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洒洒水啦
作品:《张阿姨她又在无限游戏里当司机》 张伟姿态闲散地坐起身,直视着酥撒的眼睛。
沉默的对视中,所有人都暗自屏住了呼吸,尤其是李盼娣,她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了。
“【学者】?”
酥撒呢喃着,在张伟的注视下,她凌厉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
她再次看向李盼娣。
“你是,【学者】?”
李盼娣赶紧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是【吉祥物】?”
酥撒再度露出怀疑的神色,看得张伟心中一咯噔,赶紧接着忽悠:“酥撒军士,她刚刚就说的自己是学者,你听错了吧!”
冷驰仑窝在睡眠舱里,险些咳出声来。
好家伙,按一般正常人来说,到底谁会把这俩八竿子打不着的词听成同一个啊!
幸好酥撒不是一般人,也算不上正常。
“原来如此。”
她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神色恢复回了原本的温润和煦。
“【学者】,好身份。那么,你就睡在这里吧。”
她指了指最后一个睡眠舱。
张伟和冷驰仑的睡眠舱是相互挨着的,但李盼娣和冷驰仑的中间却隔了两个空的睡眠舱。
NPC的异常行动中,肯定藏着相应的线索。
可惜张伟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思考,舱门便严丝合缝地自动关上了。
一瞬间,黑暗完全占据了这一整个狭小的空间。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意识到困,便不受控制地合上了眼睛。
————————————
意识模糊间,张伟“看见”了一个人。
她所处的视角相当低矮,只能看清楚一双穿着登山鞋的脚。
“过来,过来,我的小鹰。”
女人低低的笑传入耳中。
那双脚离她越来越近,随后停了下来。
视野一下子忽然开阔了,她似乎被人一下子举了起来,窝在一对温暖粗糙的手掌里。
“告诉妈妈吧,你是用什么感受到妈妈的?”
张伟看清了女人的脸。她认识这个人,神肢教会的教主云芝盛。
云芝盛脸上浮现出慈爱的笑容,她没有节奏地慢慢抚弄着眼前的小东西,一下又一下。然后,她用手指轻柔地点了点它:“是眼睛。是你这双神赐的、像红玛瑙似的眼,对不对?”
说完,她自己咯咯大笑了起来,欢快得让人有些不知其所以然。
“我可怜、可爱的小鹰。你有一双多么好的眼睛,却被这具残疾的翅膀所白白浪费掉了。可是没关系,不要沮丧……”
云芝盛的指尖再度靠近了它的双眼。
“妈妈会帮你的。”
话音未落,她手中闪出一抹银光,坚硬锐利的物体猝不及防地扎进了眼中!
“对,就是这样……你的灵魂就在这双眼睛里了。妈妈教你,你要先去找一具强壮的身体,然后寄宿在它身上,一点、一点地占据所有领地。”
她的话语里带着柔和却强烈的引导,手下的动作则精准至极、毫无犹豫。鲜血顿时像喷泉一般汩汩涌出,伴随着剧烈的恐惧和痛感——
“不!”
