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作品:《小哭包是团宠啊

    蔺妄野身形由虚凝实,下一秒,怀中便扑入一团绵软。他把撞进怀里的小团子抱进怀里,掂了掂,拧眉,“瘦了。”


    鹿柚兀自把脸埋进他胸口,刚刚跑动间才察觉,自己脸上湿湿凉凉的。想到这里,他又顿了下,闷着声音道:“哭、脏……”


    他把师尊的衣服弄脏了。


    鹿柚后知后觉回想到什么,自己之前觉醒灵脉疼哭了,是不是还滚进大师兄怀里过,大师兄的衣服是不是也脏了……不过鹿柚很快就没时间再想这些,因为他刚抬到一半的后脑勺上传来一股力道,他又被轻轻按了回去。


    “不脏。”


    男人微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带着格外令人安心的口吻,让鹿柚近日来悬停在半空总也落不到实处的一颗心瞬间安定,安定之后,紧随而来的思念几乎将他淹没。


    “师尊……”他喊了一声,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哽咽的。


    蔺妄野一顿,手上动作轻缓,惯来带着戾气的冷肃眼眸缓缓下落,嗓音低浅道:“受委屈了?”此去天山,他中途一直在关注玉牌另一端的动向。


    对于宗门中发生的事情,蔺妄野知之甚详。


    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僵住不动了,紧接着,蔺妄野只觉胸口的衣角被湿润一点点浸透,孩童特有的稚嫩嗓音软绵绵地说:“没有。”


    蔺妄野指尖在他颈后捻了捻,声调罕见地柔和,“撒谎。”


    说话间,窗边传来一阵响动,蔺妄野抬眼,与手中提剑,目露惊诧站在桌旁的江肃对上视线。


    看见师尊抱着小师弟,神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江肃心下讶然,却什么也没多问。


    蔺妄野同他传音说了一句话,旋即抱着怀中的小人离开。


    回到徽阙殿,鹿柚已经窝在师尊怀里闭上了眼睛,睡颜恬静,只一双小短手仍牢牢抓着蔺妄野的衣襟。闻着那熟悉的,仿佛硝烟弥漫后残留的带着霸道到能令人窒息的炽热,混合焦土与烙铁烧红后的滚烫,在让人看来极具危险慑人的气息,鹿柚感觉到格外安稳。


    师尊回来了。


    连日来未能得到安定的一颗心跟着落到了实处,鹿柚置身梦境,睡得十分香甜。


    连几位师兄来了又走都未察觉。


    蔺妄野没有把鹿柚放回自己的洞府,将小小的一团安置在腿间,让他抓着自己的袖袍入睡。旋即看向依次站立殿前的几个徒弟,视线来回在几人身上扫过。


    左雪朝恭敬敛目,江肃绷紧面皮,君怀舒沉静安然。唯有凌尧,眼神有点飘忽。


    果然,下一刻,他就跟师尊的目光相对,凌尧心下登时‘咯噔’一声。


    蔺妄野语气发沉,话语中满是山雨欲来的压迫,“自去领罚。”


    凌尧一怔。


    蔺妄野眸光淡淡瞥去,“可有异议?”


    凌尧身形瞬间站得笔直,随即躬身道:“弟子领罚。”他知道师尊是因为什么惩罚自己——将小师弟丢出山门,此事凌尧拉不下脸未曾道歉,眼下师尊问责,他自是甘愿受罚。


    而凌尧的惩罚,当然不止戒律堂区区十鞭这么简单,他脸色白了白,默默退下。


    待他一走,左雪朝上前一步,垂首,“弟子有错。”


    江肃顿了下,跟着跨出去,君怀舒亦然。


    蔺妄野扫视三人,始终平缓的嗓音下掩藏着的愠意稍缓,“那便去禄事峰罢。”


    左雪朝应声,带着江肃和君怀舒一道离开,前往禄事峰。


    “师尊居然没发火。”及至离开渚清峰的范围进入传送阵,三人便见里面双手环胸的凌尧,后者神情竟有几分轻松。


    江肃望去一眼,“不是还要领罚。”


    凌尧:“嗐,这算什么,也就几十戒鞭,躺半个月而已……我走之后,师尊可还说了什么?”受罚于他而言,都算家常便饭了,他在意的才不是这个。


    左雪朝不语,掐诀启动传送阵。


    君怀舒顺势碾碎两颗灵石,待灵气溢散于法阵当中,末了才道:“我们应是要去禄事峰领取宗门任务。”


    宗门中有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或是领队出入各种秘境,亦或是扫平沧涯宗管辖范围出现的极难对付的邪祟、妖兽——这些任务报酬低,风险高。


    当然,倘若修为足够,领取任务后,那些任务目标身上落下元丹、妖丹尽归他们所得……可如他们这般,修为到了一个境界的弟子,便无需参与这些普通历练。


    所以这于他们来说算不上难,亦算不上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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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说是小惩大诫。


    凌尧‘啧’了声。


    君怀舒瞥他,“师尊没发火,兴许只是因为小师弟还睡在怀中,恐吵醒他吧。”


    这两日鹿柚睡得并不踏实,夜里时常惊醒。


    闻言,凌尧挠了挠鼻尖,要说起这个,那还得赖他。


    是凌尧把鹿柚丢出山门的,故而使得小孩吃不好、睡不好。


    看见这些的蔺妄野险些没忍住从半路折返,好在自己的四徒弟及时去将人带回。


    蔺妄野低眼扫向鹿柚的睡颜,他抬指,指尖却悬于半晌没有落下去。


    与从影像中看到的不同,此时的鹿柚脸上、没有茫然无措,也没有惊恐不安——那一幕像极了当初自己从山门前捡到对方时的模样。


    明明答应过……不会再让对方经受这些。


    正想着,怀里的人动了下,蔺妄野看去,鹿柚依然睡得很香。就这么满怀信赖地窝在他怀里,一派恬静安然。


    好乖。


    蔺妄野从未见过比自己小徒弟更乖巧懂事的孩子,让人止不住地想要疼他,宠他,怎么也不够似的……


    甚至,想要弥补他曾经受过的苦难。


    “师尊……”


    蔺妄野眉尖微蹙,“吵到你了?”


    鹿柚并没有睁开眼,迷迷糊糊地说着什么,“好想……”


    蔺妄野侧耳倾听。


    “想……师尊。”


    应当是在说梦话。


    蔺妄野的指尖终于落下,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柔软的脸颊上轻轻压了压,而后陷下去一个小坑。先前好不容易看着养出来了一点肉,眼下似乎全都消了回去,蔺妄野皱眉,感觉罚凌尧罚少了。


    忽地,手下的脸颊动了动,在他指腹间轻轻蹭着,无比眷恋。


    蔺妄野冷锐的面庞柔和下来,低低哄:“为师的小柚儿受苦了。”


    话落,他将依偎着他的小孩拢得更紧。


    “睡吧。”


    “为师在。”


    仿似听见他的话般,鹿柚又朝蔺妄野怀中拱了拱,整个身子都埋了进去,完全陷进师尊温暖宽厚的怀抱中,只留下一小截衣摆落在外面,也不知道怎么呼吸的,就这么安安稳稳沉入更深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