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撼山盟约

作品:《九洲仙界之再见昆仑

    百族大会的余音还在金色草海上空回荡,顾思诚已经带着赵栋梁和楚锋,踏上了返回翡翠河谷的路途。


    与他们同行的,还有血爪族的铁掌、苍牙、千里,以及数十名中小部落的首领。他们要去撼山族,与十二部首领共商联盟之事。裂空族的锐风则带着三百鹰骑先行返回裂天峡谷,为即将到来的圣地之战做最后的侦察准备。


    潘塔在前面引路,白罴族的飞黄踏雪在草海中飞驰,蹄声如雷。岩罡跟在顾思诚身边,兴奋得满脸通红:“顾先生,百族大会上的事,我已经传讯给萨满了。岩心大萨满说,要在祖灵岩前为你们举行盛大的欢迎仪式!”


    顾思诚摇头:“仪式就不必了。我更需要的是,撼山族十二部能坐在一起,好好谈谈。”


    岩罡点头:“您放心,族兄已经通知了所有部落。仙客族的鹿伯庸山长、乌犍族的岩角族长、长牙族的象鸣族长……他们都会到。”


    三日后,众人抵达翡翠河谷。


    时值深秋,河谷中的灵谷已经收割完毕,梯田上堆满了金黄色的谷垛。空气中弥漫着新谷的清香,混合着泥土的气息。白罴族的工匠们在灵窑前忙碌,为即将到来的圣地之战锻造兵器;仙客族的学者们在格物院里整理典籍,将重要的知识复制成多份,以防不测;乌犍族的战士们在训练场上操练,吼声震天。


    一切都在为战争做准备,一切都在为和平积蓄力量。


    祖灵岩前,已经聚满了人。白罴族、仙客族、乌犍族、月精族、长牙族、飞黄族、长髯族、王孙族、乌金族……撼山族十二部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与血爪族的六面大旗交相辉映。岩心大萨满站在祖灵岩前,身着白色法袍,手持镇岳杖,须发皆白,目光却清澈如孩童。


    “顾先生,”岩心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在祖灵岩前回荡,“百族大会上的事,老夫已经听说了。血爪族的兄弟们能迷途知返,裂空族的勇士们能浴血奋战,我撼山族也不能落后。今日,十二部首领齐聚于此,就是要商议一件事——如何与血爪族、裂空族联手,守护霸洲,守护大地之心。”


    顾思诚上前一步,拱手道:“大萨满深明大义,顾某敬佩。但在商议联手之前,我想先听听各族的心声。撼山族十二部,各有各的诉求,各有各的顾虑。只有把这些都说开了,联盟才能真正稳固。”


    岩心点头:“顾先生说得对。那就请各族首领,畅所欲言。”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乌犍族族长岩角。


    他是黑牛族,身材魁梧如铁塔,皮肤黝黑,肌肉虬结,一双牛眼中满是精明与倔强。他走到祖灵岩前,对着众人拱手,声音洪亮如钟,在河谷中回荡:“诸位,我乌犍族世代耕种,最知粮食的珍贵。潘霸时代,我们种的粮食养活了整个霸洲;潘霸之后,我们种的粮食只够自己吃。不是我们不想多产,是地力不够了。”


    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让土从指缝间缓缓流下。那泥土颜色发暗,结块严重,显然肥力不足。


    “翡翠河谷的地脉,被过度抽取了三百年。灵田的产量一年不如一年,有些田已经荒了。乌犍族的诉求很简单——守住祖辈的土地,不让任何人夺走。”他站起身,目光直视啸山,没有闪避,“我们信不过外人,也信不过血爪族。七百年前,血爪族的铁骑踏过我们的梯田;五百年前,血爪族的战火烧过我们的粮仓。今天说要联手,明天呢?后天呢?谁能保证他们不会翻脸?”