张伟大吼一声,惊坐起身。
意识到是梦,她稍微冷静了些,胸膛仍然随着呼吸的频率剧烈起伏。
不,这不是梦。
这是“记忆”,只不过不是她自己的。
张伟摸了摸自己眼侧的轮廓,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着。
方才梦里的情景,应当是这对眼球上残留的怪物记忆。
李盼娣说过,神肢是有一定的自主意识的。
如果她的精神状态不够稳定,就有可能遭到神肢的反噬和操控,像眼镜男那样,最终沦为一盏“容器”。
她抹去额头上的冷汗,重重揉了揉太阳穴,额间的青筋还在突突直跳,找不到来源的疼痛在眼球周围隐隐约约地徘徊。
方才在梦里她很清醒,神肢应当只是有些躁动,但没能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张伟定了定神,从中整合出了一些信息。
她现在所使用的这双眼睛,大概是来自于一只翅膀有残疾的鹰类怪物身上。而这只怪物很可能经由云芝盛亲自驯养,并最终被她处理为“神肢”。
从云芝盛的话也能看出来,神肢对人类来说大多时候是弊大于利的东西。作为最初研究和推广神肢的人,她很清楚,接上神肢就是一个逐渐变异、被怪物同化的过程,无论是快是慢,这件事一旦开启,就不会再有扭转。
除去被鹰眼主动“选择”、同时也自己强制选择了兽爪的张伟之外,目前第二个拥有神肢的玩家,是李盼娣。
不过,她的情况似乎有些特殊——她的手平时与正常人无异,但在救下张伟的时候,她的手臂变形成了羽翼。
她转过头,李盼娣、冷驰仑都还躺在床铺上昏睡着。她再好奇是怎么回事,也只能再等一会儿了。
回过神,张伟开始观察四周。
这是一个以黑灰为主色调的房间,除去必要的器具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可以出入。张伟试着拧了拧门把手,打不开。
一共五张单人床,简单但整齐地放置在房间中,张伟的床位靠墙,在最里头第一张。
从她这里往门边的方向数去,冷驰仑睡在她旁边,李盼娣则睡在离门最近的地方,和冷驰仑的床位中间隔了两张床。
她们在这个房间里的床位顺序,和先前在直升机上,酥撒给她们分配的睡眠舱是一样的。
这中间一定有玄机。
张伟仔细回想着,酥撒在为她们分配床位时,叫的是她们的身份卡名称。
她们明明没有告诉过酥撒自己的身份,从她对李盼娣的反应也能看出这一点。
但,除去不知道李盼娣的身份外,酥撒准确无误地叫出了【司机】和【雇佣兵】两个身份。
虽然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但张伟隐隐觉得,这一定也和副本的“标签”机制有关。
想到这里,张伟用意念点开了自己的信息主页。
她很久没检查过系统界面了,说不定会有一些新的信息。
张伟扫过一行行文字,突然在身份卡一栏停了下来。
【司机(女)(神肢)(??)】身份后面的标签吸引住了她的目光,张伟眉头一皱,忽然明白了什么。
先前她并没有“神肢”这个标签,有两个标签都是显示着问号的未知状态。
张伟一度以为这些标签就像任务一样,是伴随着游戏进度逐步解锁的。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比她想得要好一些。
她能获得鹰眼和兽爪,并不是副本进行下去会发生的“必然”,而是偶然发生的事件。
但“神肢”却成为了她新的标签。
这说明,未知标签并不意味着“待解锁”,而应当是“暂无”。她作为玩家,则拥有着决定这两个标签具体内容的主动权。
呵……看来这副本还算有点人性。
知道这一点后,她会尽可能去冠上对自己有利的标签,从而获得副本机制的“偏爱”。
“唰——”
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响动,张伟扭过头,只见冷驰仑一下子坐起身来,干脆利落地将被子一掀、一叠,两眼直勾勾盯着前方。
好恐怖,这么快就从睡眠状态清醒过来了吗?
不愧是高中生!
下一秒,她忽然又往后一倒,“唰”一下再度栽回了床铺上,眼睛也闭上了。
张伟目瞪口呆。
……睡得也好争分夺秒。
不愧是高中生!
“呃……”大概过了半分钟,冷驰仑重新睁开了眼睛。
她再次坐起身来,动作缓了许多。
这次,她应该是真的醒了吧?
张伟试探性地开口:“早上好?”
冷驰仑揉了揉眼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早上坏。”
嗯,看来是真的醒了。
张伟放下心来,随口问道:“你认识这儿吗?”
