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码头的夜

作品:《我亲手审讯了我失踪六年的妹妹

    谢谢你点进来!


    (脑子先寄存一下,当成消遣看嗷,不要给鱼抱太大的期待!随便看看就好!这是第一本书)


    内含虐心的情节,介意的快跑嗷!


    正片开始!


    。。。。。。。。。。。。。


    天黑了,三岔口码头却还没消停


    江风,吹过一堆堆货箱。


    远处大船拉响汽笛,“呜——”的一声,又沉又长。


    何三蹲在一艘破船的船舱里,嘴上叼的旱烟一明一暗。


    他面前站着四个小孩,个个瘦得像竹竿,衣服破得遮不住肉。


    最小的那个缩在最暗的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脸。


    “听好了,”


    “明儿晚上,‘清正堂’有批货要到。三号栈桥,戌时三刻。箱子上有这个记号。”


    他扔出一块小木牌,牌子上刻着弯弯绕绕的花纹。


    三个男孩盯着木牌,大气不敢出。


    何三站起身:“阿旺、阿狗,你俩去把看货的人引开。阿水,你在西边仓库那儿弄点烟出来,冒烟就行,可别真烧了。”


    三个孩子点点头,脖子缩着。


    何三最后看向角落里那个小的。


    “你,小东西。”


    “你去三号栈桥,把箱子底下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巴掌大,用细麻绳捆着。


    “——塞进从右往左数第三个箱子的缝里。塞深点,别让人瞧见。”


    那孩子抬起头——是个女孩,脸上脏得看不出模样,只有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她盯着油纸包,没说话。


    “咋的,怕了?”


    何三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拽到灯跟前。


    “有口饭吃就不知道自己是个啥玩意儿了?啊?”


    头皮疼得要裂开。


    女孩咬着嘴唇,没哭也没叫。


    六年了,她早知道了,越哭越喊,打得越狠。


    “事办成了,”


    何三松开手,从怀里摸出半块硬邦邦的糖糕。


    “这个,赏你。还能歇三天,不用去扒货。”


    糖糕的味儿散开来,甜腻腻的。


    女孩盯着那半块黑黄的东西,喉咙动了动。


    她两天没吃上正经东西了,昨天在码头捡的半个烂萝卜,还被大孩子抢走了。


    “我做。”她说。


    何三笑了,掰下一小块糖糕扔在地上。


    女孩扑过去捡起来,连灰都不拍就塞进嘴里。


    头突然疼起来。


    “又犯病?”何三一脚踹在她肩上,“滚出去!明儿晚上要是误了事,老子把你扔江里喂鱼!”


    女孩蜷着身子爬出船舱。江风一吹,冷得浑身打颤。


    她拖着拴在右脚踝的铁链——链子很长,够她在码头这片活动,但永远出不去——钻进自己那艘破船底下。


    这是她的“窝”,一艘漏底的破舢板,倒扣在烂泥滩上。底下刚够一个孩子蜷着,下雨漏水,涨潮进水,但至少,这儿没人抢。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有几样东西:一块磨光的石头,一片褪色的红布,一枚生锈的铜钱。


    都是垃圾堆里捡的“宝贝”。


    但今儿,她的手指在布包里摸来摸去,摸到一件她都快忘了的东西——一个小银锁片。


    只有指甲盖大,边儿都磨圆了。


    花纹糊得看不清,只隐约看出是弯弯绕绕的。


    这是她身上唯一从“以前”带来的东西,六年了,她藏得严严实实,连何三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锁片哪儿来的,也不知道为啥非要留着。


    她把锁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明天,明天过了,就有糖糕吃了。


    。


    。


    。


    戌时的码头,是一天里最乱的时候。


    晚班的船一条接一条靠岸,扛货的苦力喊着号子,监工扯着嗓子骂人,蒸汽机“哐当哐当”响个不停。灯光在货堆间晃来晃去,把人影晃得跟鬼似的。


    阿弃——这是何三给她起的名字,说是“捡来的弃儿”


    她正趴在货箱的影子里,一动不动。


    她身上套了件特别大的破褂子,何三说是“夜行衣”。其实就是从死人身上扒的,一股霉味和说不清的臭味。褂子口袋深,正好装下那个油纸包。


    她在等信号。


    西边仓库那儿,突然冒起一股黑烟。


    “走水啦!走水啦!”有人尖着嗓子喊。


    码头一下子乱了套。苦力们扔下货箱往那边跑,监工想拦都拦不住。阿弃看见阿水瘦小的身影从仓库边上闪过,钻进黑地里。


    就是现在。


    她像只耗子,贴着货箱缝儿往三号栈桥挪。栈桥尽头停着条中等货船,船身上漆着清正堂的标记——在灯底下泛着冷光。


    箱子堆在船边上。从右往左数,一、二、三……


    第三个箱子半人高,樟木打的,角上包着铜皮。阿弃蹲下身,手往箱底缝里摸——


    “谁在那儿?”


    一声低喝从背后传来。


    阿弃浑身一僵,差点瘫地上。但她没动——六年了,她学会了,这时候要是跑,死得更快。


    她继续摸,手指碰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就这儿。她用指甲抠开缝,另一只手掏出油纸包,往里塞——


    “抓贼!”


    脚步声冲过来了。


    油纸包卡住了。阿弃急出一头汗,用尽力气往里一推——


    “咔哒。”


    纸包掉进去了。


    同一时间,一只大手从后面揪住了她的领子。


    “小兔崽子!敢偷清正堂的货!”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穿着清正堂帮工的衣服,腰里别着短棍。


    阿弃被提溜起来,脚都离了地。她拼命挣扎,破褂子被扯开,露出里头更破的单衣,还有瘦得硌手的肩膀。


    “放开……我没偷……”她声音直抖。


    “没偷?”汉子冷笑,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那你这鬼鬼祟祟的——咦?”


    他摸到了那个小布包。


    阿弃的心沉到底了。她想抢,可汉子已经打开了布包。石头、红布、铜钱……最后是那个小银锁片。


    “这啥玩意儿?”汉子举到灯底下看,“银子?小贼还有点家当——”


    话没说完,栈桥那头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得稳稳当当。


    灯光里走出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