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战在即

作品:《科举之长孙举家路

    几人一走,?诺大的后院好像空了许多,季如风更是每日呆在屋里不知在忙些什么。


    空闲下来的李均竹正在书房里看边城的堪舆,门外南北的声音响起:“少主,?少夫人回来了。”


    “好。”


    忽然听到王卓然回来,李均竹还有些吃惊。


    军队驻扎的城防官,?距离边城可有五十里地,?快马加鞭也需要两个时辰,?她一般一个月就来一次罢了。


    前次送别苗方才回了一次,?这才没几日怎的又回来了。


    起身朝卧房而去,李均竹手里还捏着地图。


    “卓然,你怎么回来了。”


    推开门,王卓然果然正在整理李均竹随意丢在榻上的寝衣。


    “我回来看看夫君。”


    嫣然一笑,?王卓然手上没听,直到整理好了,才直起身看向李均竹。


    这几年呆在边城这个地方,李均竹晒黑了好多,?不过倒更显得男人了。


    “来坐着休息休息。”


    牵着妻子的手,两人坐在临窗的矮榻上。


    “收到线报,漠国老皇帝今日病情加重了,?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王卓然的目光没什么焦距,显得有些迷茫。


    “是担心少了祖父的带领,自己不知该怎么做吗?”


    握住妻子的手,?李均竹立马才出了她的想法。


    “嗯”


    王卓然点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抓紧李均竹的手掌,?仿佛这样她才觉得有信心了些。


    她一直跟在祖父身后,并没有做过将领这个角色。


    可五年前就写信回都城,最后只得了皇上的一封手信,?并直言相信她能守好城防关。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还有我在你旁边,别害怕。”


    左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右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李均竹轻声说道:“孩子们还在等我们回去呢。”


    怀里的身子一僵,王卓然眼角划出两颗泪珠。


    是啊孩子,她还有三个孩子再都城等她,为母则刚,就算为了孩子她也要守好这道门。


    “我会守好城门,你也要好好的活着。”


    双手抓紧李均竹的衣襟,王卓然眼眶发红。


    “好,我们都好好活着。”


    轻轻吻了下王卓然的发顶,李均竹也红了眼眶。


    两人就静静的这样靠在一起。


    满室皆静。


    可是这样的温情也没能持续很久,天将擦黑,王卓然纵万般不舍也不得不翻身上马,赶往军营。


    “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李均竹站在后院门前,往前走了一步,脸上的轻柔凝结在了眼底。


    比起危险,王卓然在的军营比他危险一万倍,可是他一句挽留的话也没说出口。


    这是妻子从小的意愿,也是她的责任,他没法开口。


    最后只能说出一句保重。


    “等这仗完了,我就做你一辈子的李夫人,再不来边城了。”


    马上的王卓然灿烂一笑,笑容就像李均竹在昆山县,第一次见到她时的那样。


    “好,李夫人,我等你。”


    用力点头,终于没忍住眼泪,随着王卓然的转身,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打湿了他的脸庞,也模糊了妻子的身影。


    ***


    漠国老皇帝快不行的消息终于传遍大干朝已经是三个月以后。


    李均竹开始加大边城里的防守,平时的夜市也全部取消。


    从酉时开始就实行宵禁,无特殊事情不得出外。


    而皇上派来的侍卫和傅长卿派来的磨砺院暗卫,都被他分布在了城里的各个地点,以防有人混入城中。


    十二月末,到处都开始结冰,漠国果然开始派出小队骚扰城门关。


    而李均竹直接关了城门,率领侍卫和兵将们前往东城门,守城。


    “报..西阳山发现漠国小队的身影。”


    营帐内,李均竹正坐在书案后面计算着现在城内的粮草。


    “好,通知继续观望。”


    漠国与大干朝接壤的面积不大,除了城门关,就只有西阳山,东阳山与他们接壤。


    可奈何这西阳山密林过多,进入其中容易迷失在里面。


    东阳山不远处就驻扎着沙城的守军,如果从这里进攻,就要面对两支守军得同时夹击。


    所以这么些年来,漠国试过了几次之后不得不放弃,只得从城防关下手。


    恰恰因为如此,西阳关的防守是最弱的。


    如果李均竹估计的没错,几年前漠国就应该拿到了边城的城防部署图。


    而根据这个部署图,他们再次下定决心从西阳山下手。


    而李均竹派出去的暗卫回来得到的消息也是西阳山上开始频繁出现小队伍穿梭其中。


    这可得多亏了那个“三皇子。”


    正是有他的存在,让这出戏码变得逼真了许多。


    “好戏快开始了。”不出三日,真正的大队人马,就将穿过西阳山,来到城防关最薄弱的卓青门。


    而李均竹守着的,正是卓青门到边城城门的最后一道关卡。


    “布置下去,往城墙上开始泼水。”


    抬抬眼皮,李均竹吩咐。


    现在沙城的守军已经集结在东阳山山脚处,只要漠国一动,那边就会开始奔赴东城门。


    “均竹。。”


    突然帐外传来的声音让李均竹一怔,他疾步出帐,果然看见苗方那张欠揍的脸。


    “你怎么又回来了。”


    心底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李均竹沉着脸问。


    “不仅我,还有一个人。”


    苗方嬉皮笑脸的指了指身后跟着的人。


    “义父?”