“嗯。”冷驰仑简单地解释了几句,“这应该就是她们所说的那个基地。不过,我前两天住的并不是这个房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有能力解决那只变色龙怪物,但是我不想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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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太多自己的手牌,尤其是在教士和学者面前。所以,我当时将计就计离开了队伍,击败变色龙后,就开始寻找附近可能有人的地方。”
冷驰仑的异能是【英雌主义】,其最主要的用途有二:看透一切的眼睛,与刺穿万物的剑。
当她使用技能时,只需要闭上眼,就能看到眼前世界的另一种形态——所有景物都会被扭转为一种抽象的形态,不同事物之间能够更加鲜明地区分开来。
她拥有一柄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长剑,那些被系统判定到“剑可以击中”这个范围内的事物,在她脑中会拥有格外鲜艳的颜色,相当于被强调标记了出来。
剑可以击中的东西有很多,人、怪物、物体,甚至是一个密封的小空间。
这也是冷驰仑能提前感知到怪物靠近、可以在荒漠中准确辨别张伟她们的位置,并且能找到这个基地的原因。
“这个基地是什么地方,你也听稣撒讲过了。”冷驰仑压低了声音,“不过,这个地方没那么简单。还记得我们的耳机吗?明明在联系范围内,但只能听到电流声,估计就是因为这座塔周围的屏蔽信号。还有那个睡眠舱……我过去找你们的时候,也被迫在里面呆了一会儿,这其中肯定有秘密。”
张伟点点头。
她没有追问冷驰仑处理掉变色龙的办法,而是问道:“我们的身份卡上似乎都标了一些标签。我能问问,你的标签都有什么吗?”
冷驰仑当然也已推断出“标签”与副本机制的大致关联,便答道:“【女】,【流动芯片】,还有一个是未知。”
流动芯片?
张伟皱起眉头。单看字面,她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她看向冷驰仑。
“我也想知道。”
对方耸了耸肩,似乎也有些无奈。
“不管怎样,这东西一定和后续的主线任务有关。具体是怎么回事,恐怕还要等到了安全区,得到新的线索之后才能展开推断。”
也只能这样了。
张伟若有所思地在脑中整理着当下的信息,冷驰仑的手忽然伸到了她跟前。
她定睛一看,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正躺在对方手里,正是一个崭新的【低级通讯器】。
“送给你。”冷驰仑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张伟一惊:“这东西不是早就……”
她分明记得,早上她和李盼娣一起跳车的时候,通讯器被留在了车里,自己并没有把它带下来。
“嗯。这个是新的,我刚买的。”冷驰仑又往前递了递,“收下吧,之后应该还会经常用到。”
别看这么一个小东西,长得和虚拟宠物游戏蛋差不多,那可是卖2000-1积分一个的奢侈品啊,哪能说收下就收下!
张伟正要开口婉拒,却见冷驰仑倏地笑了一声。
这个淡然冷酷中带着一丝狂傲的年轻人脸上鲜少有丰富的表情,尽管她常常会冷不丁说出一句很幽默的话,但似乎并不怎么爱笑。
然而,这一刻她高高扬起了嘴角,露出一排整齐得过头的牙齿,眼睛也弯出了弦月般的褶皱,笑得放肆昂扬、真心实意。
“张阿姨,我很有钱的。”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揶揄与张扬。
“加上系统满2000减1的优惠券,洒洒水啦。”
这句“洒洒水啦”是用粤语说的,但显然说得十分不标准。
张伟一愣,随后大笑起来。
——哇,这丫头!
系统并没有什么满两千减一的优惠券,但张伟第一次看到通讯器的价格时,也曾忍不住在内心这么开玩笑。
真没想到,那些在张伟自己看来都很无聊、很莫名其妙的笑点,冷驰仑却能通通get到。
简直高山流水遇知音啊!
“那我可就收下了。”笑了半天,张伟才堪堪止住,从她手里接过通讯器时却还是忍不住问,“……我说话的广式口音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一点点吧。”冷驰仑笑着摇摇头。
她把通讯器塞进张伟手里,而后郑重其事道。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冷驰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