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作品:《[文野]脆皮神明该怎么养活自己

    中也对澪说的话已经免疫,但是对于自己‘羊之王’的称号为什么会感到这么羞耻啊!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能单脚扣出一栋别墅。


    “今天[羊]没别的事,我还有作业没写完,回来写作业。”中也解释道。


    澪慢条斯理的看着他:“行了,写你作业去,别忘记喝牛奶。”


    中也:“澪……可以不要喝牛奶了吗?”


    他已经到了不需要喝牛奶的地步了!


    澪微笑:“泠说的。”


    “好吧。我喝。”中也妥协道,认命的朝厨房走去。


    ……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横滨某些见不得光的角落,连月亮都吝啬投下清辉,只有远处码头稀疏的灯火,在氤氲的夜雾里晕开一团团模糊昏黄的光斑,镭体街的空气里有一丝未散尽的极淡的血腥气。


    澪站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脚下躺着几个已经失去生息的黑西装身影。


    他甩了甩手上沾到的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液体,冰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扫过,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杀人的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行云流水般的随意,仿佛刚才碾死的不是几条人命,只是几只碍眼的虫子。


    月上菘送来的消息没错,港口□□最近确实在清查内部可疑的“老鼠”,这几个倒霉鬼撞上了枪口,也撞上了他。


    澪对黑手□□没兴趣,但这些人身上带着追查“不明异能者”的指令,而指令背后隐约指向擂钵街,指向那个越来越出名的“羊之王”的苗头,让他不得不顺手清理一下。


    麻烦。


    都是那个小鬼惹来的麻烦。


    他转身,准备离开这片污秽之地,刚走了几步,脚步却微微一顿。


    巷子一侧,靠近一堵塌了半边的矮墙边,有棵歪脖子枯树,枝桠虬结扭曲,在夜色里张牙舞爪,像某种垂死挣扎的怪物。


    而此刻,其中一根相对粗壮些的横枝上,不知何时吊了个人。


    借着极其微弱的月光,能看出那是个身材瘦削的少年,穿着件过于宽大的黑色风衣,衣摆在夜风里轻轻晃荡。


    少年的脖颈套在一个粗糙的绳圈里,绳子另一端系在树枝上,身体微微晃动着,脚尖离地面大概只有十几公分。


    上吊?


    澪的视线在那具“悬挂物”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在昏暗光线下脸色苍白,闭着眼,看起来已经没了气息。


    一个自杀的少年,并不算太稀奇。


    横滨每天莫名其妙消失的人多了去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他漠然地移开目光,脚步没有停顿,继续朝巷子外走去。


    要死就死了,与他何干。


    然而,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口阴影的刹那——


    “啊——”


    一个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沙哑质感,却又带着毫无濒死痛苦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在寂静的巷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神明大人……”


    那声音拖长了调子,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故作惊讶的失望,还有一丝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玩具般的兴味,“……就这么水灵灵的看都不多看一眼,无视您可怜的信徒吗?”


    澪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头,只是侧过脸,冰绿色的眼珠在黑暗中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棵歪脖子树。


    树枝上,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正歪着头,用一种近乎天真好奇的眼神,望着澪的背影。


    脖子还套在绳圈里,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没死啊。


    澪慢慢地,完全转过身,面对着那棵树上吊着的少年。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月光吝啬,巷子深处更是昏暗,但足够他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还有那双异常明亮的鸢色眼睛。


    “信徒?”


    澪开口,“谁的信徒?吊死鬼的信徒吗?”


    “哎呀,真是刻薄呢。”


    树上的少年轻轻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荡开细小的回声。


    他甚至还悠闲地晃了晃悬空的双腿,带动身体在绳圈里微微摆动。


    “我以为,像您这样……嗯,气质独特的存在,会稍微有点同情心呢。比如,把我放下来什么的?”


    “想死就死快点,别浪费空气。”


    澪的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吊了半天还没断气,是你的绳子不够结实,还是你根本不想死?”