    他的话说得直白,却句句扎心。在场不少撼山族的首领都暗暗点头——血爪族和撼山族的仇,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


    铁掌站起身,走到岩角面前。他比岩角还高半个头,熊族的体格如山岳般厚重。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一柄短斧,双手捧着,递到岩角面前。


    “岩角族长,五百年前,踏平你们粮仓的,是白额族的骑兵。烧毁你们梯田的,是狻猊族的萨满。我黑罴族,那时候在北方放牧,没参与过。”他的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但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来撇清关系的。血爪族和撼山族的仇,几百年了,确实不是几句话就能化解的。但我要问你一句——如果灰衣人毁掉大地之心,翡翠河谷变成荒漠,你守着那点仇恨,还有什么用?你的梯田还在吗?你的粮食还在吗?你的子孙后代还能活吗?”


    岩角沉默。他的牛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愤怒、痛苦、挣扎、无奈。


    铁掌继续道,声音更沉:“我黑罴族也有仇。三百年前,白额族抢过我们的牧场,狻猊族杀过我们的族人,紫卿族骗过我们的粮食。我恨不恨?恨!但恨有用吗?灰衣人来了,他们可不管你是白额族还是黑罴族,他们只想把整个霸洲变成魔域。到那时候,你找谁报仇去?”


    他将短斧插在地上,斧刃入土三寸:“这把斧头,跟了我两百年。它砍过妖兽,砍过敌人,也砍过同胞。但从今天起,它只砍外敌。岩角族长,你若信我,这把斧头就是你的。你若不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岩角。


    岩角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终,他长叹一声,没有接斧头,而是转身面对祖灵岩。


    “诸位,乌犍族的仇,我记得。但铁掌族长说得对——恨,没用。”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如山,“我岩角,乌犍族族长,在此立誓——从今以后,乌犍族的粮食,愿意与所有霸洲的兄弟分享。只要我还有一口吃的,就不会让任何族人饿死。有违此誓,让我岩角的田亩颗粒无收,子孙世代为奴!”


    他的誓言,比任何人的都朴素,却比任何人的都重。对于一个世代耕种的农夫来说,没有什么比“颗粒无收”更可怕的诅咒了。


    全场掌声雷动。铁掌拔起短斧,默默退回座位。岩角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如同一株老树。


    第二个站出来的,是仙客族山长鹿伯庸。


    他白发苍苍,长须及胸,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袍,手中捧着一卷兽皮古卷。那是仙客族世代传承的《灵植图谱》,记录了三百余种灵谷、灵果、灵药的培植之法。图谱的边角已经磨损,有些字迹模糊了,但每一代山长都会用新的兽皮重新抄录,将先人的智慧传承下去。


    “诸位,”鹿伯庸的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在祖灵岩前回荡,“我仙客族世代研究灵植,最知地力之贵。翡翠河谷的灵田,不是一天变成这样的,是三百年过度抽取的结果。乌犍族只种不养,白罴族只锻不培,仙客族只研不推——各顾各的,地力自然越来越差。”


    他叹息一声,展开那卷古卷。兽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画满了图,每一笔每一划都是先人的心血。


    “鹿族的诉求很简单——土地肥沃,五谷丰登,农耕之道永续传承。谁帮我们守住这些,我们就认谁是朋友。八百年前,潘霸帮我们修水渠、建粮仓、推广良种,我们认他。八百年后,谁还能帮我们?”


    他看向顾思诚,眼中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疑虑:“顾先生,你在神洲稷下学宫讲‘科学修仙’,老夫听说过。你说万物皆可‘格’,农事也能‘格’。老夫想知道,你能帮我们‘格’出什么来?”


    顾思诚走上前,接过那卷《灵植图谱》,轻轻展开。图谱上记录着每一种灵谷的习性、产量、抗病性,还有仙客族几百年的育种记录,密密麻麻,细致入微。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了,但精神还在。


    “鹿山长,你们的育种之术,已经很了不起了。”顾思诚由衷道,“但在神洲,我们有更系统的育种方法。比如‘杂交育种’——将两种不同品种的灵谷杂交,选出兼具两者优点的后代。还有‘诱变育种’——以灵力或阵法诱导种子变异,从中筛选出更优秀的品种。这些方法,都可以用在霸洲的灵谷上。”


    鹿伯庸眼睛一亮,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杂交?诱变?这些……老夫从没听过。只在一些残破的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但具体怎么操作,完全不知道。”


    顾思诚微笑:“没听过不要紧,我可以教你们。但方法只是工具,真正的关键在于——你们愿意不愿意改变。仙客族研究了三百年,成果不少,但推广不出去。为什么?因为其他部落不信你们,不愿意试种你们的新品种。”


    他看向岩角,又看向其他部落的首领:“联盟之后,如果血爪族愿意用战兽的粪便给你们的灵田施肥,裂空族愿意用罡风为你们的风车提供动力,乌犍族愿意试种你们的新稻种——翡翠河谷的产量,翻一倍都不是问题。”


    鹿伯庸怔住了,手中的图谱差点掉在地上:“翻一倍?真的能翻一倍?”


