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内患外敌

作品:《九洲仙界之再见昆仑

    联军在圣地核心外围扎营,准备最后的决战。周行野虽然消耗巨大,但没有休息,而是继续探查地脉。林砚秋和沈毅然则在营地周围布下了重重防御阵法——林砚秋以天罗阵旗布下“幻海困灵阵”,金色的灵光如水波般在营地外围流转;沈毅然以紫霄神雷在阵法间隙织入雷网,雷光如蛇,在暗处潜伏。两人配合默契,将那些被解救的战士安置在阵法最深处。


    暮色降临时,周行野回来了。他的脸色比白天更加凝重,眼中带着一丝焦虑。


    “师兄,”他走到顾思诚面前,低声道,“情况比预想的更糟。万魔蚀心阵虽然瘫痪了,但灰衣人在圣地深处还有后手。我感应到地下至少有七座大型魔阵,以同心圆的方式分布,层层嵌套。最外层是三才锁灵阵被改造的部分,已经被我们破解了。但里面还有六层,一层比一层凶险。而且……”他顿了顿,“最核心处,有一股非常强大的能量波动。不是魔气,也不是地脉之力,而是……怨念。三万亡灵沉睡的地方,被人动了手脚。”


    “血祭?”顾思诚问。


    “不止是血祭。”周行野摇头,“灰衣人在三万余亡灵的安息之地布下了‘万灵蚀魂阵’。血月之夜,他们会以那三十七名战士的血为引,唤醒那三万多亡灵,用它们的力量污染大地之心。到那时,整颗大地之心都会魔化,霸洲的地脉将彻底崩溃。”


    顾思诚沉默片刻,走到帐门口,望着营地外那片荒原。暮色中,那些散落的白骨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他转过身,声音沉稳:“还有多少时间?”


    “三天。三天后的月圆之夜,血月当空,阵法威力最强。如果我们不能在那之前破解所有魔阵,净化这三万余亡灵,一切就都晚了。”


    “三天够了。”顾思诚说,“明天一早,我们继续推进。”


    夜袭


    当夜,顾思诚正在帐中与啸山、岩心、锐风商议第二天的进攻计划。帐中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灰衣人据点的位置、魔阵的分布、地脉的走向。啸山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虎目中闪着冷光:“这里,灰衣人的物资囤积点。如果打掉这里,他们的补给就断了。”


    岩心拄着骨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谨慎:“但这里守卫森严,至少有五十名灰衣人精锐。强攻的话,伤亡不会小。”


    锐风的投影在帐中闪烁,声音冷静:“裂空族的鹰骑可以从空中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三人正商议间,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铁掌掀帘而入,脸色铁青,巨斧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顾先生,出事了。我们的外围巡逻队遭到袭击,十二名战士失踪。”


    “什么时候的事?”啸山猛地站起,手已经按上了虎咆刀的刀柄。


    “半个时辰前。巡逻队往西北方向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派铁山带人去找,只找到了这个——”铁掌递上一块碎裂的骨牌。那是白额族战士的身份牌,上面刻着名字和部落。骨牌上有黑色的血迹,散发着淡淡的魔气,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目。


    “是灰衣人。”锐风投影的声音很冷,带着一丝怒意,“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白天我们破了他们的阵,晚上就来偷袭,倒是打得好算盘。”


    顾思诚接过骨牌,仔细端详。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说明袭击发生在一刻钟前。他闭上眼睛,量天尺在腰间微微震颤,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片刻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西北方向,十五里外。有魔气残留,很浓,至少有三个元婴期的气息。”


    “我去。”赵栋梁站起身,烈阳刀已经在手,刀身上的太阳真火在帐中跳动,映得他的脸半明半暗。


    “我跟你去。”楚锋也站了起来,星辰剑在鞘中轻鸣,剑意如无形的网,已经锁定了西北方向。


    “不。”顾思诚摇头,抬手制止了两人,“你们留下来保护营地。灰衣人偷袭巡逻队,目的可能是调虎离山。如果你们走了,他们趁机袭击营地,后果不堪设想。灰衣人做事,从来不会只下一手棋。”


