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文野]脆皮神明该怎么养活自己》 “咔嚓”一声,玻璃杯被中也捏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杯壁上瞬间多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冰水顺着指缝流下来,带来冰凉的湿意,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蹭蹭往上冒的火。
蛞蝓?
小矮子?
喝牛奶长不高?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穿着宽大黑风衣顶着一头乱糟糟黑毛鸢色眼睛空洞得瘆人说话能气死人不偿命的青花鱼混蛋!!!
中也猛地将手里那杯还在漏水、杯身布满裂痕的水杯,“哐”一声重重顿在面前的矮桌上!
水花在桌面上洇开一片冰冷狼藉的水渍。
他猛地转身,蓝眼睛里像燃着两簇小火苗,死死盯着还坐在椅子上晃着腿,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太宰治。
“谁、准、你、吃、我、家、苹、果、的?!”中也的声音几乎是从紧咬的牙关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强烈敌意。
“诶?这个吗?”太宰治像是没察觉到敌意,甚至颇为无辜地晃了晃手里那个被他啃得只剩一个光秃秃果核还带着新鲜牙印的苹果,语气轻快,鸢色的眼眸弯起。
“我看它孤零零地放在厨房的篮子里,表皮都有点发皱了,以为没人要、快坏掉了嘛。勤俭节约可是传统美德哦,中也君~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会被老天爷惩罚长不高哦~”
“勤俭节约你个鬼!”
中也再也忍不住,他几步冲过去,在太宰治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一把揪住他那件黑色风衣的领子。
“唔?!”太宰治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被中也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崽一样,直接从椅子上拎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黑色风衣下摆空荡荡地垂落。
“喂喂喂!干什么!暴力是不对的!小矮子你快放手!我的衣服很贵的!扯坏了你赔得起吗?!”太宰治猝不及防,双脚离地,嘴里立刻发出一连串夸张的抗议。
他手脚还在空中徒劳地扑腾了几下,活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炸毛黑猫。
“赔你个大头鬼!”中也的火气和今天一整天的烦躁,此刻全冲着这个莫名其妙的闯入者爆发了。
他拖着太宰治,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另一只手“哗啦”一声拉开房门。
夜风如同找到了突破口,“呼”地一声,毫无阻碍地灌了进来,吹动了中也额前的橙发,也吹得他手里拎着的太宰治那身宽大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滚出去!”
中也低吼一声,手臂用力,像扔垃圾一样,把手里轻飘飘的黑发少年,朝着门外漆黑冰冷的夜色,狠狠掼了出去!
“哇啊啊啊——”
太宰治发出一声浮夸的惨叫,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不太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噗通”一声,脸朝下摔在了门外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
黑色风衣下摆散开,像只被拍扁的颜色奇怪的飞蛾。
中也看也没看,反手“砰”地一声震天巨响,用尽全身力气,将房门狠狠地甩上,门框都仿佛跟着震了三震。
落锁,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世界清静了。
他靠在门板上,胸口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喘了几口气。
门外静悄悄的,只有风声。
那家伙该不会真摔死了吧?
中也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又被他狠狠按了下去。
死了活该!谁让那混蛋嘴贱还“擅闯”民宅!
只要他一天还住在这里,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这家伙住在这里的!
他走回矮桌边,看着地上溅开的水渍和桌上那个裂了的玻璃杯。
澪到底想干什么?
弄这么个神经病回来,还说是什么“玩伴”?
玩伴?!玩个鬼!
那家伙哪里像能“玩”的样子?
分明就是个行走的灾难制造机、精神污染源!
澪是嫌日子过得太清静,还是觉得他中原中也最近不够烦,特意弄这么个东西回来给他添堵?!
