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之下，王凯掐着安妮的脖子，吻了上去。


    王凯转过头，看向全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


    “所谓的《婚前协议》，只是我跟安妮之间的一个游戏。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洛欣。


    “我也不怪洛欣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重。因为我没有告诉过第四个人，她不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


    他抬起手，指向站在台侧的顾念情。


    “但念情知道，她是这场游戏的见证人，你们可以问她。”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顾念情。


    顾念情站在那里，雾霾蓝的长裙在风中轻轻摆动。


    她看着王凯的眼睛，只停顿了不到一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听不出任何破绽。


    “那只是老板和安秘书之间的一个游戏，我是唯一的知情人，没什么大不了的。”


    全场顿时松了一口气。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涌起，但这一次不是惊疑，而是释然。


    有人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有人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有人笑着摇头，像是在看一场虚惊一场的闹剧。


    顾念情按住衣领口的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


    “音乐，继续。”


    弦乐四重奏几乎是立刻响起的，还是那首《婚礼进行曲》，音符从城堡二层的露台上倾泻下来，像是从未中断过。


    钱仁东从侧边冲过来，一把架住徐洛欣的胳膊，把她往台下拖。


    徐洛欣没有挣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任由他拽着。高跟鞋在石板上磕磕绊绊，差点崴了脚。


    楚倩也从座位上跑了过来，从另一边扶住徐洛欣，两个人合力把她拉回到了座位。


    徐洛欣坐下来，低着头，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楚倩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法国老司仪清了清嗓子，重新挂上职业性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夫妻。新郎，你可以亲吻新娘了。”


    王凯转过身，看着安妮。


    安妮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但没有落下来。


    王凯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颧骨。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是掐着脖子的霸道，而是轻轻的、带着一点温度的吻。


    全场掌声雷动。


    婚礼仪式结束后，宴会开始了。


    香波堡的宴会厅里灯火辉煌，长桌上摆满了法式大餐，香槟塔从桌面一直堆到半人高，水晶杯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宾客们举杯畅饮，笑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整座城堡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


    王凯带着安妮一桌一桌地敬酒。


    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跟每一个碰杯的人说着客气话，手臂始终揽着安妮的腰，表现得亲密无间。


    安妮也配合得很好，笑容恰到好处，说话落落大方，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妻。


    但安妮知道，不对劲。


    王凯从刚才吻完她之后，就没有正眼看过她。


    敬酒的时候，老板目光永远落在宾客身上，跟她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私下里，老板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趁着一个间隙，安妮拉住王凯的手，低声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


    王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跟下一个宾客碰杯去了。


    安妮站在原处，手里握着空了的酒杯，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安。


    她意识到，刚才在婚礼上王凯没有发作，不是因为不生气，而是不想破坏今天的气氛。


    老板心里那道坎，还没过去。


    顾念情也发现了。


    她端着酒杯走过来，本想跟王凯说几句话，但王凯看到她的第一句话是：


    “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顾念情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着王凯的眼睛，那眼神里不是质问，而是确认。


    她知道瞒不住，但又不敢直接承认，于是含糊地回了一句：


    “老板，我……”


    “知道还是不知道？”


    王凯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顾念情垂下眼睛，没有说知道，也没有说不知道。


    王凯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不笑还让人难受。


    “行。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顾念情站在原地，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着王凯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


    晚宴进行到一半，王凯说去一趟洗手间。


    安妮等了十分钟，没见人回来。


    又等了十分钟，还是没回来。


    她让顾念情去找，顾念情找遍了整个宴会厅和走廊，连洗手间都进去看了，没有。


    两个人站在城堡的露台上，夜风吹过来，带着古堡特有的阴凉。


    安妮掏出手机，给王凯打电话。没人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再打，还是没人接。


    她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


    “他会不会去找徐洛欣了？”


    安妮问。


    顾念情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去看看。”


    顾念情找到徐洛欣的房间，敲了敲门。


    徐洛欣开的门，眼眶还红着，脸上带着妆哭花的痕迹，但表情已经从崩溃变成了某种幸灾乐祸的平静。


    “找老板？”


    徐洛欣靠在门框上，语气里讽刺意味极浓：


    “不在我这儿，要不你进来搜？”


    顾念情还没动，安妮已经从后面走过来，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楚倩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看见安妮进来，皱了皱眉。


    安妮扫了一眼卧室、卫生间、衣柜，连床底下都看了，什么都没有。


    徐洛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笑：


    “安秘书，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王太太了。您这新婚之夜，不好好在洞房里待着，跑我这儿来翻箱倒柜的，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安妮没有理她，转身出了门。


    徐洛欣在后面补了一句：


    “说不定老板找别的女人去了。您不知道的女人。”


    安妮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回到宴会厅，脸上重新挂起笑容，继续跟宾客们寒暄。


    没有人知道，她的新郎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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