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VIP独家(洞房花烛夜)

作品:《科举之长孙举家路

    “各种名贵药材将养着。”


    “那,?孩子长大之后是不是跟常人会不太一样。”斟酌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李均竹甚至在脑子里开始回忆起前世偶尔看到的关于唐宝的治疗方法。


    庙神医奇怪的看着李均竹:“就是弱点能有啥不一样?”


    啊...


    “庙神医你是说着孩子脑子并未有疾?”被庙神医的反问打断了思路,李均竹反而感觉惊喜异常。


    “你脑子才有疾,?这些庸医,脑子有疾孩子的脸就能看出来,?这孩子只是身子弱,?所以反应也慢了些。”


    没想到这人竟然质疑自己的医术,?庙神医一拍桌子起身就把几人往院子外面赶。


    “滚,?滚,滚,老夫不想看到你。”


    “庙神医..庙神医..”


    直到被关在了门外,李均竹才惊喜的抱紧了孩子。


    再看看安心睡在怀里的小猛,?李均竹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孩子没事就好。”


    轻轻拍了拍李均竹的肩,周修齐也压低了声音,生怕吵醒了睡的香甜的小猛。


    “说..你们今日来码头恐怕不是单纯的来接我。”


    早在几人出现在码头之时,李均竹心里就知道几人恐怕是有事,?才来得这么整齐。


    不过当时一直挂心着小猛,便没有询问几人,现在心里的大石落地了,?才有闲情逸致搭理几人。


    “嘿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赵钰做了坏事似的四处打量了一番:“咱们还是先离开磨砺院。”


    “没错,这瘆的慌。”


    搓了搓手臂,?江宏才也疑神疑鬼的四处瞟着,?他总感觉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今日恐怕不行,?我还得回府安排家里人,还得拜访祖父和祖母。”


    颠了颠怀里的小猛,李均竹终于放心的笑了出来。


    “早就知晓了,?我还不了解你?”


    “那我们明日再来拜访。”


    两人同时发出来的声音,一人来自周修齐,一人来自季来阳。


    “好。”


    ***


    “我的乖乖,这金宝在都城是赚了多少钱啊。”小心翼翼的摸着连廊的雕柱,钱氏从进门就没有闭拢嘴。


    朱管家领着众人一边介绍着宅子的格局,一边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此时看见钱氏咋咋呼呼的到处摸,也只是笑了笑:“这只是前院,夫人们住的院子还得走些时候。”


    “这得多大啊。”


    抱着高元,张氏的手臂渐渐的收紧,勒的怀里的高元不满的叫了声:“娘”她才惊觉自己走了神。


    落后几步走到了李大山身边,张氏压低了声音凑近了李大山耳边:“金宝他爹,你说金宝哪来的银子买这么大的院子?”


    比起这华丽的景色,张氏更担心李均竹是不是做了什么犯法之事,才让人白送了这么大个宅子。


    心里笑着妻子的见识短,李大山眯了眼睛笑着说:“都城的皇亲国戚送礼,这都是轻的,怕啥。”


    金宝早就交代了这宅子的来路,可是爹说了别跟张氏说,否则全村以后都得知道,金宝在都城的大宅子是未来媳妇送的。


    “你啊,就是个瞎操心的命。”


    走在最后的老赵氏在李雪梅的搀扶下,不悦的瞪了张氏两眼。


    虽然她也被这宅子给吓了一大跳,可再怎么的可不能给金宝丢人,有话也得藏着等金宝回来问。


    来都城前才被老赵氏给狠狠教训了,此时的张氏还心有余悸,一听婆婆出声了,连忙低头不敢问了。


    “哼!”