    李均竹惊讶喊出声,不知道这两人为何凑到一起来这了。


    “进去说。”


    傅长卿手拢在袖子里,缩着肩膀,一副怕冷的样子,脸上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无视了周围传来的好奇目光,李均竹只得领着两人进了营帐。


    “孩子已经安全到了都城,这你放心。”


    刚坐下,苗方就迫不及待的说。


    “我想问的你怎么会来。”


    主位自然而然的让给傅长卿,李均竹只得坐在苗方的身边。


    “我一直在城里啊,只是这些日子很忙罢了。”


    苗方眨眨眼,看李均竹脸上的怒气未消,只得马上指了指傅长卿:“这是傅院长同意的。”


    “义父?”


    李均竹转头又看向傅长卿,私心里,他都不希望他们两人出现在这。


    “我只待一会,就要启程去城防关。”


    傅长卿眉眼上挑,盯着李均竹瞧。


    “义父为何这样看我。”李均竹疑惑。


    “你走这几年,太子都快跟开文帝闹翻了。”傅长卿扯了扯嘴角,讥讽的冷哼了声。


    李均竹在边□□声当然是没多久就传回了都城,开文帝一思考想起王卓然现在手握重兵。


    立马就担心起了这两夫妻对朝廷的威胁。


    加上还有个傅长卿在都城,这万一里应外合,他这个皇位可坐不稳。


    越想就越觉得心慌,于是给了李均竹一个爵位,想把他召回都城得个闲职。


    可每日都与开文帝在一起处理政务的季长恒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即就压下了这道旨意,与开文帝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李均竹倒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季长恒会为了自己跟开文帝争吵。


    “长恒这小子,果然不愧当年老院长的教导。”


    傅长卿叹息,想起当年的开文帝和老院长。


    如果当年他也这么相信老院长,会不会现在磨砺院早就成了开文帝的,而不是他傅长卿的。


    “所以我跟皇上讨价还价了。”


    疲惫的靠回椅背上,傅长卿出神的想起他和开文帝的谈话。


    这个年轻时意气风发的帝王,现在竟然白头白发,疲惫的招来傅长卿讲述了当年原崇良与他之间的事。


    当年,原崇良与开文帝本是好友,两人立志一人要成为千古帝王,一人要成为千古明相。


    最后,他们一人成了个喜欢猜疑的帝王,一个成了掌握黑暗的磨砺院院长。


    后来磨砺院壮大,开文帝渐起疑心,慢慢的把督察院握在了自己手里。


    后来督察院查到边城有磨砺院暗探出现。


    刚任职的陈翰学把此事禀报了开文帝,于是两个曾经的好友就这样决裂。


    一个为了自证清白亲自去到边城,一个没有阻拦反而派人监视。


    最后,原崇良身死,傅长卿与陈翰学决裂。


    开文帝由于愧疚,让磨砺院就在他眼皮底下慢慢壮大,以至于后来想动而不行,只能仗着原崇良最后的遗训慢慢消磨。


    “你觉得自己能成为个好官吗?”


    傅长卿突然又问,话里的遗憾和落寞连苗方都听了出来。


    “尽我所能。”


    李均竹诚实回答,他不知道一个好官的定义是什么,只知道问心无愧罢了。


    “你做的确实不错,所以我把磨砺院一半的势力拆了。”


    眼神一黯,傅长卿左手摩挲着眼前的玉牌。


    这就是他跟开文帝最后的协商,半个磨砺院的暗探,换李均竹的一世平安。


    “义父?”


    李均竹惊的站起身,带倒了身后坐的凳子。


    傅长卿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李均竹神情里的震惊:“不过是明面上的一半罢了。”


    比心眼,开文帝能跟他比?七年前就为了这么一手,他把大部分的力量转成了底下,这也是当初为何李均竹接手少主令时要对牌认主。


    跟他讲感情,那他就跟他讲。


    “或者你想当皇帝?”


    眯起眸子,傅长卿打量李均竹。


    “不不不,我可没有当皇帝的那个本事。”


    李均竹疯狂摇手,他没觉着傅长卿这句话就是句玩笑,哪怕他露出一点点兴趣,恐怕傅长卿就能拍板决定。


    “所以,磨砺院被拆不是必然的吗,你还指望磨砺院能酣睡在帝王身侧?”


    啼笑皆非的看着李均竹甩头,傅长卿这句话真的就只是随意说说。


    这孩子他还不清楚?对权利的渴望恐怕还不如对好吃的。


    “我这次来就是带人整合进督察院。”


    随意摆摆手,傅长卿不欲在这事上多做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