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破阵

作品:《双面白晓玉

    林清砚走到白晓玉身边,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灰尘,指尖摩挲着她冰凉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和庆幸,语气温柔却带着笃定:“我就知道,你从不会轻视这些危险。”他认识她多年,深知她的性子,看似跳脱不着调,实则心里比谁都清楚轻重,越是险地,她的警惕心越重,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谨慎,曾帮她躲过无数次凶险,如今,又护了众人一次。


    白晓玉缓了缓心头的悸意,抬手拍了拍胸口,脸上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样子,却还是不忘叮嘱众人:“别放松,这波雾伥鬼只是开头,暗魂兽肯定还会派更多的过来堵我们,接下来的路,更得小心,脚步再轻些,手电筒都压到最低,别再被盯上了。”


    众人纷纷点头,此刻再没人把她的话当成玩笑,一个个都敛了神色,眼底的轻松彻底被警惕取代。方才那密密麻麻的青白身影,那近在咫尺的嘶鸣和腥气,还历历在目,若不是白晓玉的谨慎,他们此刻早已身陷险境,没人再敢有半分懈怠。


    白晓玉率先直起身,重新将手电筒的光束压到最低,只映着脚下的石板,指尖扶着石壁,脚步放得更轻,眼神扫着前方的黑暗,依旧是那副看似随意,实则处处警惕的模样。林清砚跟在她身侧,登山镐始终握在手里,两人一左一右,替身后的人挡着暗处的风险,宋在星几人按着阵型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窄巷依旧浓黑,潮湿的腥气还萦绕在鼻尖,可众人的心里,却多了几分底气——有白晓玉这份刻在骨子里的谨慎,有彼此间的并肩照应,哪怕前路再有雾伥鬼涌来,哪怕暗魂兽布下再多埋伏,他们也能靠着这份警惕,躲过暗处的凶险,一步步朝着祭台走去。


    脚步再次落在青石板上,轻得几乎听不见,手电筒的光束在浓黑里织成一道细细的光带,顺着石板的纹路,朝着前方缓缓移动。黑暗里依旧藏着未知的凶险,可众人的眼神,却愈发坚定,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不轻视危险,只要彼此并肩,就总能在这浓黑的八阵图里,寻到生的方向。


    雾伥鬼的拖沓脚步声还在巷尾渐渐消散,浓黑里众人依旧贴紧石壁不敢稍动,唯有鼻尖萦绕着未散的阴冷腥气,连指尖都因紧绷而泛着冰凉。小芸缩在林晓晓身侧,方才被雾伥鬼擦身而过的悸意还没褪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壁的缝隙,却忽然触到墙角处几块凸起的青石板,触感并非石壁的粗糙,反倒带着刻意雕琢的纹路,她心头一动,借着巷口透来的一丝微不可察的微光,眯眼去看,指尖轻轻拂过那凸起处,竟摸到了几道规整的刻痕,和石碑上记载的星象纹路隐隐相合。


    她压着呼吸,指尖又确认了一遍,才敢用极轻的声音碰了碰身旁的宋在星,下巴朝墙角努了努:“在星,你看那边,墙角的石板刻痕,好像和石碑上的一样。”


    宋在星闻言,立刻敛了所有神情,宅女的沉静在险地中反倒成了优势,她缓缓挪着身子,贴着地面蹭到墙角,没有贸然抬手,先借着微光扫过那几块石板,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刻痕,指尖触到那苍劲的纹路,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她平日里埋首古籍,对各类古代刻纹、星象符号早已烂熟于心,哪怕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仅凭指尖的触感,也能辨出这刻痕的来历——正是诸葛亮八阵图里独有的三才方位纹,和石碑上标注的、对应祭台路线的刻纹分毫不差。


    “是对的。”宋在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她扶了扶眼镜,镜片在微光下闪过一点细弱的光,“这是八阵图里的三才定位纹,和石碑上记载的通往祭台的路线标识完全契合,刻法也是武侯时期的手法,错不了。”