    心里虽然狠狠唾弃了大儿媳妇,可老赵氏心里也觉得不安。


    她去过县令的宅子,和现在的这个宅子一比,就显得小气的很。


    “老头子..”心里的不安使她第一个就转头去看李长河。


    “等金宝回来说...”刚从码头到了宅子,李长河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面对这宅子精致的美景,他也一点都没看进去。


    带着李家一众人参观完了宅子,连最小的高升也觉得疲累了。


    “大公子应该马上就回了,老太爷,老夫人,稍作休息。”


    完成了李均竹的交代,朱管家领着众人上了偏厅,就打算回傅府交差了。


    呼....


    “好累啊,这宅子大了,从住的院子走到偏厅就要花好久时间。”


    瘫在椅子上,李均凌抬头看着屋里的房梁,浑身无力的说:


    啪--


    一掌拍在李均凌的胳膊上,李二水皱着眉头怒叱:“坐没坐相,还不起来。”


    随着朱管家一路走来,李二水就发现了,就算府里的丫鬟和小厮,也站坐有礼,穿的也比昆山县一般的人家都要好。


    “随意些!”


    憋了一路的烟瘾,看朱管家已经走远了,李长河才拿出了烟袋点上。


    住进新宅子,让李家从上到下都弥漫着这一股喜气,直到匆忙回家的李均竹带来了小猛的好消息,就更是让李长河的最后一丝忧虑也消失了。


    ***


    经由李傅两家的长辈商议,由两家人共同去了定国公府提亲,几乎没有波折,李均竹与王卓然的亲事就定了下来。


    六月十二,作为媒人的周氏带人正式上门纳采。


    六月十八,合八字问名,天作之合,两家欢喜。


    七月初二,李均竹亲自以雁为礼,纳吉成。


    七月初八,李傅两家正式送聘礼上定国公府,纳征成。


    七月十二,两家商议正式定婚期八月十六,中秋节的后一日。


    “大哥,明天府里就要迎娶大嫂了,你怎么还在看书?”


    吃完晚饭,没有如往常一样到院子里练武,李均凌反倒是亦步亦趋的跟在李均竹的身后回了书房。


    没有搭理这个心事都写在脸上的弟弟,李均竹只是只是随意的翻着手里的书。


    “大哥。”实在是憋不住心里的话,李均凌干脆抢了他的书。


    “你是想问,你的亲事?”


    离开昆山县时,李均凌的婚事就定了下来,只等着李均竹成亲之后,就正式迎娶古二小姐进门。


    快速的点点头,李均凌就知道大哥心里都清楚的。


    “那你得问爷爷啊,你问我干啥。”其实李均竹知道这个傻弟弟是想问什么。


    无非是自己不过是白身,却娶了县令的女儿,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大哥,你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不自在的咳了咳,李均凌转头看向地面。


    “你自己都有打算了,问我干啥。”


    前些日子,赵钰几人上门拜访,除了谈起麻将的售卖问题,最主要的还是季来阳有个入东宫的机会。


    几人商议之后一致决定来找李均竹帮着拿拿主意。


    当时的李均凌正在院子里练武,得了南北的指点,李均凌的身手看起来也像模像样了。


    季来阳一看就打上了他的主意,若是让李均凌进了东宫做季长恒的护卫,那也意味着李均竹已经一只脚踏上了太子的船。


    “可,若我真的进了东宫,大哥你该如何自处。”


    当时季来阳的提议也让李均凌很是心动,他学武的初衷也是为了报效朝廷,现在这个机会就明晃晃的摆在了他的眼前。


    可回到房里翻来覆去的想了一圈,才想通了季来阳提议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语,李均竹伸长手臂重重的敲了下李均凌的头:“磨砺院是忠于皇上的,这你就别操心了。”


    在外界看来,磨砺院只是忠于皇上的,可大家好像都忘了,皇上的皇位可是属意太子的,而观义父的行为,李均竹觉得磨砺院现在应该两只脚都是站在太子这边的。


    “那我就放心了。”


    夸张的拍了拍心口,李均凌放心的靠回椅背上。


    “进东宫的事就顺其自然,你现在还是多看些,这脑子哟。”伸手点着自己的脑袋,李均竹夸张的摇着头。


    问完了自己想问的话,李均凌起身冲着李均竹眨了眨眼:“大哥,明天就娶媳妇了,你还是好好看看火图。”