    “能。”顾思诚点头,声音笃定,“但前提是——你们愿意分享。把你们的《灵植图谱》打开,让所有想学的人都能学。把你们的育种方法教出去,让所有想种的人都能种。知识不是用来垄断的,是用来传播的。传播得越广,收获就越大。”


    鹿伯庸沉默了很久。那卷《灵植图谱》,仙客族守了三百年,从未对外人公开过。那是他们的立族之本,是他们的骄傲,也是他们的枷锁。


    但此刻,他想起了潘霸的话:“民以食为天,农耕乃文明根基。”如果根基都没了,守着图谱还有什么用?


    他深吸一口气,将图谱高高举起,对着全场:“诸位,从今日起,仙客族的《灵植图谱》,对所有愿意学习的人开放。谁想学育种,谁想学栽培,谁想学改良——老夫都教!仙客族的格物院,从今以后,不只收撼山族的弟子,也收血爪族、裂空族的弟子。知识,是用来传播的,不是用来垄断的!”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这一次,连血爪族的战士们都跟着鼓掌。


    岩角第一个站起来,牛眼中闪着光:“鹿山长,我乌犍族第一个报名!我那三个儿子,都送到格物院去!”


    千里也笑道:“黄耳族的孩子们也想去。我们虽然不善战,但传信、记录、整理资料,是黄耳族的专长。格物院的藏书,需要人整理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锐风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带着笑意:“裂空族的年轻人也想学。不过,九皋族的药师们想和仙客族的学者交流交流——灵药和灵谷,都是种出来的,应该有很多相通的地方。”


    鹿伯庸老泪纵横,连连点头:“来!都来!老夫的格物院,门永远开着!”


    第三个站出来的,是长牙族族长象鸣。


    他是象族,身材高大如山,皮肤灰白,长鼻卷曲,一双小眼中满是智慧与沉稳。他走到祖灵岩前,声音低沉如闷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诸位,我长牙族世代在河谷中劳作,最知力气之贵。乌犍族耕田,白罴族锻造,仙客族育种——都需要力气。但长牙族的诉求,不是力气,是尊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啸山身上:“八百年来,其他部落只把我们当苦力。有重活累活就找长牙族,分粮食的时候却把我们排在最后。联盟之后,长牙族还会不会被当苦力?”


    他的话说得朴实,却戳中了许多中小部落的心事。月精族、长髯族、王孙族、乌金族的首领们纷纷点头。他们不是大族,没有乌犍族的土地,没有仙客族的学识,没有白罴族的技艺。他们只有力气,只有默默耕耘。


    啸山站起身,走到象鸣面前。他比象鸣矮了一个头,但气势不输。他看着象鸣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深深一揖。


    “象鸣族长,我白额族对不起你们。”他的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句清晰如刀刻,“五百年前,我祖父征伐翡翠河谷,长牙族的领地被他烧了,族人被他杀了。这是血债,我认。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你道歉。”


    他直起身,转向全场,声音如雷:“从今以后,白额族不会再欺负任何中小部落。谁要是敢欺负他们,就是跟我啸山过不去!白额族的虎骑,第一个不答应!”


    铁掌也站起来,走到象鸣面前:“黑罴族也对不起你们。七百年前,我们抢过长牙族的领地。今天,我也道歉。从今以后,黑罴族的斧头,只砍外敌,不砍同胞。”


    苍牙冷冷道:“当路族的狼骑,也不再踏入长牙族的领地一步。”


    千里笑道:“黄耳族虽然没欺负过长牙族,但从今以后,长牙族的信,我们优先送。”


    象鸣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他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我信你们一次。”


    他转身面对顾思诚,长鼻轻轻摆动:“顾先生,长牙族愿意加入联盟。我们的力气,愿意为霸洲而用。但我们要的,是公平——出力多少,分粮多少;流汗多少,受尊重多少。能做到吗?”