    少年眨了眨那双鸢色的眼睛,里面的兴味更浓了。


    “被看穿啦?”他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其实我试过很多方法哦,投水、割腕、吃药、跳楼……但总是差一点,最后被人救了,上吊据说死得比较快,而且听说死相不太好看,我想试试看。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澪远处那几个已经无声无息的港口□□成员身上,又移回澪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好像打扰到您办事了?真是抱歉。”


    他嘴里说着抱歉,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歉意。


    澪没接他的话茬。


    他盯着少年,像是在看透着诡异吸引力的物品。


    “你对死亡,似乎很有研究。”


    “研究谈不上啦,”少年晃了晃脑袋,黑发随着动作轻摆,“只是好奇。您说,死亡到底是什么感觉呢?是永恒的黑暗?是彻底的虚无?还是终于能从这无聊透顶充满痛苦的人生里解脱出来的……极乐?”


    “无聊?痛苦?”澪嘴角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那是个近乎蔑视的弧度,“活着觉得无聊,死了又觉得虚无。人类真是贪婪又矛盾的生物。”


    少年歪了歪头,“是啊,有人想统治世界,或者赚很多很多钱,有想保护横滨,却又渴望权利,这听起来就好累哦,而且最后还是会死,什么都没了,不过……”


    他鸢色的眼睛亮了亮,目光意有所指地再次扫过地上的尸体,和眼前这个气息冰冷非人的存在,“我好像已经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呢。您说对吗,这位神明大人……”


    他拖长了尾音,带着试探。


    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停在离歪脖子树更近一些的地方,仰起脸,看着树上的人。


    “你对生命没有敬畏,对死亡充满好奇。”澪缓缓说道,“你想寻死,不是因为无法承受的痛苦,而是因为你觉得‘生‘’本身,毫无价值与意义。你被困在一个自己构建的牢笼里,找不到出口,所以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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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是唯一的解脱。”


    太宰治挂在绳圈里,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那点故作轻松的笑意慢慢消失了,鸢色的眼眸深处,那片荒芜的空洞似乎扩大了一些。


    他没有承认,没有否认。


    “很精辟的总结呢。”半晌,他才轻轻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么,您呢?您对生命和死亡,又是什么看法?像您这样特殊的存在,也会觉得活着有趣吗?还是说,漫长的生命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酷刑?”


    这个少年敏锐得可怕,仅仅凭借刚才短暂的观察和几句对话,就隐约触碰到了某些真相的边缘。


    澪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却又对一切毫不在意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小鬼的脑子,和他寻求死亡的方式一样,都透着一股子非人的疯狂和清醒。


    正好中也脑子里面的人情世故不太够用……


    “我的看法?”澪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嘲弄,“生命是消耗品,死亡是必然的终点。有趣无聊,痛苦欢愉,都只是这个过程中的些微点缀。”


    少年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他笑了一会儿,慢慢停下,重新看向澪。


    “那么,”他微微前倾身体,尽管这个动作让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圈勒紧了些,带来细微的窒息感,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专注地看着澪,“神明大人……您觉得,像我这样的人,改继续活着吗?”


    问题抛了回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一种近乎自毁的探究欲。


    澪与他对视着,巷子里的风似乎都静止了。过了几秒,澪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有没有必要,是你自己的事,你现在吊在这里,跟我废话了半天,既没死成,也没离开。”


    澪从来不是一个耐心的人,“你要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在这里废话……”


    少年抬起手,没有去解脖子上的绳套,他对着树下的澪,幅度很小地挥了挥,“那可真不好意思嘞神明大人~”


    “哎呀呀,看来今晚的实验又失败了呢。”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那种轻飘飘的、带着点无聊的调子,但仔细听,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绳子好像有点粗糙,勒得脖子不太舒服,还是找点更温和的方法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苍白纤细却异常灵活的手,开始慢条斯理地解那个粗糙的绳结。


    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优雅,完全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上吊未遂的人。


    绳结解开了。


    少年轻盈地落地,像片没有重量的羽毛。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抬起头,再次看向澪。


    “不管怎么说,”少年人鸢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芒,“今晚很有趣,比一个人无聊地吊死有趣多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对着澪,用清晰而缓慢的语速说道:


    “啊……对了。”


    “请您记住我。”


    少年鸢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澪冰绿色的瞳孔,仿佛要将自己的存在烙印进去。


    “我叫——”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