    几句说完,三两步的就窜到了门口,才转身丢过来了一个小册子:“大伯让我给你的。”


    “要你废话。”狠狠的瞪了出去的李均凌两眼,李均竹的脸泛着可疑的红色。


    现在自己想想,前世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工作上,好像真的是没谈过恋爱。


    忍着脸上的热意,李均竹鬼鬼祟祟的翻开了小册子。


    ***


    八月十六,天气晴。


    一向热闹的长平街上,此时更是热闹非凡,就像当初看状元游街时的情景,今天街道两天也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今日今科的新科状元李均竹迎娶定国公府王三小姐王卓然。


    前两个月两人定亲的消息一传出来,不仅是整个都城的勋贵人家大为震动,连皇宫里的开文帝也立马就收到了消息。


    有诧异李均竹竟然会和定国公府拉上了关系,有羡慕两家人的亲事一定,李均竹恐会成为比傅长卿还要出名的存在。


    当然最多的还是对于李均竹的运气表示了羡慕、


    一个农家小子,这一下可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果然,随着送嫁队伍的出现,人群里这种艳羡的声音就更甚了。


    原因没有其他,皆是王卓然的嫁妆也实在是太惊人了。


    普通勋贵嫁嫡女的嫁妆都是六十四抬,就连公主出嫁这宫里的嫁妆也就是一百二十八抬。


    定国公府倒好,也遵循了礼法给王卓然准备的是六十四抬的嫁妆。


    可这抬嫁妆的箱子竟比平时的嫁妆箱子大了不止一倍,平时只需两人抬的箱子硬生生的是由四个人来抬。


    骑马跟在李均竹身后的周修齐也是眼馋的盯着这些箱子。


    好家伙,这均竹这是娶了个金山回家啊。


    前几年都城都传王卓然长的貌丑无比,性子暴躁,一句话不对就要出手。


    可他前次在府里见到的人就跟传闻里的相差甚远。


    “看了也不是你的。”赵钰不屑的瞟了几眼周修齐,若不是李均竹的关系,他和周修齐一定不会结识。


    他嫌弃周修齐娘们唧唧,周修齐嫌他圆滑过头。


    “哼,要你管。”


    对跟自己不对付的人,周修齐向来是不客气的,不过看在今日是均竹的大婚之日,他才没有讲些不吉利的话。


    “好了,一会咱们就多灌均竹些酒,嘿嘿。”


    比李均竹早成亲几个月的季来阳猥琐的笑了笑。


    “看小爷的。”满意的翘了兰花指梳理了下自己的鬓发,周修齐甚至还掏出了小铜镜照了照这才满意。


    唢呐,锣鼓一路吹吹打打终于到了李家的大门前。


    ***


    送入洞房---


    随着媒婆的最后一声,李均竹终于能牵着红绸另一端的王卓然进了洞房。


    随着丫鬟和媒婆的出门,房内只剩下两个都有些紧张的人。


    深吸了口气,李均竹捡起桌上用红纸包着的喜称,踌躇了半晌,才一鼓作气的挑开了新娘的盖头。


    一阵香味扑来,李均竹甚至忘记了眨眼,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盖头下露出的新娘子。


    烛火下,王卓然那泛着白光的大白脸和鲜红的嘴唇都让李均竹不忍直视。


    “我就说,这样化很丑,母亲非说好看。”


    一直注视着李均竹的王卓然眼见他的眼神从迷离到了躲开。


    “咳咳。”轻咳几声,李均竹只能干笑,确实是有点吓人。


    “要不,你先洗洗脸?”两人已经拜了堂,现在是正式的夫妻了,李均竹还是有些别扭,不知该怎么称呼。


    忍着羞意,王卓然点了点头,让她现在喊夫君,她也喊不出来。


    “你饿了的话,就让春芽拿些饭菜。”