    顾思诚点头,声音沉稳如磐石:“能。联盟议会,就是为此而设。各族按人口比例设席,重大决策由议会表决。中小部落不会被忽视,更不会被欺负。谁要是敢欺负你们,联盟的护界军,不是摆设。”


    象鸣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在他粗犷的脸上显得有些笨拙,却无比真诚:“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月精族族长月华是个温柔的女子,兔族的特征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她怯怯地站起来,声音轻柔如风:“顾先生,我们月精族世代种植灵草,培育灵药。我们不参与争斗,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可是这些年,战火不断,灵田被毁,族人受伤。联盟之后,我们还能安静地过日子吗?”


    顾思诚看着她,轻声道:“月华族长,联盟的目的,就是让霸洲不再有内斗。等灰衣人被赶走,等大地之心被净化,霸洲将迎来和平。到那时,你们可以安心地种灵草,养灵药。没有人会来打扰你们。”


    月华的眼睛亮了,像月光下的湖面:“真的吗?”


    “真的。”顾思诚微笑,“但和平不是等来的,是打出来的。所以这一次,月精族也要出人。不需要你们上战场,但需要你们提供灵药,救治伤员。可以吗?”


    月华重重点头,兔耳朵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可以!月精族的灵药,愿意给所有受伤的战士用!”


    长髯族族长长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者,山羊族的特征让他看起来有些苍老。他站起来,声音沙哑如枯枝断裂:“顾先生,我长髯族世代生活在山林中,以放牧为生。我们不管平原的事,只要山林还在,我们就能活。灰衣人来了,山林还能在吗?”


    顾思诚想了想,认真道:“长须族长,灰衣人如果污染大地之心,整个霸洲的地脉都会崩溃。山林,也会变成荒山。所以,保护山林的最好方式,就是和我们一起,打败灰衣人。”


    长须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长髯族出人。但我们要山林永在。”


    “一定。”顾思诚郑重道。


    王孙族、乌金族、飞黄族的首领也纷纷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诉求。有的要草场,有的要林地,有的要水源,有的要保护。顾思诚一一解答,铁掌、苍牙、千里、啸山等人也一一回应。每一个诉求都被认真对待,每一个顾虑都被仔细考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日头西斜时,撼山族十二部,终于全部同意加入联盟。


    岩心大萨满站在祖灵岩前,老泪纵横。他活了八百年,从潘霸时代活到现在,见过霸洲的辉煌,也见过霸洲的分裂。今天,他终于又看到了团结的希望。


    “潘霸在上,”岩心的声音苍老却洪亮,在祖灵岩前回荡,“不肖子孙岩心,今日在此立誓——从今以后,撼山族愿与血爪族、裂空族,共组霸洲联盟。三族一家,永世和好。有违此誓,让我岩心不得善终,让撼山族的灵田颗粒无收!”


    他将血手按在祖灵岩上,岩石上的符文大放光芒,仿佛潘霸的英灵在回应。


    啸山走上前,将血手按在祖灵岩上:“白额族立誓——从今以后,白额族的铁骑,永不踏入翡翠河谷一步。白额族的战刀,只斩外敌,不向同胞。”


    铁掌将血手按上:“黑罴族立誓——从今以后,黑罴族的巨斧,只为守护霸洲而挥舞,永不指向撼山族的兄弟。”


    苍牙将血手按上:“当路族立誓——从今以后,当路族的狼骑,只对外敌亮出獠牙,不对同胞露出利爪。”


    千里将血手按上:“黄耳族立誓——从今以后,黄耳族的信使,只为团结传信,不为分裂传谣。”


    金鬃将血手按上:“狻猊族立誓——从今以后,狻猊族的萨满,不再只为血爪族祈福,而是为整个霸洲祈福。”


    银须将血手按上:“紫卿族立誓——从今以后,紫卿族的智慧,不再用于算计同胞,而是用于造福霸洲。”