他懒得收拾,也懒得去想门外那个混蛋是死是活,草草洗漱了一下,就一头栽进了自己的被褥里。
感觉耳边都是充满黏糊糊的“小矮子”和“蛞蝓”。
不知折腾到几点,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一夜无梦,却睡得并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光线透过并不遮光的旧窗帘缝隙,吝啬地洒进室内。
中也过去几年被澪硬生生磨炼出的生物钟,准时睁开了眼睛。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坐起身,发了会儿呆。昨晚的怒气经过一夜睡眠,沉淀下来,变成了更加顽固的郁闷和不解。
他起身,套上衣服,拉开卧室的移门,准备去洗漱,然后开始晨练。
然后,他的脚步顿在了门口,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客厅里,那张褪了色、边缘还有些开线的旧沙发上。
一个穿着那身眼熟的沾了些灰尘却依旧看得出质感的黑色风衣的瘦削身影,正以一种堪称安稳甚至有点惬意的姿势,蜷缩在上面,睡得正香。
黑色的微卷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甚至,他身上还盖着一条原本放在沙发扶手上的、薄薄的旧毯子。
是津岛修治。
那个昨晚被他亲手扔出门外的家伙。
此刻,正堂而皇之地睡在他家的沙发上,姿势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
“你——!”中也几乎是低吼出声,几步冲过去,一把掀开太宰治身上的毯子,“你怎么进来的?!”
毯子被掀开,带起一股微凉的空气。太宰治似乎被惊扰了,睫毛颤了颤,然后极其缓慢地、慵懒地睁开眼睛。
他眨了眨眼,看清站在面前脸色黑得像锅底的中也,然后,极其自然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早啊,中也君~”
太宰治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轻快,“你家的沙发有点硬呢,睡得我腰疼。”
“我问你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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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怎么进来的?”太宰治坐起身,揉了揉有些乱的黑发,歪着头,用一副“这有什么好问”的表情看着中也,“当然是走进来的啊。难道还能飞进来不成?”
“门锁了!”中也指向门口,“我反锁了!”
“哦,那个啊。”太宰治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纯良无辜、却又透着十足恶劣的笑容。
他伸手,从黑色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根弯曲的铁丝。
“用这个呀。”
太宰治晃了晃手里的“工具”,鸢色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很简单哦。这种老式的锁,稍微拨弄几下就开了。中也君要不要学?我可以教你哦,虽然我觉得以小蛞蝓的脑容量,可能学起来会有点困难~”
中也看着那几样简陋到寒酸的工具,又看看太宰治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对这个家伙的危险性和麻烦程度有了全新认知。
这家伙不仅是个自杀狂,还是个技术流神经病!
撬锁如入无人之境!
“你……”中也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太宰治,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里间的移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了。
澪走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居家服,浅金色的头发看起长了许多,自然垂在肩头,没有像往常那样束起。
对方懒得朝两人投以过多的关注,直接走近给厨房,给自己开了一瓶牛奶。
中也和太宰治直勾勾的盯着他。
澪先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中也气得通红的脸,然后目光落在沙发上拿着铁丝笑容满面的太宰治身上。
“太宰。”澪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吵。”
只是一个字,却让太宰治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
他撇了撇嘴,把手里的铁丝和小铁片随手塞回口袋,嘀咕道:“是中也君先凶我的嘛……”
太宰……?
中也猛地转向澪,蓝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背叛般的愤怒:“澪!你叫他什么?!太宰?!他不是叫津岛修治吗?!”
澪闻言,挑了挑眉,冰绿色的眼眸看向中也,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津岛修治?”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淡淡的疑惑,随即又看向太宰治。
太宰治坐在沙发上,听到“津岛修治”这个名字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好一会儿,他抬起眼,看向一脸狐疑的中也,嘴角缓缓勾起。
“津岛修治啊……”他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飘落,却又带着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以前的名字了。”
他顿了顿,鸢色的眼眸直视着中也,里面没有任何闪躲,只有一片坦然又冰冷的荒芜。
“津岛修治是我。”
“太宰治……”
他歪了歪头,那个虚无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带着一种自我嘲弄。
“……也是我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