    一点也不能把眼前的人跟金源寺里的王卓然联系起来,李均竹只能无话找话。


    “嗯”又只是点了点头,王卓然头埋的更深了


    虽然她穿着厚重的礼服,头上还是重死人的钗环,脸上敷着的粉也让她脸发痒,可还是抵挡不了砰砰乱跳的心。


    “那..那我先去敬酒,你早些歇着。”紧张的不知道自己说了些啥话,李均竹提步打开了房门。


    噗嗤--


    王卓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今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这人竟然让自己早些歇息。


    而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傻话的李均竹更是羞得夺门而逃。


    “你少喝点酒。”


    隔着房门,李均竹还听到了王卓然叮嘱的声音。


    “姑爷您可瞧着点路。”春芽早在房门外就听清了两人的对话,此刻看李均竹慌慌张张的样子,甚至开口打趣了几句。


    “咳咳”


    忙不迭的离开了自己住的青竹院,李均竹才觉得脸上的燥意减轻了些。


    前院的酒席早就开始了。


    傅瑞阳和李长河作为两家的长辈,此刻正在酒席上四处游走着。


    直至陈先生携着贺礼出现在了李府,李长河和傅瑞阳才知道三十几年前,原来当时游学之时三人是一起的。


    “你就是饼子”


    傅瑞阳自己也没料到,当时他们三人中胆子最大的饼子竟是李均竹的爷爷。


    虽然当年的李长河是以陈弘深的随从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可随着游学的时间越长,三人都慢慢的成了好友。


    当时他还调侃着要李长河拜陈弘深为师,以后科考入仕就不愁了。


    没想到,这冥冥之中的定数都是安排好的。


    “我也没想到原来你是倬尘。”


    时隔这么多年,当年的少年现在都成了耄耋老人,当初的黑发现在也变得花白。


    两双布满皱纹的手握到了一起,当着众多宾客的面,两人都没法说出什么话。


    于是陈先生干脆带着二人脱离了酒席找了个僻静的院子喝酒去了。


    所以,当李均竹急匆匆的赶到了前院,只有端着酒杯的傅长卿似笑非笑的看着来敬酒的人。


    “你这小子,这交给你了,我可不耐烦再应酬了。”


    干脆无视了敬酒之人的尴尬神色,傅长卿取了壶酒就闪身出了偏厅。


    这....


    在打眼一瞧满满都是宾客的偏厅,最后发现现在,帮他招呼客人的竟是周修齐和季来阳。


    而李大山这个实在人早就被灌醉,被张氏扶着回院子去了。


    得!


    还是自己来。


    敬了一圈酒下来,让平时很少喝酒的李均竹也开始头重脚轻的开始晃晃悠悠。


    “这还没敬呢,自己就喝多了。”扶着李均竹,周修齐只能暗暗可惜自己带来的一杯倒。


    另一边的季来阳也担心的看着已经醉眼迷离的李均竹:“一会洞房,你能行吗?”


    “怎么不能行,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豪气的一拍自己的胸口,李均竹恍惚想了前世最流行的一句话。


    “得,真喝醉了。”无奈的拧着眉,周修齐这才歇了再灌酒的打算。


    “我来扶他回去,你们先去厅里。”


    远处,姗姗来迟的苗方终于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苗大哥。”


    江宏才眼神一亮,不由自主的随着苗方的走动转移着视线。


    看了眼还熙熙攘攘的大厅,赵钰只得拉着周修齐又返回了前厅。


    明明有四个长辈,可偏偏现在一个都不在。


    “你今天结婚,我也没啥好送的,这给你。”扶着李均竹,苗方从怀里掏出了个像模像样的红包。


    “哈哈,你这是随份子呢。”


    没有了周修齐几人在场,李均竹完全没有顾忌的讲起了前世的用语。


    “是啊,好歹你结婚不是。”左手揽着李均竹的肩膀,苗方狠狠的长叹口气。


    “我这辈子是没办法结婚了,就靠你了,不管男女我都是干爹。”


