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只是一个生育工具吗

作品:《替嫁三年,离婚后高冷副司长馋疯了

    宁悦安稳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妆容精致,神态自然,仿佛那个位置本就该是她的。


    见宁雾站在外面,她非但没有丝毫避让,反而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商量,实则字字都在宣示主权。


    “妹妹,”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有些晕车,平时坐车都不习惯坐后面,让我坐副驾没关系的吧?”


    不等宁雾说话,她又继续补充,目光软软地看向驾驶座上的谢琮澜,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乖巧。


    “琮澜哥说我最近工作太忙,整个人都闷着,不透气,所以特意带我出来溜达散散心。奶奶也知道,早就同意我一起跟着去了。”


    说到最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故作歉意地抬手捂了捂唇,眼神无辜地望向宁雾:“应该……不会影响你们夫妻和睦吧?”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是谢琮澜主动邀请,又抬出了奶奶当靠山,最后还轻飘飘一句“不影响你们夫妻”。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仿佛她才是那个懂事体贴、毫无恶意的客人,而宁雾若是计较,反倒成了小气善妒。


    宁雾站在车旁,看着她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只觉得心底一阵阵荒谬的好笑。


    别人不知道,她却是再清楚不过。


    当初家里定下的,原本就是她和谢琮澜的婚事。


    宁悦那时候一心扑在国外求学、追逐名利,根本看不上困在豪门里做少奶奶的日子,是她自己不愿意,百般推脱,最后才阴差阳错,换成了自己嫁进谢家。


    可如今呢?


    她不想要的身份、不想要的婚姻,她不屑一顾的谢家少奶奶位置,自己守了这么多年,守得满身伤痕、心灰意冷。


    她倒好,转头就以这样一副姿态,堂而皇之地插足进来。


    以第三者的身份,占据着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说着最体面无辜的话,做着最越界的事。


    真是讽刺至极。


    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还会难过,会委屈,会忍不住与她争辩几句。


    可经过了峰会场上的偏袒、医院里的冷漠、家人接连不断的指责与背叛,她心里那点仅剩的执念,早已被磨得干干净净。


    心死了,便什么都无所谓了。


    宁雾看着眼前一唱一和的两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生气,也没有质问。


    只是轻轻扯了扯唇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你高兴就好。”


    说完,她不再看车里的两人,反手轻轻关上副驾车门,绕到车后,拉开后排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反正,她和谢琮澜,迟早是要离婚的。


    他愿意宠着谁,愿意让谁坐在身边,愿意和谁成双入对,都与她再无关系。


    车子平稳驶动,谢琮澜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既没有为宁雾解释一句,也没有觉得宁悦坐在副驾有任何不妥,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一路上,车厢前半段热闹得不像话。


    宁悦侧着身子,兴致勃勃地和谢琮澜聊着天,从国外的留学日常。


    说到当地的风土人情,再到业内的学术交流、行业见闻,叽叽喳喳,语气轻快,眉眼间满是明媚。


    她说起国外的事情时,眼神发亮,和谢琮澜有着说不完的共同话题,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看上去远比真正的夫妻还要熟悉亲密。


    谢琮澜偶尔会应上一两句,声音低沉,语气平和,甚至在宁悦说到有趣之处时,会微微勾一下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细微的神情变化,落在宁雾眼里,却格外刺眼。


    她与他结婚这么多年,他从未对她有过这般耐心,从未认真听过她说一句关于专业、关于理想的话,更从未因为她的言语而展露过半分笑意。


    可对宁悦,他却有着无尽的包容与兴致。


    宁雾靠在后排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路沉默。


    没有插话,没有眼神,没有情绪。


    仿佛自己只是一个搭车的陌生人,与前面那对“璧人”毫无干系。


    车子一路驶进谢家老宅,停在庭院门口。


    老宅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春意正浓,谢老太太早已站在门口等候。


    看见车子停下,脸上立刻露出慈祥的笑意,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后排,准确落在宁雾身上。


    不等宁雾下车,老太太便快步迎了上来,语气关切地开口问道:“雾丫头,可算来了。”


    “奶奶听说,你前几天去医院了?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一句关心,让宁雾心头微微一暖。


    在整个谢家,也就只有这位老人家,还会真心实意地问一句她的身体状况。


    可这份温暖还没来得及停留片刻,老太太的话锋便顺势一转,落到了她最不愿提及的话题上。


    “你婆婆前阵子特意托人,给你配了好些助孕的药方,都是上好的药材,让你好好调理身体。”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期盼,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催促,“你看悦悦,年纪轻轻都已经怀孕了,你身为谢家正经的少奶奶,什么时候也能给我们谢家添个一儿半女啊?”


    话音落下,宁雾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怀孕。


    又是怀孕。


    在所有人眼里,她存在的意义,似乎就只是为了给谢家生孩子。


    没有人关心她身体好不好,没有人关心她过得开不开心,没有人关心她在这段婚姻里受了多少委屈。


    婆婆给她配助孕药方,奶奶催她生孩子,宁悦怀着孕耀武扬威,谢琮澜满心满眼也只惦记着子嗣。


    仿佛她这个人,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是她能不能生下谢家的孩子。


    宁雾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尖微微泛白。


    化疗带来的隐痛还在身体里隐隐作祟,心口的凉意更是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看着眼前慈祥却世俗的奶奶,又看了看一旁依偎在谢琮澜身边。


    一脸娇羞幸福的宁悦,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荒诞。


    原来,她在这个家里,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生育工具吗?


    那她如今,再也生不了孩子了。


    失去了一个永远做母亲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