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冬日取景雪落无声
作品:《辞职归山,我的手艺震惊了全世界》 初冬第一场雪来得恰到好处。
不大不小刚刚好。
天擦黑的时候开始飘的,一片一片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上慢悠悠地落下来。
不急不赶的,像是老天爷把一袋子棉花籽撕碎了往下撒。
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整个溪水村被薄薄地覆了一层白。
那种白不是那种厚棉被一样的纯白,而是一种半透明的、隐约能看到底下泥土和枯草颜色的薄白。
像是有人拿了一张半透明的宣纸轻轻地盖在了大地上面。
屋顶上的灰瓦被雪盖住了一半,另一半露着,灰白相间的。
远处的山更好看,雪线以上是白的,雪线以下是深褐色和墨绿色的混合。
两种颜色分界清晰得跟画出来的一样。
炊烟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升了起来。
白色的烟柱在灰白色的天空和白色的雪景之间袅袅升腾,跟远处山头上的云雾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烟哪里是雾。
何导一看到这个景象,二话没说立刻把全组人都叫醒了。
“起来起来起来!光线只有两个小时!错过了就没了!”
无人机第一个起飞。
航拍镜头从村口那棵银杏苗的正上方开始拉高。
银杏的金色叶片上面落着一层薄雪,金白相间的,好看得不像话。
镜头继续往上拉。
村子的全貌在镜头下面铺展开来。
错落有致的灰瓦屋顶,弯弯曲曲的溪水,一块块整齐的田地,远处层叠的山峦。
全部笼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雪和晨雾之中。
安静到了极致。
像是时间停住了。
何导盯着监视器看了十几秒。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
“年度最佳画面出来了。”
林霁带着三只神兽在雪地里走了一圈。
这也是拍摄计划的一部分。
但不是摆拍。
何导要求他就像平时那样走,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镜头在远处跟着就行了。
林霁走在最前面,脚踩在薄雪上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饭饭跟在后面。
这货一看到雪就疯了。
它先是用鼻子拱了一下地上的雪,鼻尖上沾了一团白的,打了两个喷嚏。
然后它大概觉得这东西凉凉的软软的挺好玩,一个前滚翻就扑进了雪地里。
“噗——!”
雪花四溅。
它在雪地上滚了一圈又一圈,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回左边,浑身上下糊满了雪,活脱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巨型雪球。
黑白的毛上面粘着白色的雪粒子,黑的地方变灰了,白的地方更白了,整个熊看着像是被打了一层马赛克。
球球蹲在饭饭头顶上。
对,就那么蹲着,骑在那个雪球上面。
两只小爪子举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小树枝当旗杆。
旗杆上绑着一片红色的落叶当旗子。
就像是一个骑着雪球的微型将军在指挥方向。
饭饭往左滚它就往左歪。
饭饭往右滚它就往右晃。
但它死活不从饭饭头上下来,就那么晃晃悠悠地骑着,嘴里吱吱叫着,开心得不行。
白帝走在最后面。
这大猫踩着雪走路的姿态优雅到了极致。
每一步落下去都精准地踩在同一条直线上,爪印在雪地上排成了一列整齐的梅花形印记。
它的皮毛在雪白的背景里显得格外雄壮,金色的眸子在灰白的天光下冷冽而深邃。
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带起一小阵雪花。
何导在远处拍这组镜头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不是冷的。
是激动的。
“太绝了,这画面出去不用任何后期就是电影级的。”
他对助理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破了音。
拍摄团队跟着林霁走了一整天。
从晨起扫雪开始拍。
林霁拿着那把大竹扫帚在院子里唰唰唰地扫,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脆。
然后是井水洗漱。
他在井口打了一桶水,冒着白气的凉水往脸上一泼,整个人一激灵,两只眼睛立刻就精神了。
接下来是柴火做饭。
劈柴、生火、淘米、切菜。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铁锅里的油热了,菜下锅的那一声“刺啦”,在安静的厨房里响得格外有力。
喂养动物也拍了。
给饭饭掐了一把嫩竹笋,给球球剥了几颗松子,给白帝切了一大块生牛肉。
三只活宝各吃各的各占一方,互不干扰但又在同一个院子里,那种和谐共处的画面本身就是最好的生态样本。
苏晚晴在旁边做场记。
她拿着一个小本子记录每个镜头的时间码和内容概要,笔尖在纸上沙沙沙地写。
偶尔被镜头扫到了她也不躲。
有一个画面是她偷偷看向林霁那边的侧脸。
林霁正在劈柴,抡起斧头用力往下砍的那个瞬间,手臂上的肌肉绷紧了,汗珠从额头上滑下来。
苏晚晴看着他的目光里有一种极其柔软的东西在微微发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何导在监视器后面看到了这个画面。
他没有喊停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在脑子里默默标记了一下:这个镜头留着。
下午的时候拍文化传承的内容。
林霁在雪地里搭了一个临时工坊。
就是在院子的空地上支了几张桌子,摆上了工具和材料。
他现场演示了竹编、木雕和古法造纸这三项技艺。
竹编用的是最简单的平编手法。
一根竹篾在他手里上下穿梭了十几个来回,一只精巧的竹蜻蜓就成型了。
木雕用的是一块花梨木的边角料。
刻刀在木头上走了不到二十分钟,一只翘着尾巴的小松鼠跃然而出。
造纸最费时间,但也最好看。
他在雪地里架了纸槽,当着镜头抄了一张纸出来。
那张湿漉漉的云竹纸在冰冷的空气里冒着白气,薄如蝉翼,光洁如玉。
何导让摄影师用慢镜头拍了林霁手部操作的特写。
那些手指灵活得不可思议。
粗糙的指节和细腻的指尖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
干农活的手和做精细工的手是同一双手。
这本身就是一种故事。
傍晚收工之后,何导坐在院子里长叹了一口气。
“拍了十几年的纪录片,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从头到尾手都是抖的。”
“太过瘾了。这个村子的每一帧画面都是天然的好镜头。”
林霁在旁边笑了笑。
“何导你这几天辛苦了,喝杯茶暖暖。”
他用今年的新雪煮了一壶“云顶灵芽”。
新雪煮茶是古人的雅趣。
取的是落在干净地方的初雪,用竹篾轻轻扫进一个陶罐里,化了之后过滤一遍去掉杂质,再用来煮茶。
雪水泡出来的茶跟灵泉水泡出来的味道又不一样。
灵泉水泡的茶是醇厚的、有根基的。
雪水泡的茶是清冽的、飘逸的。
一口下去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通透了。
何导喝了一口之后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这辈子喝过最好的茶。”
他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林霁。
“这个镜头也要加进片子里。雪地煮茶,是整部片子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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