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噩耗!喜事变丧事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句容县,清晨。


    大雪初晴。


    今天的句容县格外热闹。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听说了吗?郭大人被召进京了!”


    “升官好啊!升官好!郭大人在咱句容县太苦了,也该享享福了!”


    百姓们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们只知道,郭年与李青山是乐呵呵骑马去京城的。在朴实的百姓眼里,去京城,那就是要去京城当更大的官了!


    而且,李秀才也打包票说是了!


    “来来来!大家伙儿都别闲着!”


    卖茶的老汉站在板凳上吆喝,“今儿个高兴!咱们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摆个流水席!等郭大人衣锦还乡,让他看看咱们句容人的心意!”


    “好嘞!”


    “我家有两只老母鸡,杀了!”


    “我家还有坛陈酿,埋了十年了,挖出来!”


    全城动员。


    甚至连县衙门口的那两尊石狮子,都被人系上了大红花。


    红色的鞭炮纸洒满了一地,像是给这白雪皑皑的县城铺上了一层红毯。


    ……


    然而。


    就在这欢天喜地的气氛中。


    几个踉跄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县城。


    刘六与一众同乡回来了!


    “别……别放了……”


    刘六冲进人群,一把推开正在点鞭炮的小伙子,“别放了!都停下!停下啊!”


    “六叔?你咋回来了?”


    “你不是在京城买寿材的吗?”


    “这……这是咋了?是不是太高兴喝多了?”


    百姓们围了上来,一个个好奇地询问。


    刘六看着那满地的红纸,看着那些张灯结彩的喜庆,只觉得心如刀绞。


    喜事?


    这是丧事啊!


    “郭大人……郭大人没升官!”


    刘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是被抓去杀头的!皇上要杀他的头啊!”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喧闹的街道,瞬间死寂。


    鞭炮还在噼里啪啦地响,但再也没人笑了。


    那些红色的鞭炮纸在风中飘扬,此刻看来,却像是漫天飞舞的血泪。


    “六叔,你……你说啥?”


    卖茶老汉手里的茶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杀头?为什么杀头?郭大人犯了啥法?”


    “皇上说他贪污!说他收了张员外三千两银子!”


    刘六嘶吼着,“可那银子去哪了?那银子全变成石头填进堤坝里了啊!郭大人是为了救咱们才贪的!他是替咱们去死的啊!”


    死寂过后,是爆发。


    被欺骗、被冤枉、好人没好报的滔天愤怒,在百姓心中,爆发!


    “放屁!”杀猪匠把杀猪刀狠狠剁在案板上,“郭大人要是贪官,老子把这双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皇上眼瞎了吗?!”


    “呜呜呜……我的郭大人啊……”


    “老天爷啊,你不长眼啊!怎么专门欺负好人啊!”


    妇人们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男人们红着眼眶握紧了拳头。


    天塌了的绝望,笼罩了句容县。


    刚才还是红红火火的喜事,转眼间就变成了全城的丧事。


    “不行!不能让郭大人死!”


    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妇女,抱着孩子冲了出来,“咱们进京!去问问皇上,还要不要咱们活了!要是郭大人死了,这日子咱们也不过了!”


    “对!进京!”


    “咱们去京城!去告御状!”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几万人的怒吼声仿佛要掀翻这句容县的天。


    “慢着!”


    就在百姓们准备出发时,人群中突然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普通布衣、头戴斗笠的汉子站在高处。他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们这样去,救不了郭年。”


    汉子压低了帽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这叫闯宫!叫造反!还没等你们见到皇上,脑袋就先搬家了!”


    “那你说咋办?难道就看着郭大人死?”


    刘六红着眼,独臂指着蒋瓛,“你是谁?是不是不想让我们去?”


    “我是个过路的生意人。”


    汉子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双双愤怒的眼睛。


    “你们想救郭年,光靠嗓门大没用。”


    “皇上要的是理,是民心。你们空着手去,那是闹事;若是带着东西去,那就是请命!”


    “带啥?”


    “万民伞!”汉子指着地上那满地的红纸,“自古清官离任,百姓送万民伞。”


    “那是民心的象征,是比圣旨还要重的东西!只要有了万民伞,就算你们的大人真贪了银两,皇上也会慎重考虑考虑的!”


    万民伞!


    百姓们的眼睛亮了。


    “对!做万民伞!”


    卖茶老汉一把扯下自己的围裙,“我出布!这是我最好的围裙!”


    “我也出!把我孩子的襁褓布拿来!”


    “还有我的头巾!”


    “我的棉袄里子!”


    一时间,全城的百姓都动了起来。


    不论是绸缎还是麻布,不论是新的还是旧的,每个人都从自己身上、家里撕下一块布。


    “都不许乱!”


    刘六站在高处,指挥着众人,“都把名字写上!不会写名字的按手印!咱们要把这伞做得比天还大!让皇上一眼就能看见咱们的心!”


    看着这一幕,汉子将帽檐压低,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悄然离去。


    ……


    县城外,官道旁。


    一队锦衣卫牵着马,静静地候着。


    看到蒋瓛回来,一个年轻的校尉迎了上来,神色有些迟疑。


    “大人,”校尉看了一眼远处热火朝天的县城,又看了看蒋瓛,“咱们……就这样看着?万一上面怪罪下来,说咱们办事不力,甚至勾结乱民……”


    这校尉名叫赵虎,是蒋瓛的心腹,也是刚才唯一看到蒋瓛去给百姓出主意的人。


    蒋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的脑海里,闪过那个装着欠条的大木箱,闪过那只饿死在米缸里的老鼠,还有那个瞎眼老娘手里端着的发霉咸菜。


    “赵虎。”


    蒋瓛声音有些沙哑,“听说你老家是凤阳的?”


    赵虎一愣,不明白大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下意识答道:“是,属下是凤阳府人。”


    “你爹娘还在吗?”


    “早没了。”


    赵虎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