    她一边说,一边又指尖点了点刻痕的拐角:“你们看这里,纹路由天枢纹拐向地轴纹,正是石碑上写的‘星落西南,步随纹走’的印证,说明我们没走错,这路确实是朝着祭台去的。”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松,方才被雾伥鬼围堵的后怕,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确认冲淡了大半。阿伟贴着石壁,压低声音嘟囔:“好家伙,这下算是吃了颗定心丸,原来咱走的路是对的,没白提心吊胆这么久。”阿明也点了点头,眼底的紧张散了些,能在这凶险巷子里找到正路的佐证,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林晓晓攥着小芸的手,轻声道:“多亏了你小芸,要是你没摸到这刻痕,我们还不知道自己走的路对不对,心里总悬着。”小芸抿了抿唇,轻轻摇了摇头,余光看向宋在星:“还是在星厉害,一眼就认出来了,换了我们,就算摸到了也看不懂。”


    这话倒是说到了众人心里,宋在星虽是个宅女,平日里不爱出门,却将各类古代知识、古籍史料啃得滚瓜烂熟,这八阵图里的古纹古字,旁人看了只觉晦涩,于她而言却如家常便饭,这份本事,此刻竟成了众人辨路的关键。白晓玉也凑到墙角,指尖轻轻碰了碰刻痕,抬头看向宋在星,眼里满是佩服:“可以啊宋宅宅,这黑灯瞎火的你都能认出来,不愧是啃了一肚子古籍的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宋在星被她喊得微微挑眉,伸手拍开她的手指,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少贫嘴,这只是基础,武侯的刻纹虽古,却有固定的章法,看的多了自然认得。不过这刻痕也印证了我的猜测,石碑上的路线是对的,沿着这三才定位纹走,定然能到祭台。”她顿了顿,又抬手点了点前方的黑暗,“而且这刻痕是连续的,应该一路都有,我们顺着刻痕走,就不会偏离路线,只是往后更要小心,暗魂兽既派了雾伥鬼堵截,定然也知道这是通往祭台的正路,沿途的凶险只会更多。”


    宅女的缜密心思在此刻尽显,她没有因找到正路的佐证而放松,反倒立刻想到了后续的风险,一句话便让众人刚松下去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却也多了几分笃定——有这三才定位纹做指引,有宋在星这个“活古籍”辨路,他们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盲目摸索,只需顺着刻痕走,就不会错。


    林清砚也走到墙角,看了看那刻痕,又看向宋在星,点了点头:“在星说得对,刻痕是指引,也是警示,接下来我们顺着刻痕走,晓玉依旧在前头探路,小芸留意两侧石壁的刻痕,随时和在星核对,其他人保持阵型,切勿大意。”


    众人纷纷应下,此刻的阵型里,又多了一层分工,小芸借着方才发现刻痕的敏锐,成了宋在星的“眼睛”,专司留意沿途的定位纹,而宋在星则稳坐中军,凭着自己的古代知识,为众人辨明方向。原本因雾伥鬼围堵而略显慌乱的众人,此刻因这墙角的刻痕,因宋在星的确认,重新凝聚起了底气。


    白晓玉率先直起身,将手电筒的光束压得更低,扫过前方石板的同时,也留意着两侧石壁的角落,生怕错过下一处定位纹。小芸跟在宋在星身侧,目光紧紧锁着石壁,指尖时不时拂过墙面,仔细探查着每一处角落。宋在星则一手攥着随身的小本子,一手扶着眼镜,时不时借着微光对照着刻痕和本子上的路线图,确保每一步都走在正路上。


    一行人再次迈步,脚步依旧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从容。黑暗里,那一道道藏在墙角、石壁的三才定位纹,成了比手电筒光束更可靠的指引,而宋在星这个看似柔弱的宅女,却凭着一肚子的古代知识,成了众人通往祭台路上的“活罗盘”。


