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那个红色的唇印

作品:《替嫁三年,离婚后高冷副司长馋疯了

    他微微偏头,薄唇轻启,“那你哪里不舒服?”


    宁雾是真的没有料到,谢琮澜竟然会真的顺着她的话问下来。


    毕竟他们这夫妻,做得跟陌生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宁雾看着他,淡淡的笑了:“我看见你就不舒服。”


    话音落下。


    谢琮澜唇角轻扯了下,男人眼底的淡漠更甚,没有再说话,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径直走向了客厅,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这天下,是谢家固定的夫人们饭局,几位世交夫人齐聚一堂,场面热闹又体面。


    谢琮澜陪着,气氛正浓时,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男人原本淡漠的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语气是宁雾从未听过的温软:“喂,怎么了?”


    仅仅两个字,宁雾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宁悦。


    宁悦也是耐不住性子的。


    她前脚刚走,后脚就要召唤谢琮澜一块儿走。


    想来也是?


    谢琮澜忙,基本是没空的。


    有空的闲暇时间,几乎都是陪着宁悦的。


    宁悦粘人些也无可厚非。


    短短几句交谈,谢琮澜便挂断了电话。


    男人转身看向刘怜韵:“妈,我有点急事,先离开了。”


    刘怜韵看着儿子匆忙的神色,心里了然,却也没多问。


    “悦悦那边的事处理完,明天记得带宁雾去医院看看,她最近脸色一直不好,别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谢琮澜随口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在意,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推门便走了。


    他走得干脆,没有看宁雾一眼,仿佛她只是饭桌上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刘怜韵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宁雾。


    女孩安安静静地坐着,眉眼清隽,气质温婉,却总是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疏离感,像一朵独自盛开的雾中花,清冷又孤单。


    “宁雾,”刘怜韵开口,声音温和,“一周后是你和琮澜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家里打算办一场小型家宴,你提前空出时间,好好准备一下。”


    宁雾缓缓抬起头,对上刘怜韵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浅:“我知道了,妈。”


    她和谢琮澜的婚姻,从来都是一场家族联姻,一场交易。


    他娶她,不过是谢家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少夫人,而她嫁给他,是宁家为了攀附谢家,牺牲了她的人生。


    这三年,他的心从来都在宁悦身上,他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具空壳。


    所谓的结婚纪念日,于他而言,只是一个需要应付的家族流程罢了。


    离婚前,该做的总得做。


    宁雾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饭局散了之后,宁雾独自回了谢家别墅。


    偌大的房子空旷又冷清。


    她没有回卧室,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清和生物的工作。


    她一直忙到深夜。


    直到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宁雾才缓缓抬起头。


    谢琮澜回来了。


    他回来得很晚,换了鞋就迈步进来。


    距离不近不远的,宁雾就闻到他身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女士香水味。


    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身姿挺拔,依旧是那般矜贵挺拔的模样。


    宁雾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的衬衫肩头。


    那里,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红色唇印。


    鲜艳、刺眼,像一道赤裸裸的嘲讽。


    宁雾冷笑。


    这是活脱脱的宣誓主权。


    是宁悦留在他身上的痕迹,明目张胆,肆无忌惮。


    可她压根不在意了。


    宁雾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缓缓合上电脑,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卧室。


    谢琮澜也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换鞋、脱外套,到进屋,动作从容自然。


    把宁雾当成空气透明人。


    毕竟,在没有家人在场的时候,他们之间,从来都是无话可谈。


    形同陌路,不过如此。


    宁雾走进卧室,反手关上房门。


    第二天一早,宁雾没有等谢琮澜一起去医院。


    医院是不可能去的。


    她也没有留下任何消息,早早地便驱车前往了清和生物。


    今天对她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一天。


    清和生物研发了整整三年的核心药物,终于要送去药审局过审。


    这是她留学归来后,倾尽所有精力、财力研发的成果,是清和生物立足的根本,也是她对抗命运的唯一武器。


    车子停在药审局门口,宁雾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


    可她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拿出资料,一道焦急的身影便快步冲了过来。


    是徐承安。


    徐承安面色沉重:“出事了。”


    徐承安向来稳沉。


    这种时候很少,必定是大事儿。


    宁雾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沉下眉,语气冷静:“怎么了?”


    “我们的药物研发信息泄露了。”徐承安,“刚刚药审局的人通知我们,有人举报我们剽窃专利,审核暂时中止,现在整个行业都传开了。”


    剽窃专利?


    信息泄露?


    宁雾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瞬间冰凉。


    这个项目从研发到现在,全程只有核心团队几个人知道,保密工作做得密不透风,怎么可能会泄露?


    宁雾声音沉了几分:“是谁举报的?对家是谁?”


    “是曼迈药业。”徐承安“而且宁悦昨天刚刚入职了曼迈药业,担任研发部的核心顾问。”


    宁悦。


    宁雾闭了闭眼。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宁悦做的。


    从宁悦回宁家开始,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她的衣服,她的玩具,她的成绩,甚至她的人生,宁悦都要抢。


    当年出国留学的名额,本来是她的,是宁悦哭着闹着,父母逼着她拱手相让。


    宁悦在国外的学习成果、发表的论文,大半都是她的心血,却被宁悦冠上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宁悦算计她,让她她被迫嫁给谢琮澜,活在牢笼里。


    如今,她唯一的心血,清和生物的核心项目,宁悦也要毁了她。


    而她的家人,从来都觉得,她理所应当让着宁悦。


    因为她替宁悦过了十几二十年安稳的好日子,所以她就该牺牲,该退让,该把一切都给宁悦。


    多么可笑的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