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她的丈夫,没有离开
作品:《替嫁三年,离婚后高冷副司长馋疯了》 宁雾听着男人的话,一言不发。
宁雾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只觉得无比讽刺。
跟他说?
说了有用吗?
她的电话他不接。
现在反倒来问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装,真能装。
他就是心疼宁悦,让她回去休息,假装陪她。
见面功夫做得是真的到位了。
多能演。
演得一副深情负责的丈夫模样,演得一副体贴周到的女婿模样。
可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往她心上捅刀子?
宁雾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漠然地移开视线,依旧盯着急救室的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懒得回应,懒得争辩,更懒得拆穿他虚伪的面具。
周父周母见状,没有说话。
周京羡微微的拧了下眉梢,也并不插手妹妹婚姻内的事儿。
现在看上去像是宁雾不接受谢琮澜了。
谢琮澜见她不理不睬,也没有生气。
“累不累?歇一会儿,这里有我。”
这话落在宁雾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
更觉得恶心。
他是宁悦的依靠,是谢副司长,位高权重,多少要仰仗他。
可唯独,不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靠山,更不是这个家的亲人。
他的出现,不是为了外婆,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他心尖上的宁悦。
他所谓的关心,不过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是维护自己体面的表演。
也是基于他家族传承下来的礼貌和体面,骨子里的涵养。
一天没离婚,这些事他都会做到底。
宁雾嗤笑了一声,她嗓音冷淡,“谢琮澜,现在我不想陪你扮演夫妻恩爱的戏码,你不累我累。”
她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
男人眸色深沉,漆黑,瞧不出是什么情绪。
宁雾也没有再管他。
只是靠着椅背,冰冷的长椅硌着她的后背,医院走廊的冷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她浑身发凉。
她看着急救室久久不灭的红灯,看着身边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再说话。
宁雾也不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周父周母期间提过让他回去休息。
他淡淡的,只说等外婆安全的消息。
宁雾不觉得是真心。
在任何人眼里,他这个女婿做得近乎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
就算到时候离婚,大家也只会认为是宁雾不识好歹。
所以这一切,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宁悦,唯独不为她。
整个走廊陷入沉寂,没有人再说话。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抢救室的红灯终于暗下去。
宁雾站起身,腿却一软。
是周京羡伸手稳稳扶住了她,低声说了句:“没事了,外婆救回来了。”
她抬眼,撞进哥哥担忧的目光里,鼻尖一酸。
可这道缝还没来得及涌出更多情绪,就被身后一道清冽的声音轻轻抚平,又或是说,压得更深。
“医生我已经打过招呼,VIP病房直接安排,护工二十四小时在岗,有任何问题,随时找小陈。”
谢琮澜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大衣,衬得他肩宽腰窄,长身玉立。
男人眉眼是天生的温润清隽,可那双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像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薄冰,疏离又矜贵。
周父周母连忙上前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局促。
他们只是普通人家,面对谢琮澜这样手握权势的人物,连道谢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谢琮澜温和:“应该的。”
一句应该的,轻飘飘地落下来,砸在宁雾心上。
这三个字是话里有话。
他留在这里不是偶然。
他口中的应该的,前提是她还是谢太太。
倘若她执意离婚,那这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这才是他最终的目的,是警告。
宁雾身子不好,熬了个夜,面色更差。
谢琮澜偏头看了她一眼。
随即,他看向周父周母他们,“小雾脸色很差,我带她回去休息,这里有任何事,随时吩咐小陈。”
周京羡看了眼宁雾。
宁雾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
她能感觉到身旁周京羡投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询问,带着顾虑,是在问她愿不愿意,是在替她考量,是否要跟着这个男人离开。
换做平时,她一定会挣开他的手,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那句憋在心里无数次的“离婚”,会撕破这层看似和睦的虚假皮囊。
可现在不行。
外婆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她不想在这里大吵大闹,不想让本就惊魂未定的父母再为她操心。
更不想让外婆醒来之后,听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她婚姻破碎的闹剧。
“爸妈,哥,到时我过来替你们。”
周京羡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回去好好睡一觉,这里有我。”
宁雾点点头,跟着谢琮澜一起迈出了医院的大门。
夜晚的风带着深冬的寒意,刮在脸上像细针在扎。
谢琮澜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大衣的衣角偶尔擦过她的手臂,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那是他惯用的木质香调。
她从前,最爱闻,也最喜爱他身上的气息。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副模样。
温润清冷,衣冠楚楚,站在人群里便是最耀眼的存在,可也永远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距离,让人靠近不得,也逃离不掉。
“饿了吗?想吃什么?”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听上去像是寻常夫妻间的关心。
可宁雾只觉得浑身发冷,这冷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现在格外累。
不想陪他演这场夫妻和睦的戏码,一点都不想。
从她第一次提出离婚开始,他就当做是她在闹脾气,都是无视。
仿佛她所有的挣扎,在他眼里都只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无视她的任何情绪,就是默不作声的冷暴力。
在他的眼里,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乖乖待在谢太太的位置上,不该有任何怨言。
宁雾没有理他,径直伸手去拉后座的车门,她不想和他同坐前排,不想和他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坐前面。”谢琮澜开口,“你自己开车回去。”
宁雾拉车门的手顿住了。
不用问,她也知道原因。
宁悦还在医院里。
在谢琮澜心里,宁悦永远是那个需要呵护、需要照顾的妹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她没有任何异议,接过了他递来的车钥匙。
就在她转身要上车的时候,谢琮澜又递过来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不大,手感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