    潘塔将血手按上:“白罴族立誓——从今以后,白罴族的铁锤,只为霸洲的和平而锻造。白罴族的灵窑,永远为霸洲的兄弟姐妹敞开。”


    岩角将血手按上:“乌犍族立誓——从今以后,乌犍族的粮食,愿意与所有霸洲的兄弟分享。”


    鹿伯庸将血手按上:“仙客族立誓——从今以后,仙客族的《灵植图谱》,对所有愿意学习的人开放。”


    象鸣将血手按上:“长牙族立誓——从今以后,长牙族的力气,愿意为霸洲而用。但我们要的,是公平。”


    月华将血手按上:“月精族立誓——从今以后,月精族的灵药,愿意给所有受伤的战士用。”


    长须将血手按上:“长髯族立誓——从今以后,长髯族守护山林,也守护霸洲。”


    一个接一个,三族百部的首领走上前,将血手按在祖灵岩上。三族首领的血,在祖灵岩上交融在一起,渗入古老的符文之中。岩石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仿佛大地在歌唱。阳光穿过云层,照在祖灵岩上,那些古老的雕刻仿佛活了过来,潘霸的身影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似乎在微笑。


    顾思诚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想起岩罡在荒原上说过的话:“霸洲百族,不是没有血性,只是缺一个把他们重新拧成一股绳的人。”现在,这根绳,终于被他们自己拧起来了。


    赵栋梁站在他身边,低声道:“师兄,成了。”


    顾思诚点头:“是啊。成了。”


    楚锋淡淡道:“还没完。大地之心还在等我们。”


    顾思诚微笑:“那就去。”


    他转身,望向西南方。那里,是先祖埋骨地的方向,是大地之心的所在,是霸洲最后的战场。


    夕阳西下,将翡翠河谷染成一片金红。祖灵岩前,三族首领的血誓还在回响。而更远的地方,先祖埋骨地的深处,大地之心在痛苦地搏动,等待着最后的救赎。


    岩罡站在人群中,泪流满面。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顾思诚时,这个神洲来的教授站在荒原上,说要帮霸洲找到一条新的路。他以为那是大话,是神洲人的傲慢。但今天,他相信了。不是因为顾思诚有多厉害,而是因为霸洲人,终于愿意站在一起了。


    潘塔站在他身边,也流着泪,却没有擦。他只是看着那些金色的光点,轻声说:“潘霸,安息吧。你的霸洲,我们会守好的。”


    顾思诚走到祖灵岩前,面对三族百部的首领,面对六千战士的英灵,面对潘霸的虚影。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形骸各异只是皮囊,道路之争只是方法。真正的根本,是脚下这片土地,是文明的延续,是子孙后代的未来。白额族和乌犍族,三百年前是仇人,三百年后是兄弟。角神族和白罴族,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但你们守护的是同一片天空、同一片大地。狻猊族和仙客族,一个修血脉,一个研灵植,但你们的血脉和灵植,都是霸洲的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今日,你们在此立誓。愿此誓,成为霸洲新生的起点。愿你们的子孙,永远不会忘记今天。愿你们的后代,永远不会再经历这三百年的苦难。愿霸洲的天空,永远清澈。愿霸洲的大地,永远肥沃。愿霸洲的人民,永远团结。”


    他退后一步,深深一揖。


    誓成。


    祖灵岩上,潘霸的虚影越来越清晰。他站在岩石上,俯瞰着这些子孙,眼中满是欣慰。他伸出手,仿佛在抚摸每一个人的头顶,仿佛在说:“好孩子,你们做得很好。”


    然后,他的身影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如同那三万亡灵一样,升上天空,消散在阳光中。八百年了,他终于可以安息了。因为他的子孙,终于长大了。


    夕阳下,那些光点越升越高,越飘越远,最终消失在天空中,如同归家的游子。


    岩罡站在人群中,望着那些光点,泪水无声地流下。他想起顾思诚说过的话:“霸洲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他笑了笑,转过头,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前方,是先祖埋骨地,是大地之心,是最后的战场。是潘霸的英灵守护的土地,是他的子孙后代将要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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