。
铁羽猛攻三招,逼退灰衣人首领,转身扑向第二名统领。他的铁翼如刀,在血色雾气中撕开一道口子,直取敌人面门。灰衣人统领仓促迎战,幡旗挥动,冤魂如潮水般涌出。
文心趁机转向第三名统领——那口黑色铜钟的主人。
第三名灰衣人统领一直没有出手,只是悬在祭坛上方,铜钟在他头顶缓缓旋转。钟声沉闷如雷,每响一次,就让周围的空气沉重一分,让战士们的动作迟缓一分。这是“摄魂钟”,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文心的天音咒转向铜钟,两种音波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铜钟的钟声被天音咒压制,不再扩散,但文心的脸色也越来越白——他的修为不如对方,纯粹以技巧硬撑。
“云栖,快!”文心低喝。
云栖拂尘一挥,一道狂风将第三名灰衣人统领卷住。铁羽从战团中抽身,双翼合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劈铜钟——
铛——
铜钟被铁翼击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灰衣人统领口吐鲜血,铜钟上出现了一道裂纹。他惊怒交加,拼尽全力催动铜钟,钟声大作,将云栖的狂风震散,将文心的天音咒震碎,将铁羽震飞出去。
“找死!”灰衣人统领怒吼,铜钟化作一道黑光,直砸铁羽。
铁羽来不及闪避,眼看就要被铜钟击中——
“风缚!”
云栖拂尘一挥,数十道风索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缠住铜钟。铜钟在风索中挣扎,发出刺耳的嗡鸣,但云栖咬牙不放,嘴角溢出鲜血。
“文心!”他嘶声喊道。
文心深吸一口气,将全部修为灌入天音咒。一道清越至极的音波从他口中发出,如利剑般刺入铜钟的裂缝——
咔嚓——
铜钟碎裂,化作漫天的碎片。灰衣人统领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铁羽抓住机会,铁翼如刀,将他斩成两段。
三名灰衣人统领,一死一伤,只剩为首者还在苦苦支撑。他被铁羽和文心联手围攻,骨杖上的鬼火已黯淡大半。
“撤!”为首者终于怕了,拼尽全力击退铁羽,转身就逃。
“想走?”云栖拂尘一挥,一道狂风将他卷住。铁羽从高空俯冲而下,铁翼如刀,将他一刀两断。
三名元婴后期的灰衣人统领,全部伏诛。
与此同时,灰衣人真正的底牌——那头沉睡在谷底的化神期妖兽——在魔心被切断的瞬间苏醒了。一头通体漆黑的蛟龙从岩浆深处冲出,身长数十丈,鳞甲上流淌着暗红色的火光,眼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它的气息恐怖至极,化神初期的威压如山岳压顶,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来了!”沈毅然低喝,紫霄神雷在他掌中凝聚。
他没有用雷法轰击,而是将紫霄神雷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从空中罩向蛟龙。电网中蕴含着磅礴的生机之力——春雷生发,万物复苏。这生机对普通人来说是良药,对魔气侵蚀的妖兽来说,却是致命的毒药。
蛟龙怒吼,张口喷出黑色的火焰。火焰与电网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沈毅然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电网没有碎。他将电网收缩,一层层缠绕在蛟龙身上,如春蚕吐丝,绵绵不绝。
青翎——那只白鹤客卿——从侧翼出手。他没有用蛮力,而是将九皋族世代传承的“风灵缚妖阵”展开——以风为索,以灵为引,将蛟龙的行动死死限制住。这是裂空族三千年对付妖兽的智慧,每一道风索都精准地缠在蛟龙的关节处,让它的每一次挣扎都徒劳无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先生,再坚持一炷香!”青翎高喊,鹤发在罡风中飞舞。
沈毅然咬牙,将电网又收紧了几分。他的紫霄神雷与青翎的风灵缚妖阵配合得天衣无缝——雷法克制魔气,风索限制行动,蛟龙被困在两者之间,动弹不得。
但它毕竟是化神期的存在。蛟龙暴怒,周身魔气暴涨,硬生生将电网撑开了一道口子。它张口咬向沈毅然,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一头牛。
“闪开!”一声清喝。
林砚秋从高空俯冲而下,玄水镜全力催动。镜光如剑,精准地照入蛟龙的眼中。蛟龙惨嚎,猛地甩头,将口中的火焰喷向别处。七星降魔剑自行飞起,剑灵金灵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如丝,在蛟龙的颈部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血喷涌,蛟龙的身躯剧烈扭曲。
“就是现在!”沈毅然大喝,紫霄神雷全力爆发。
电网收缩,将蛟龙死死缠住。青翎的风索同时收紧,将蛟龙的四肢和翅膀牢牢锁住。林砚秋的玄水镜和七星降魔剑配合,在蛟龙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伤口。
蛟龙挣扎了整整一炷香,终于力竭,轰然坠入岩浆湖中,溅起漫天的火雨。
“成了!”沈毅然喘息着,嘴角溢血,但眼中满是笑意。他回头看向林砚秋——她正在祭坛方向,准备最后的一击。
林砚秋飞身跃上祭坛。
魔心就在眼前。它比她想象的更大,足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祭坛震颤一下,让周围的空气扭曲一瞬。她能感觉到魔心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地火千年积蓄的能量,被灰衣人以邪术压缩、扭曲、污染。