    他看向啸山:“啸山族长,麻烦您带一队虎骑,去西北方向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遇到灰衣人,不要恋战,摸清他们的位置就回来。你的虎咆刀在夜间也能感应到魔气,比我们的神识更可靠。”


    啸山点头,虎目中闪过杀意:“交给我。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我的人。”他大步走出帐篷,片刻后,营外传来马蹄声和虎啸声,渐渐远去。


    顾思诚又看向锐风的投影:“锐风族长,派鹰骑在空中警戒。灰衣人不会只偷袭一次,他们一定还有后手。让你的鹰骑盯紧东边和南边,妖族的青鸾卫和御气宗的人,才是真正的大患。”


    锐风点头,投影闪了闪,消失在帐中。帐外的天空中,传来几声鹰唳,那是裂空族的战鹰在传递信号。


    帐中安静下来。只有火堆里的木柴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林砚秋坐在角落,正在检查天罗阵旗的符文,确保阵法万无一失。沈毅然闭目调息,紫霄神雷在他体内流转,雷光透过皮肤隐约可见。赵栋梁和楚锋一左一右守在帐门口,一个按着刀柄,一个扶着剑鞘,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帐外的夜色。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铁掌沉声道:“顾先生,灰衣人这是要拖住我们。他们知道我们三天后要进攻,所以在这三天里不停地骚扰我们,消耗我们的精力,让我们无法全力进攻。这是他们的老把戏了,在金色草海就用过。”


    “我知道。”顾思诚的声音很平静,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划过,停在一处标记上,“所以我们要比他们更快。他们骚扰我们,我们就进攻他们。他们想要拖住我们,我们就让他们没有时间布置。”


    他指着地图上圣地深处的一个位置,指尖点在标记的正中央:“这里,是灰衣人在圣地内部的据点。周师弟下午感应到的,七座魔阵的第二层就在这里。灰衣人把大部分力量都收缩到了这里,以为我们不敢贸然进攻。明天一早,我们直接进攻这里。不等了。”


    铁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好!这才痛快!黑罴族的斧头早就等不及了。”


    岩心沉吟道:“顾先生,灰衣人在那里经营多年,据点的防御必定森严。我们贸然进攻……”


    “所以才要出其不意。”顾思诚打断他,“灰衣人以为我们会先清理外围魔阵,再慢慢推进。我们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打他们的核心据点。外围的魔阵失去了核心的支撑,不攻自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明天黎明,兵分三路。啸山族长率虎骑正面佯攻,吸引注意力;铁掌族长率熊战士从侧翼包抄,切断退路;我率第三路直插核心,周师弟和林师妹负责破解阵法,赵师弟和楚师弟负责掩护。锐风族长的鹰骑在空中策应,岩心大萨满的图腾之力护住全军。”


    众人齐声应诺。


    次日黎明,天色微明,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联军拔营起寨,向圣地深处推进。六千大军在荒原上展开,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这一次,顾思诚改变了策略。他没有让大军整体推进,而是将精锐分成三路,如同三柄利剑,直插灰衣人的心脏。


    第一路由啸山率领,从正面进攻。三百虎骑在荒原上展开,马蹄声如雷,虎啸声震天。啸山一马当先,虎咆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刀身上的符文亮如烈日。灰衣人显然没有料到联军会主动进攻,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第一道防线在虎骑的冲击下如同纸糊,很快被撕开。


    第二路由铁掌率领,从侧翼包抄。黑罴族的熊战士赤膊上阵,巨斧在晨光中闪着寒光。铁掌冲在最前面,一斧将一名试图逃跑的灰衣人劈成两半,鲜血喷涌,染红了他的战斧。当路族的狼骑紧随其后,将灰衣人的退路彻底封死。狼骑的弯刀在晨光中划出银色的弧线,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的要害上。