    把红包随意的揣进了怀里,李均竹也哥两好的揽住苗方的肩头,“不管你是男是女,都是我最好的兄弟。”


    “滚,尽提我伤心事。”


    皮笑肉不笑的捶了两下李均竹,苗方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落寞。


    “万一,能回去,我一定把机会让给你。”比起自己,李均竹知道苗方比起这世对前世的留恋更深些。


    突然感到鼻头一酸,突然又想起今天是李均竹的大喜日子,仰着头,苗方只能把眼泪忍了回去。


    也学着仰了头,李均竹重重的拍了拍苗方的肩,“现在就好好的活着。”


    “咳咳。”猛然的一阵咳嗽打断了两人伤感的谈话,苗方捂着胸口咳的撕心裂肺。


    “你这是怎么了。”李均竹心里咯噔一下,焦急的扶住苗方的胳膊。


    一边摆着手,苗方一边笑:“来的路上吹了风,有些咳嗽。”


    “怎么会咳的这么厉害。”还是不太相信的李均竹不停的追问。


    “庙神医住的院子离我不远,你还担心这些,我明早去讨点药吃了就好。”虽然脸上还泛着猛咳之后的潮红,苗方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真没事?”


    不相信的上下拍着苗方的身子,直到看到他一直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才放下心来。


    挑了挑眉,苗方一脸坏笑的说:“这么爱我,要不娶了我?”


    “滚。”用力的推了下苗方,李均竹干脆抄手离开不理人了。


    “诶,新婚快乐。”


    新婚礼物已经送到,苗方感觉自己再跟着进后院也不合适,干脆就站在垂花门前最后高呼了两声。


    李均竹没有回头,只是高高举起手臂,随意的挥了挥。


    刚才苗方的咳嗽把他的酒劲都吓退了,现在整个人都显得清醒了许多。


    虽然他跟苗方没有整日呆在一起,可李均竹却觉得苗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两人是兄弟,是伙伴,也是亲人。


    拍了拍胸口的红包,李均竹甚至能想到他打开时看到的巨额银票。


    新房里,已经梳洗干净的王卓然正端坐在床沿边。


    春芽老老实实的站在门口,盯着院门的方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前脚李均竹才走,后脚她就被王卓然喊进了屋里,狠狠的训斥了一顿。


    刚才春芽在门口对李均竹的调笑,她可是听的清清楚楚,这丫头就是太不知尊卑,她现在可是李家妇,不是王家女了。


    对于掌握着她生死的少爷不仅出言调侃,还不知死活的称姑爷,简直是不知所谓。


    前些年跟着祖父在边关,她身边只有伺候起居的丫鬟,春芽也是回到府里祖母赏赐的。


    “明日起,你就在院外伺候。”不笑的王卓然天生带着冷冷的感觉。


    忍不住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春芽这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出了房门。


    而一路心情愉快踏进新房的李均竹并未发现任何不妥。


    反倒是看见正在擦拭长剑的王卓然反倒楞了一下。


    看着自己才出去了没多久,这新房里就摆了好几件兵器,李均竹甚至忍不住想象了以后满房兵器的样子。


    “夫,夫君,你回来了..”似乎是这个称呼有些烫嘴,王卓然结巴半晌才说了出来。


    “娘子。”不知是酒意作祟,还是故意而为,李均竹竟学着戏文里的书生,朝着王卓然拱手行礼。


    “夫君,”展颜一笑,王卓然觉得自己浑身一热,脸上又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一瞬的沉默,粉红的气氛在两人身边弥漫。


    而王卓然虽然不好意思,还是睁着大眼一瞬不瞬的瞧着李均竹,一点没有要害羞低头的意思。


    这..


