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抹掉所有付出

作品:《替嫁三年,离婚后高冷副司长馋疯了

    宁雾最近几乎把所有心思都扎在药理研究上。


    朝底层逻辑洗清自己。


    她整日抱着电脑反复测算,要么就是泡在会议室跟团队讨论方案。


    下班回家后也守着外婆的病房,日子过得紧凑又踏实。


    直到晚上九点,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来电人——


    谢琮澜。


    她本是拉黑了,可没有离婚,实在有事要联系。


    她不想接,可他极少主动联系,但凡打来,多半是带着目的。


    宁雾沉默片刻,还是划开接听,语气平淡无波:“有事?”


    “谢凛洲发烧了,在学校医务室,你过去照看一下。”谢琮澜的声音直接传来,不带一丝商量。


    宁雾眉尖微冷:“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宁雾。”谢琮澜的声音沉了几分,“他是谢家弟弟,现在家里没人,你别在这种事上耍脾气。”


    宁雾心口猛地一紧,只觉得刺耳。


    他倒是知道发烧不能耽误,可当初外婆病情反复时,他又在哪里?


    一句忙,便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她,如今需要人了,倒想起她来了。


    她压着喉咙里的涩意,望向窗外夜色:“有校医,有老师,我去了也没用。”


    “我和宁悦在外地,赶不回来。”谢琮澜,“你现在过去。”


    是出差,还是陪着宁悦散心,宁雾懒得猜。


    只觉得可笑,需要人兜底的时候,永远想到的是她。


    “我没空。”她干脆地拒绝,准备挂电话。


    “你是想让清和生物直接终止?”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不高。


    宁雾动作一顿,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清和正处在关键阶段,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连累徐承安和整个团队。


    谢琮澜太清楚她的软肋,也太懂得怎么拿捏她。


    明知道她不想和谢家、和宁悦有任何牵扯,偏偏要用这种方式逼她低头。


    心狠得理所当然。


    -


    市三中宿舍医务室。


    宁雾赶到时,谢凛洲正裹着被子趴在床上,脸色烧得通红,一副烦躁不耐的样子。


    校医在一旁束手无策,见她来了,总算松了口气:“你可算来了,烧到39.2,吃药也没怎么退。”


    “他今天吃过什么?”宁雾声音冷静。


    校医说了几样日常吃食,并没有明显问题。


    宁雾皱眉,对校医说:“给他加一支抗过敏的针,再用温水擦身物理降温。”


    谢凛洲体质特殊,一受刺激就容易引发高热,普通退烧药根本压不住。


    一番折腾下来,近凌晨时,他的体温总算慢慢降了下去。


    宁雾坐在床边椅子上,看着他烦躁翻来覆去的模样,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谢凛洲从小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对她向来呼来喝去,从没给过好脸色。


    可即便如此,她也没法真的放着不管。


    这一夜,她没合眼。


    天快亮时,谢凛洲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趴在床边的宁雾。


    第一反应不是感激,而是不耐烦地扯她袖子:“喂,我渴。”


    宁雾起身给他倒水,淡淡问:“身上还难受?”


    “头疼,浑身没劲。”他哼了一声,语气理所当然。


    “昨天在外面乱吃什么了?”


    谢凛洲眼神一飘,立刻闭紧嘴不说话。


    昨晚宁悦来看他,带了一堆他平时被家里限制的零食冷饮,他一口气吃了不少。


    这事他不敢说,怕被骂。


    宁雾看他那副躲闪的样子,心里便有数了,也懒得追问。


    她站起身:“你醒了就行,你哥一会儿就过来,我先走了。”


    她和谢家早就没关系了,更没有义务一直守着他。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谢琮澜和宁悦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宁悦立刻快步走到床边,一脸担忧:“凛洲,怎么样了?吓坏我们了。”


    谢凛洲瞬间像找到了靠山,皱着眉抱怨:“嫂子,我难受死了,都没人好好照顾我。”


    他对着宁悦撒娇,亲密又依赖,和对宁雾的态度天差地别。


    宁雾看着这一幕,心里毫无波澜,只转向谢琮澜:“他是吃了刺激性东西引发的高热,以后别什么都由着他。”


    谢琮澜眉峰微蹙:“我没让他碰不该吃的。”


    这话一出,目光自然落在了宁悦身上。


    宁悦一愣,连忙轻声解释:“我……我叫人送餐的时候不知道他不能吃那些。”


    谢凛洲立刻护着她,对着宁雾没好气地喊:“关你什么事?明明是你平时照顾得不好,我体质才这么差,发烧了也不早点来!”


    宁雾差点儿气笑了。


    在谢凛洲眼里,所有的错,全都是宁雾的错。


    她嫁进来三年,兢兢业业,把谢家所有人都当自己的家人照顾。


    最终却换来这样的后果。


    宁雾淡淡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笑意。


    她真是多管闲事,好心提醒,反倒帮出这么个白眼狼。


    从此放下心软,尊重他人命运,不再多管闲事。


    “想吃就吃吧,随便你。”


    宁雾移开目光,转身就走。


    病房里没有一个人在意她的离开,没有人问她累不累,也没有人在意她一整晚没合眼。


    “哥……”谢凛洲立刻眼巴巴看向谢琮澜,拼命替宁悦开脱,“你别怪嫂子,都是我自己要吃的,是我身体太差才生病。”


    宁悦轻轻蹙着眉,柔声安抚了他几句,随后把谢琮澜叫到了走廊。


    她站在窗边,垂着眼,一脸自责:“琮澜哥,我常年在外面,真的不太懂照顾人,很多事都不懂。”


    “我性子又粗,没那么细心,不像别人会照顾人。”


    “凛洲是我一直放在心上的弟弟,没想到他不能吃那些,我实在太失职了。”


    她语气柔软,句句都在反省,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自己想要名正言顺地管着谢凛洲、守着谢家。


    她也看得明白,谢琮澜对谢凛洲上心,对宁雾这边却始终冷淡。


    “所以我就在想……”宁悦抬眸,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敬佩,“宁雾这么多年把家里打理得挺好,把很多事都安排得很稳,你能不能让她教教我?我也想好好学着照顾人。”


    谢琮澜眼神淡淡,看不出情绪,“家里大多是佣人在打理,她也没做什么。”


    一句话,轻飘飘抹掉了宁雾这么多年所有的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