    第三路由顾思诚亲自率领,直插灰衣人据点核心。林砚秋以玄水镜探路,镜光如水,将前方的地形和敌人的位置一一照出;周行野以厚土神壤感应地下的魔阵,土黄色的灵光在他脚下蔓延,指引着前进的方向。两人配合默契,如同在黑暗中点亮了两盏明灯。沈毅然雷光如网,在两人背后查漏补缺。


    赵栋梁和楚锋一左一右,将试图阻拦的灰衣人一一斩杀。烈阳刀的金光和星辰剑的银光交织在一起,如两条蛟龙,在灰衣人的阵中肆意纵横。赵栋梁的刀法刚猛霸道,每一刀都带着太阳真火的灼热;楚锋的剑法精准凌厉,每一剑都刺在敌人的要害上。两人配合了无数次,早已心意相通,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不到半个时辰,联军就推进到灰衣人据点外围。


    那是一座建在洼地中的营寨,周围布满了魔阵和陷阱。营寨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黑色帐篷,帐顶插着灰色旗帜,旗上绣着扭曲的符文。帐篷周围,数十名灰衣人正在忙碌,有人搬运矿石,有人刻画符文,有人驱赶着被俘虏的各族战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魔气,连阳光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就是这里。”周行野低声道,厚土神壤的灵光在他脚下疯狂跳动,“魔阵的第二层核心,就在那座帐篷下面。我能感应到地下的符文在运转,像是心脏在跳动。”


    顾思诚正要下令进攻,忽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地下涌出。量天尺在腰间剧烈震颤,发出警示。紧接着,地面剧烈震动,一道道黑色的裂缝从营寨中央向外蔓延,如同大地的伤口。裂缝中涌出浓烈的魔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扭曲的身影——


    那是被魔化的战士,是那些曾经战死在埋骨地的亡灵。它们被灰衣人从沉睡中唤醒,变成了只知杀戮的傀儡。


    “堕落守卫!”岩心的声音从传讯符中传来,带着惊怒,“灰衣人提前唤醒了它们!它们没有神智,只知道杀戮,大家小心!”


    那些堕落守卫形态各异,有虎族、有狮族、有狼族、有鹰族、有牛族、有鹿族……它们曾经是霸洲最勇敢的战士,如今却成了灰衣人的傀儡。它们的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口中发出无声的嘶吼,挥舞着锈蚀的刀剑,向联军扑来。它们的动作僵硬而诡异,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要硬拼!”顾思诚大喝,“它们没有神智,只知道杀戮。布阵,困住它们!”


    林砚秋迅速展开天罗阵旗,七面阵旗同时飞出,插入营地周围的七个方位。金色的灵光从阵旗中涌出,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将那些堕落守卫笼罩其中。幻海困灵阵启动,金色的灵光化作无数道细丝,缠绕在堕落守卫的身上。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眼中的火焰明灭不定。


    周行野双手按地,厚土神壤全力催动。地面裂开无数沟壑,化作流沙陷坑,将那些陷入阵中的堕落守卫一一陷住。流沙中蕴含着厚土神壤的净化之力,每陷住一个堕落守卫,就有一缕黑烟从沙中升起,那是魔气被剥离的痕迹。


    赵栋梁和楚锋带着精锐小队,手持封灵针冲入阵中。封灵针是林砚秋特制的,以清心丹的药液淬炼,能暂时压制魔种的活性。每一针都要刺入堕落守卫的眉心,精准至极,稍有偏差就会引发爆炸。赵栋梁的刀法刚猛,但他此刻却用刀背将堕落守卫拍倒,再由楚锋以剑尖点刺眉心。两人配合默契,一个接一个地将堕落守卫制住。


    “快!快!”岩罡也在阵中,他的手法不如赵栋梁和楚锋精准,但他的力气大,能死死按住挣扎的堕落守卫。他的眼中含着泪——他认出了其中一些面孔。那是狻猊族的狂战队长,三年前在万族集和他一起喝过酒,还说要教他几招;那是当路族的狼骑统领,曾经教过他如何在草原上追踪猎物;那是角神族的鹰骑战士,和他一起在裂天峡谷训练过,还救过他的命……