    还是李均竹最先败下阵来,说了声“我去洗漱。”就落荒而逃般的离开了新房。


    轻轻拍了拍发红的脸颊,王卓然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了。


    胡乱的收拾了桌上散乱的兵器,干脆钻进了被子,只留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磨磨蹭蹭的洗漱好,李均竹穿着中衣回到了卧房。


    一脸喜气的婆子捧着个檀木盒子敲门进屋时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新娘早爬上了床,而新郎则穿着中衣正襟危坐在圆凳上。


    手里捧着的盒子现在变成了烫手山药,不知该如何说出来。


    她是定国公府跟来的婆子,三小姐从小就不习惯贴身丫鬟在身边伺候,夫人才派了自己来送上元帕。


    可现在,这是已经都圆房了还是....


    经历了许多事的婆子也一瞬间失了言语,只能求助的看向坐着的李均竹。


    “姑爷....”


    “你..你放着。”


    多多少少还是对此物有所了解的李均竹当场就明白了婆子的为难,只能忍着臊意指了指桌子。


    如释重负的呼出口气,婆子摆下盒子就迫不及待出了门。


    不管是姑爷还是小姐,两人都没有发现此刻的情况有什么不对,也没有发现屋子里竟然没有丫鬟伺候。


    诶,真是极相配的一对。


    “婆子拿的是啥?”还是床上的王卓然先开了口。


    “咳咳。咳咳。”李均竹心跳如雷,只能捧着盒子慢慢靠近了床榻。


    坐在床榻边,李均竹才沉着声音打开了盒子:“元帕”


    “啊,我这是问了什么啊。”


    显然是婚前也被教授了不少知识,一听李均竹的话,羞得立马拉住被子盖住了头。


    “呵呵。”李均竹从胸腔里发出的笑声,在王卓然的耳边回转,让她感觉自己已经不能喘气了。


    这种感觉跟在战场之时完全不一样,那是沉闷的喘不过气,可现在她是觉得热的喘不过气。


    轻轻扯了扯被子,李均竹低沉的嗓音在被子外响起:“咱们还没喝交杯酒呢。”


    半晌,被子堆都没有反应,李均竹扶额轻笑,干脆起身自己去桌前倒酒。


    “你踩着我脚了。”


    “你压着我背了,我也要听。”


    突然传来的响声吸引了他的目光,按了按额角,李均竹才想起这自古以来的听墙角的事。


    还好刚才自己没有冲动,否则可能要被这几个小子笑话一辈子。


    前几个月季来阳成亲之时就被周修齐调侃猴急,调侃了好几个月。


    无语的听着窗外的几人因为抢位置不停的低声争论,李均竹是真无语了。


    垫着脚尖来到了窗前,李均竹还在想着一会要怎么收拾这几个小子。


    就是这么一迟疑的瞬间,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就提着剑一脚踢开了窗子,跳了出去。


    不是....


    他的娘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啼笑皆非的摇着头,李均竹披了件外裳才打开了房门。


    “弟妹,弟妹我们马上就走。”


    “嫂子,嫂子,我们这就离开。”


    墙根脚下的几人此时一致做着后退的动作,还不停的摆着手,表示自己的无辜。


    “在军营,你们早就死了一百遍了。”


    潇洒的把长剑收到身后,王卓然嫣然一笑。


    “你们还不走,是等天亮吗。”李均竹似笑非笑的扫视了几人,一语双关的说道。


    他可是记住了这几人了,除了季来阳和苗方他没机会了,剩下的三人他都会一一还回去。


    “走,快。”


    完全被两夫妻的阵势吓到了,季来阳忙转身招呼几人快走。


    这两人,一个出手既要人命,一个笑眯眯的记仇,惹上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几人落荒而逃,王卓然转头邀功似的看着李均竹,扬起一抹美的惊心动魄的笑容。


    月光的照耀下,李均竹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战场上的她,那样肆意的笑着,身后是漫天的黄沙在挥舞着。