林砚秋深吸一口气,将玄水镜对准魔心,同时将七星降魔剑插入祭坛中央的阵眼——那个位置,是锐风的战鹰以热感视觉发现的,云栖长老解读为“阵法枢纽”。
镜光洒落,清冷如水,将魔心表面的魔气一层层剥离。七星降魔剑则剑光大盛,剑灵金灵自行驾驭,丈量着魔心与地脉、与阵法、与灰烬谷每一个节点的连接。
“找到了。”林砚秋低声道。
她看到了魔心的“心脏”——那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深埋在魔心最深处,是所有魔气和地火之力的汇聚点。只要摧毁这枚晶体,魔心就会失效。
但晶体被三重禁制保护着:外层是“九幽锁灵阵”——周行野切断的只是地脉供能,阵法本身还在运转;中层是“万毒蚀骨阵”——与谷口的杀阵同源,但更加浓缩;核心层是“噬魂咒”——那是修魔人最恶毒的诅咒,任何试图触碰晶体的人,魂魄都会被吞噬。
林砚秋没有犹豫。她闭上眼,将玄水镜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以七星降魔剑为引,逐层破解禁制。剑灵金灵与她心意相通,剑光如丝,精准刺入每一处阵眼。
第一层,九幽锁灵阵。七星降魔剑自行飞起,剑光化作七道金线,精准刺入七处阵眼——与锐风侦察报告中的位置完全一致——阵法崩解。
第二层,万毒蚀骨阵。玄水镜的镜光化作净化之雨,剑灵金灵以剑风将毒雾全部吹散。
第三层,噬魂咒——
林砚秋的手触到魔心。
黑色的诅咒如毒蛇般顺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直冲识海。她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眼前浮现出无数恐怖的幻象——亲人惨死,师门被灭,九州沉沦,万劫不复。诅咒在吞噬她的魂魄,在扭曲她的记忆,在将她拖入无底深渊。
“林姑娘!”锐风惊呼,想要冲上祭坛,却被魔心的余波震飞。
“师姐!”沈毅然从远处怒喝,紫霄神雷全力轰击,但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砚秋要陨落时,醒魂钟自行飞出,发出一声清越至极的钟声。声音不大,却如金石相击,如晨钟暮鼓,穿透魔心的护罩,穿透噬魂咒的黑暗,直达林砚秋的识海。
“醒!”
钟声如令,清光如洗。那光芒与玄水镜共鸣,与林砚秋的道心共鸣。醒魂钟见证过无数英雄的陨落与新生,它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毁灭,而是守护。
林砚秋猛然睁开眼。她的眼神清明如水,没有一丝迷茫。
“破。”
她将玄水镜压入魔心,镜光如剑,刺穿噬魂咒,击碎黑色晶体——
咔嚓。
晶体碎裂的声音,如冰面崩裂,如晨钟暮鼓。
魔心剧烈震颤,表面的暗红纹路瞬间熄灭。七条锁链同时崩断,地火之力如脱缰的野马,从祭坛底部喷涌而出,将整座祭坛炸成碎片。
林砚秋被气浪掀飞,七星降魔剑自行飞回,剑身横在她身前,挡住了致命的碎片。锐风凌空接住她,稳稳落在战鹰背上。
“成了。”她轻声道,嘴角溢出鲜血,但眼中满是笑意。七星降魔剑在她手中轻轻震颤,剑灵金灵发出一声欣慰的低鸣,像是在说:做得好。
魔心破碎的瞬间,灰烬谷的地脉污染网络彻底崩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翡翠河谷,那些深埋地下的黑色矿石——锐风侦察报告中标注的十七处节点——同时碎裂,魔气如潮水般退去。周行野曾在祖灵岩前展示过的地脉图中,那些黑色的毒藤寸寸断裂,灵田中的灵谷瞬间挺直了腰杆,枯死的草木抽出新芽。
金色草海,发黑的草场——锐风影像中那些暗红色的草场——重新泛起绿意,被魔气污染的河流变得清澈。那些因药剂发狂的战士们忽然安静下来,眼神中的赤红缓缓褪去。
裂天峡谷,罡风的呼啸声变得柔和。锐风曾抱怨过的“变野了”的风,重新有了规律。那些被风蚀的岩壁上,甚至有新生的苔藓在悄然生长。
谷中残存的灰衣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弃械投降。锐风命人将他们全部押下,留待百族大会审判。
林砚秋却没有休息。她跌跌撞撞走到祭坛废墟前,从碎石中扒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魔心”的碎片。虽然晶体已碎,但外壳还在,这是实物铁证。
第二样,是一枚染血的玉简,从三位元婴期修魔人的储物袋中搜出。玉简中记录着灰衣人在霸洲的全部布局——十七个据点,三百个内应,三年的渗透计划。
第三样,是一面破碎的铜镜。铜镜背面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中央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鬼脸——那是修魔族的标志。铜镜中残留着一缕神念,那是修魔人“主上”的气息,阴冷、暴戾、强大得令人窒息。
沈毅然感应到那缕神念,脸色骤变:“化神巅峰……不,半步大乘。这人的修为,远超我们想象。”
林砚秋将三样证据小心收好,七星降魔剑在她腰间轻轻震颤,剑灵金灵将那缕神念的气息牢牢记下。她轻声道:“所以更要让霸洲团结起来。一个人打不过,一百个人呢?一千个人呢?”
她站起身,望向金泉湖的方向。
“走。回百族大会。”
锐风点头,令旗一挥:“全军撤退!”
三百鹰骑押着俘虏,带着证据,如潮水般退出灰烬谷。身后,那座曾经被魔气笼罩的山谷,正在阳光中缓缓苏醒。地火不再咆哮,罡风不再呜咽,就连那些黑色的石柱,也在玄水镜和七星降魔剑残留的净化之力中,寸寸碎裂。
林砚秋回头看了一眼。
“师兄,证据拿到了。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三百鹰骑腾空而起,化作天边的黑点。
而在金泉湖的方向,百族大会的喧嚣声隐约可闻。那里,还有一场更艰难的战斗在等着他们——人心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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