    “兄弟,安息吧。”他轻声道,将封灵针刺入一个狼族战士的眉心。那战士眼中的火焰渐渐熄灭,露出一双茫然的、浑浊的、却属于人的眼睛。他看了岩罡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然后陷入了沉睡。岩罡认出他——那是当路族的狼骑队长,十年前在一次巡逻中失踪,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妖兽口中。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一百多名堕落守卫,被生擒了大半,只有少数实在无法控制,被迫击杀。林砚秋在后方搭建了临时的救治营地,以玄水镜的净化之力为被擒的守卫清除魔气,镜光如水,将黑色的魔气一层层剥离;沈毅然以紫霄神雷的生机滋养他们干涸的经脉,雷光如春,唤醒沉睡的生命力。


    一个被净化的狻猊族战士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中还有血丝,但已经不再是那种疯狂的红色。他茫然地看着四周,看着那些围在他身边的白罴族、白额族、角神族的战士,喃喃道:“我……我这是在哪?祖灵岩?我回家了?”


    “你在先祖埋骨地。”岩罡凑过去,认出他来,声音哽咽,“狂战队长!是我啊,岩罡!白罴族的岩罡!三年前在万族集,我们还一起喝过酒,你还说我的斧法太软,要教我几招!”


    那狻猊族战士愣了很久,浑浊的眼中渐渐有了一点光。忽然,他抓住岩罡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嘶声道:“快……快走……地下有……魔阵……他们在献祭……用我们的命……污染大地之心……快走……告诉族长……别来……这是陷阱……”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的光又在涣散,再次昏了过去。但他的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地下有魔阵?”铁掌沉声道,巨斧在地上砸出一个坑,火星四溅,“难怪这里的魔气这么重。灰衣人把魔阵埋在地下了,用堕落守卫的血肉和怨念做养料。这是要把我们的兄弟当成燃料!”


    周行野闭上眼睛,以厚土神壤感应地脉。厚土神壤的灵光渗入大地深处,与地脉共鸣,将地下的一切映照在他的识海中。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不止是魔阵。是整个‘万魔蚀心大阵’!阵眼就在盆地中央,方圆十里都被覆盖了。阵中有三千魔化妖兽,还有……还有一个化神期的魔将坐镇!他的气息很强,已经和地脉连在一起了。比灰烬谷的那头蛟龙还要强!”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尖锐的鹰唳,三声长啸,那是裂空族最高级别的警报。锐风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翎羽战甲上沾着风霜,脸色铁青,声音急促如鼓点:“东边和南边都来人了!东边,是妖族的青鸾卫,至少五百人,打着天凰宫的青色旗帜,带队的是个化神期的妖将,已经推进到距圣地五十里处!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半日之内就能抵达!南边,是御气宗观察团,数百人,穿着紫色道袍,带队的是个元婴后期巅峰的长老,也在向这边靠拢,距圣地六十里!他们在外围扎了营,布下了阵法,但没有推进,似乎在等什么。”


    营帐中顿时炸开了锅。


    啸山拔出虎咆刀,刀身上的符文在愤怒中震颤,虎目中满是怒火:“他们想干什么?趁我们和魔军拼个你死我活,来捡便宜?这些卑鄙的东西!三百年前这样,三百年后还是这样!真当我血爪族好欺负?”


    铁掌从旁边的营帐中走出,巨斧在手,脸色同样难看,声音低沉如闷雷:“灰衣人的密信里提到过‘青鸾卫’和‘御气宗观察团’。他们是灰衣人的后手——如果灰衣人失败了,他们就亲自下场。青鸾卫是梧洲妖族天凰宫的直属精锐,在妖族中的地位相当于人族的太上道宗嫡系。御气宗就更不用说了——灰衣人就是他们的走狗。现在灰衣人败了,他们就自己来了。他们在等,等我们和魔军两败俱伤,再一举拿下霸洲。这是他们的算盘,打了几百年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岩心拄着骨杖,苍老的声音中带着忧虑,他抬头看了看那轮渐渐升起的月亮,又看了看远方:“前有魔将,后有追兵。东边是妖族,南边是御气宗。我们被夹在中间了。而且今晚是月圆之夜,血月将至,地脉会暴动,兽魂会苏醒。这是灰衣人算好的日子——他们要借天时来灭我们。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占了两样。”