    雾伥鬼的阴影还未散去,黑暗里依旧藏着未知的凶险,可众人的心里,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墙角那几道小小的刻痕,不仅证明了他们走对了路,更像一颗定海神针,让众人在这浓黑的八阵图里,寻到了最坚实的方向。


    手电筒的光束贴着地面,映出脚下青石板的纹路,也映出墙角那淡淡的刻痕,一行人顺着这千百年前留下的印记,一步步朝着祭台走去,身后是翻涌的黑暗和凶险,身前是刻在石上的指引和生的希望,而那份藏在嬉笑打闹下的谨慎,那份宅女腹中的万卷诗书,还有彼此间无需多言的并肩,成了他们闯过重重险关最有力的依仗。


    顺着三才定位纹的指引往前,窄巷的石壁渐渐开阔,前方终于显出一道古朴的石门轮廓,厚重的青石门板紧闭着,门楣上刻着淡淡的星象纹路,和石碑、墙角的刻痕一脉相承,正是通往祭台方向的第一道门。众人放轻脚步围上前,手电筒的光束聚在门板上,能看到门缝处积着薄薄的灰尘,门环上锈迹斑斑,显然久未开启,却也没有被外力破坏的痕迹,林清砚伸手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只传来沉闷的石质摩擦声,显然是从内部落了闩,或是受阵法操控,并非蛮力能打开。


    众人正围着石门琢磨,白晓玉却突然皱起眉,抬手拍了下额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事,声音压得低却带着明显的疑惑:“哎,你们还记得不?之前我们在另一个石室旁,也被一道差不多的石门堵过,当时我跟清砚、在星、晓晓四个人试了好多办法都推不开,门死紧死紧的。”


    她这话一出,林清砚和宋在星、林晓晓都愣了愣,随即纷纷点头,宋在星扶了扶眼镜,回忆道:“是有这事,那道门在西侧石室的拐角,门板上刻着玄武纹,我们当时试了推、撬,连石板缝都抠了,门就是纹丝不动,最后只能绕路走。”林晓晓也跟着附和:“对,我记得特清楚,当时我还被门环磕了手,那门看着不算厚,却重得离谱,怎么都弄不开。”


    白晓玉指了指眼前这道紧闭的石门,又看向一旁的阿明、阿伟和小芸,眼底的疑惑更浓:“可那会儿我们绕路的时候,不是碰到你们仨了吗?你们说当时路过那道玄武纹的门,门是开着的,你们直接走过去了,只是觉得里面黑,没敢进才退了出来。”


    这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众人,阿伟一拍大腿,恍然道:“可不是嘛!那门我们仨走过去的时候就是敞着的,门板开了一道缝,里面黑黢黢的,我们怕有险,没敢进,转身就走了,哪知道你们后来去的时候,门就关死了!”阿明也点头佐证:“是真的,那门的缝还不小,能容一个人过,我们还特意伸手摸了摸门板,是凉的,也没锁,就是开着的,绝不是我们看错了。”小芸也轻声补充:“我记得门后还飘着点淡淡的雾气,我们当时觉得奇怪,还议论了两句,没想到你们去的时候就关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都满是诧异,之前只当是巧合,只觉得那道门古怪,却没往深处想,此刻白晓玉一提,才发觉这事处处透着蹊跷——同一道门,前后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阿明三人路过时大开,白晓玉四人赶到时却死死紧闭,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白晓玉蹲下身,指尖摩挲着石门底座的刻纹,脑子里快速梳理着前因后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抬眼看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的猜测:“我觉得,这地下的门,根本就不是一直开着或者一直关着的,应该是有什么规律,或者受什么东西操控,时开时关的。”


    “你这么说,倒真有道理。”林清砚也蹲下身,和她一起看着底座的刻纹,声音沉稳,“那道玄武纹门,阿明他们路过时开着,我们赶到时关闭,时间差极短,绝不是人为开关,更像是阵法自行运转的结果。这八阵图本就是武侯布下的奇门阵法,门作为阵法的一部分,随阵法运转时开时关,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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