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顺路帮忙
作品:《替嫁三年,离婚后高冷副司长馋疯了》 谢琮澜姗姗而来。
一身肃穆黑衣,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沉敛,臂间捧着一束素白菊,周身自带身居高位的压迫感。
周父看见他出现,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松了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眼神在两人之间淡淡扫过。
在他看来,小辈夫妻间再有矛盾,这种正式场合礼数不能缺。
谢琮澜目光落向宁雾,语气难得放柔了几分,仿佛两人当真夫妻和睦:“没迟到太久吧?”
也只有在奶奶和长辈面前,他才愿意演这样一场戏。
宁雾怔怔看着他,心头一片冰凉。
方才她打电话时,他分明还陪着宁悦在外面闲逛,轻松惬意,与这里沉重肃穆的氛围格格不入。
老太太上前,假意嗔怪地拍了他一下:“还知道来?再晚一步仪式都要开始了。”
“快,先给你外公上香,再跟你舅舅赔个不是。”
谢琮澜没多言,先上前恭敬上了三炷香,将白菊轻轻放下,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随后才转向舅舅,淡淡颔首致意。
宁雾冷眼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无比讽刺。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祭拜仪式不长,短短十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样难熬。
全程无人留意的角落,谢琮澜的目光一次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冷淡疏离,形同陌路。
宁雾心里清楚,他不是为她而来,更不是为外公而来,只是怕奶奶生气,不得不应付这场场面。
仪式结束,一行人准备前往墓园。
老太太年事已高,腿脚不便,便留在家里等候。
谢琮澜走到一旁接电话,宁雾远远望着,他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语气也放轻了——
不用猜也知道,电话那头一定是宁悦。
宁悦刚刚借口自己怀孕不舒服,离开了。
说是怀着孕也不好沾染这些东西。
姜知也过来了的。
她站在她身边,气得咬牙:“这种人你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干脆当场撕破脸算了!”
宁雾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今天是外公三周年,我不想闹得难看。”
“何况我们早就这样了,争也没用。”
“离婚的事,我会找机会跟奶奶和舅舅说清楚。”
话音刚落,谢琮澜已挂断电话走了过来,语气疏淡得体:“我一会儿还有急事,墓园就不去了,车已经安排好,你们路上小心。”
他做事向来周全,滴水不漏,任谁也挑不出错。
可这份周全,从来都不用在她身上。
舅舅和周父对视一眼,虽有不满,却也不好强留,毕竟他已经出席了祭拜仪式。
老太太却不松口:“什么事比家里还重要?晚上家宴必须回来。”
谢琮澜看了眼时间,淡淡应道:“看情况。”
离开前,他刻意看向宁雾,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切:“照顾好自己,有事联系我。”
在长辈面前,他永远演得天衣无缝。
宁雾只觉得心口发堵,连敷衍都懒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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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园阴雨绵绵,冷风刺骨。
一家人在外公墓碑前跪拜祭奠,宁雾望着墓碑上熟悉的照片,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眼眶控制不住地发红。
仪式结束,舅舅的脸色越发苍白,身子虚软得几乎站不稳。
舅妈连忙扶住他:“我送你回医院。”
“不用劝我。”舅舅勉强笑了笑,声音虚弱,“我这身子,往后多半都要耗在医院里。”
“像今天这样一家人整整齐齐聚在一起,怕是不会再有了。”
宁雾心口猛地一揪,酸涩与恐慌同时涌上来,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平复了许久情绪,才转身准备去买瓶水。
刚从便利店出来,走到停车场入口,宁雾脚步骤然顿住。
不远处,她看见那个声称“有急事”必须提前离开的男人。
谢琮澜撑着一把黑伞,伞面大半都倾向身边人。
宁悦亲密挽着他的手臂,仰头对他笑,两人姿态亲昵,丝毫不见方才的肃穆。
天上细雨蒙蒙,落在伞沿,像极了她此刻止不住的心酸。
宁雾闭了闭眼,打算装作没看见,径直绕开。
可宁悦偏偏不肯放过她,笑吟吟开口,声音甜得发腻:“还没走?”
宁雾脚步未停,一个眼神都懒得给。
谢琮澜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冷漠陌生,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阮宁棠完全不在意她的冷淡,自顾自继续说,“我外婆的墓前些年选址不太好,今天特意让琮澜哥陪我过来重新看看,想迁到这边来呢,这儿环境多好。”
宁雾原本打算忍下。
可听到“迁到这边”几个字时,她脸色瞬间惨白,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僵。
宁家外婆的墓,是挑好了的,现在她这是做什么,明摆着找茬儿。
外公刚下葬三年,是她心里最柔软、也最神圣的地方。
宁悦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把她外婆的墓迁到她亲外公旁边,用这样的方式宣示存在感,连逝者的安宁都不肯放过。
而她身边的男人,默许了这一切。
甚至亲自陪着她来挑选位置。
宁雾猛地抬头,看向谢琮澜,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谢琮澜,你明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明知道这是谁的墓园。”
他凭什么?
凭什么陪着别的女人,在她外公的墓园里,上演这般情深意重。
谢琮澜眉头微蹙,语气不耐:“只是顺路帮忙,你别多想。”
顺路。
多么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她的尊严,她的伤痛,她外公的安息之地,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句“顺路”。
宁悦依偎在他身侧,笑得无辜又得意:“你不会这么小气吧?不过是选块地方,以后大家也算邻居。”
邻居。
她宁悦,也配和她外公做邻居?
宁雾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眩晕猛地袭来,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化疗带来的虚弱与此刻刺骨的羞辱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撑不住。
原来有些人,真的可以凉薄到这种地步。
原来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婚姻,到最后,连给外公争一份清净,都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