    顾思诚站在高坡上,量天尺在头顶缓缓旋转,清辉如水,将周围的魔气驱散。他闭上眼睛,将所有的信息在脑海中推演。前方是“万魔蚀心大阵”和三千魔化妖兽,后方是妖族和御气宗的追兵,两侧是荒原,无险可守。六千大军,腹背受敌,前有狼后有虎,头顶还有即将降临的血月。每一步都是死棋,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


    但他睁开眼时,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如同深潭止水。


    “不改计划。”他的声音沉稳如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先破魔阵,再退追兵。周师弟,万魔蚀心大阵的地脉节点在哪儿?”


    周行野指着盆地中央,手指在微微颤抖:“阵眼在地下百丈处,有三条地脉支流汇聚。那是霸洲地脉的主干之一,灰衣人花了好几年才把魔阵嵌进去。只要切断支流,大阵就会瘫痪。但需要有人进入阵眼核心,以厚土神壤之力切断地脉。阵眼周围有三千魔化妖兽和那个化神期的魔将,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我去。”周行野毫不犹豫,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我陪你。”沈毅然站了出来,紫电刃在手中嗡鸣,雷光在刃身上流转,“雷行之道,最能震慑魔气。你切断地脉的时候,我替你护法。化神期的魔将又如何?我的紫霄神雷,专克魔气。”


    顾思诚点头,又看向赵栋梁和楚锋:“赵师弟、楚师弟,你们负责掩护周师弟和沈师弟。三千魔化妖兽,够你们练手的了。”


    赵栋梁拍了拍腰间的烈阳刀,刀身上的太阳真火在暮色中跳动,映红了他的脸,也映红了他眼中的战意:“在镜中界练了那么久,在霸洲走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化神期的魔将,我倒要看看,是它的魔气强,还是我的太阳真火烈。”


    楚锋淡淡擦拭星辰剑,剑身上的星纹流转不息,剑尖指向东方,那里是灰衣人据点的方向:“三千妖兽,正好试剑。我的星辰剑,还未饮过化神期的血。”


    顾思诚又看向啸山、铁掌和锐风:“啸山族长,你带白额族虎骑正面冲击魔阵,吸引魔将的注意力,打得越凶越好。铁掌族长,你带黑罴族熊战士从侧翼包抄,打乱妖兽的阵型,别让他们组织起来。锐风族长,裂空族鹰骑在空中压制,别让飞行妖兽靠近周师弟。岩心大萨满,狻猊族的图腾之力负责驱散魔气,保护地面部队。”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所有人,从啸山到铁掌,从锐风到岩心,从潘塔到岩罡,从赵栋梁到楚锋:“至于东边的妖族和南边的御气宗——让他们等着。等我们破了魔阵,再来收拾他们。想当渔翁?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做猛龙过江,什么叫做——百族一心的霸洲联军!”


    “霸洲!霸洲!霸洲!”六千战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在荒原上久久回荡。那声音中蕴含着三百年的压抑、三百年的仇恨、三百年的痛苦,也蕴含着对未来的希望。


    远处的天际,妖族的青色旗帜和御气宗的紫色道袍已经隐约可见,如同两团正在逼近的乌云。而头顶,那轮月亮正在一寸寸变红,血月将至,月光洒在荒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暗红色。


    顾思诚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量天尺在他头顶缓缓旋转,清辉如水,映照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智慧,有勇气,有三千年的道统传承,有三个月在霸洲大地上走过的每一步,有对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承诺。


    “来吧。”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飘向远方,“让各族看看,霸洲的猛龙,是怎么灭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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