    今天好像嗓子特别容易干,李均竹又清了清喉咙,带头进了房。


    等王卓然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做了什么,才手足无措的跟着进了房。


    “我..”话还没开口,身子就被揽入了一个怀里。


    “我觉得你很好。”李均竹收紧双臂,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


    他就是喜欢这与众不同的王卓然,冷眉横对的她,肆意大笑的她,还有浅笑着的她,每一个样子都很喜欢。


    安静的新房里,只剩下龙凤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伴着一声声的呢喃亮了一夜。


    第二日,天已经微亮,龙凤烛还没有熄灭,李均竹多年的生物钟就让他按时醒来。


    手臂里躺着的王卓然提醒他,昨夜他已经成亲了,他现在也是已婚人士了。


    回忆起昨夜的种种,李均竹才突然意识到,昨夜的交杯酒到底是没有喝成。


    轻轻移开了妻子的头,李均竹蹑手蹑脚的打算起床,可没想想到,自己才下地,王卓然就猛的扑上来抱住了他的腰。


    “我早醒了。”


    带着一丝清晨慵懒声线的声音响起,王卓然其实昨夜一宿都没睡着。


    幻想了好多次自己会嫁给什么样的人,或许会是战场驰骋的将军,或许是军队里的文官,就是没算到自己嫁给了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而且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我去晨练,你再睡会。”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手,李均竹轻笑;“若你还是不放手,那我们就重温下昨夜之事。”


    刷-身后的双手果然收了回去,李均竹这才转身捏了捏王卓然的脸颊,唤丫鬟进门来。


    天才刚亮,本该晚起的两人,都早早出现在里青竹院里。


    一人正在慢慢绕着院子跑着,而一人正上下翻飞的舞着剑。


    院子的候着的丫鬟小厮们大气都不敢出,只能看着两人各自忙碌着,连春芽也站的远远的,连正房的门都不敢进去了。


    而姗姗来迟的婆子更是心惊的看着王卓然收了剑,这平常世家的贵女圆房第二日必定是走路都不适,严重点的还坐立难安。


    可看自己小姐的样子,跟平常的样子也没啥不同。


    难道--


    心里一惊,连忙自己一人进了新房,直到看到盒子里的元帕上有了痕迹,才放心的拍拍胸口。


    若是姑爷和小姐未圆房,她可怎么回去和老夫人交代。


    不过--再一想,三小姐真不是普通人,不愧是国公爷从小亲手养大的。


    捧着盒子,婆子笑眯眯的走出了门。


    “大公子,少夫人。二位该往正厅去请安了。”


    眼尖的王卓然一眼就瞧见了婆子手里的盒子,脸一红恍惚又想起昨夜之事,还自以为隐蔽的瞟了眼李均竹的手指,更是满心都只剩欢喜了。


    “好,我们这就去。”


    笑着点了点头,李均竹把手收到身后,背着手先进了门。


    他也看见了王卓然的眼神,昨夜两人圆房之后发现,元帕干干净净并没有血迹。


    一向飒爽的王卓然也因为这事急的红了眼眶,她在祖母送来的小册子里看过,这元帕上的落红可是对一个女子的贞洁之名很重要的。


    前世那个知识爆炸的年代,李均竹当然知道不是每个人第一次都会落红。


    更何况王卓然还从小练武骑马,这恐怕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打着庙神医的名头,李均竹安慰了好一阵王卓然,才让她放下了心结。


    本来最后想照着电视剧的样子用针刺破手指头滴两滴血在帕子上了事。


    可热心的王卓然硬是持剑亲自上场割破了他的两个手指头,最后还抱歉的说好久没动手准头不太好,多割破了一个。


    “夫君,你等等我。”


    把剑随意的丢在石桌上,王卓然忙不迭的追上李均竹。


    李均竹的手受伤了,沐浴恐不方便,而她又不愿意让丫鬟近身伺候,想想干脆还是觉得自己来。


    “你慢些..”


    无奈回头,李均竹只得伸手握住王卓然的手,在周围一片丫鬟们的红脸中,两人一起进了正房。


    两个从小伺候王卓然的婆子带着笑意的对看一眼。


    心里纷纷对这个新姑爷感到万分满意,府里的下人们都说姑爷配不上小姐,可现在一看,这两人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


    “夫君,你来一下。”


    请完安,两人回到院里,刚进门,王卓然就迫不及待的拉着李均竹去了院里的库房。


    咯吱,门一推开,里面满满当当的嫁妆箱子就展现在两人面前。


    “你这是..”不解的看着王卓然,李均竹扣了扣手心里的小手。


    “嗯”手上传来的触感让王卓然脸上一红,娇嗔着摇了摇两人握着的手,才用空着的一只手指着面前的嫁妆;“咱两一起看看,祖父都准备了些啥。”


    “这..不是该你自己和带来的婆子造册登记吗?”


    虽然不是特别了解大户人家的规矩,可傅府里祖母的嫁妆可是放在后院自己的私库里的。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王卓然才闷闷的说:“我不想打理这些嫁妆,太麻烦了。”


    这...


    “那交给春芽和婆子们,我一个大男人插手你的嫁妆不太好。”


    低声哄着王卓然,李均竹随意的瞟了眼屋子的东西,这屋子里的还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其他大部分的都还在后院搭了个棚子放着,确实挺难打理的。


    “我还是更相信夫君。”别扭的双手抱着李均竹的手臂,王卓然本想摇一摇,可发现自己好像做不来,才不得不垂头放弃。


    心里一暖,被妻子依靠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


    “好,好,我今天先去磨砺院,晚些时候回来处理可好。”浅笑着拍了拍臂弯里的手臂,李均竹妥协了。


    “嗯”


    王卓然笑着点头,双眼亮晶晶的盯着李均竹的脸瞧。


    “那夫君你早些回来,咱们今日可是要到姑父府上用饭的。”


    关了门,王卓然也没忘了正事。


    “知道了,你现在可不能喊姑父了,你得喊义父了。”


    自家的宅子和傅府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可要真的从大门出从大门进,也得花上半个时辰才能见到人。


    随意的撇了眼两府相隔的院墙,李均竹开始考虑把院墙打通的可能性。


    今天一大早,两人去两边请完安,祖父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爷爷去找陈先生了,说是三人约好了一起去钓鱼。


    当时他还奇怪的很,前几个月两人分明还是生疏得很,怎么一夜之间就好的跟亲兄弟一样。


    还是傅长卿说了三人的关系,才让众人恍然大悟。


    “听夫君的。”甜甜一笑,王卓然觉得自己的选择真是对极了,夫君说话和风细雨的,好像他一说话就感觉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跟她在战场跟在祖父身后的安心不一样,说不上来哪不一样,可就是能让她全心全意的相信。


    “好,那我们回房歇息。”


    “夫君,这可是大白天...”


    “我只是让你歇息会,我淘了些好看的话本子,你..”房门关上前李均竹无奈的声音传来。


    ***


    二皇子府


    莫如雪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陷入了掌心,她都没有感觉一丝的疼痛。


    抬眼看看这个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间,好像昨夜的一切都是梦一样,如果不是心口传来的阵阵疼痛提醒着她,她恐怕真以为自己经历了一场噩梦罢了。


    这几年,她基本都不出后院,为的可不仅仅是能笼络住二皇子。


    更主要的是自己对李均竹和苗方二人的出手,会让磨砺院也出手对付自己。


    这二皇子府他们总不敢闯。


    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己就在住的院子就被磨砺院的人给劫走了,一睁眼就到了磨砺院的牢里。


    面前就是那个传说里杀人不眨眼的傅长卿。


    上一辈子还是在开文帝和傅长卿的最后一次见面,她才远远看到了此人的长相。


    现在这么近的面对面还是第一次,可与上辈子的阴冷完全不同,面前的傅长卿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股阴冷的感觉反而是没有。


    “是我请你说,还是你自己说。”


    牢房外,傅长卿盘着腿,手里咕噜咕噜的盘着一对核桃。


    作者有话要说: 穿成反派后我沉迷种田(快穿)无CP种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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