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清官误国,浊流救民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公堂上一片死寂。


    杨靖张着嘴,手中的《大明律》滑落在地。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法理逻辑,在民心和孟子面前,竟然如此苍白无力。


    袁泰和周祯更是低下了头,不敢看郭年的眼睛。


    屏风后。


    朱元璋紧紧攥着玉扳指。


    “法若失了民心,就是一张废纸……”


    他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定这严刑峻法,初衷是为了保护百姓,为了惩治贪官。


    可如今,在郭年的口中,这法却成了杀好官的刀,成了百姓求情的阻碍。


    这种初衷与结果的背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哼!”


    “强词夺理!”


    朱元璋冷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那一丝动摇。


    他是皇帝,他不能认错。


    “说得比唱得好听!”


    “就算你有理,但也不是贪污的理!”


    “咱就不信了,这世上真有完美无缺的道理!”


    “咱一定要把你辩倒!一定要让你心服口服!”


    朱元璋没有出声,只是给身旁的锦衣卫一个眼神,让他过去传话!


    审!继续审!


    气氛愈发凝重。


    杨靖败下阵来。


    他不仅没能用法理压死郭年,反而被民心二字堵得哑口无言。


    堂上的三位大员脸色都不好看,这要是让屏风后的那位看笑话,他们头顶的乌纱帽可就戴不稳了。


    “啪!”


    惊堂木再次拍响。


    这次出声的是坐在正中的左都御史袁泰。


    这位御史台的一把手,平日里最擅长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喷人。他整了整衣冠,一脸正气地看着郭年,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郭年,你休要巧言令色!”


    袁泰的声音尖细,却透着一股子酸腐的傲慢。


    “你口口声声为了百姓,为了救灾。”


    “可你看看这满朝文武,难道就你一个是好官?难道别人都见死不救?”


    “古人云: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你身为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做的是朝廷官,却不知廉耻,为了成事不择手段!你把自己弄得一身铜臭,满手污泥,这就是你所谓的良心吗?”


    袁泰站起身,指着郭年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清廉,是为官的底线!”


    “你郭年自诩能臣,可你看看这满朝清流,哪个不是两袖清风?难道非要贪污才能办事?难道非要同流合污才能救灾?”


    “你这是在侮辱天下读书人!是在侮辱斯文!”


    这番话,比杨靖的法理还要恶毒。


    它直接否定了郭年的人格。


    它在告诉所有人:郭年虽然救了人,但他是个道德瑕疵者,是个不入流的脏官。


    这种精神洁癖才是大明官场的主流价值观。


    郭年看着袁泰,看着这个满脸正气的大员,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这种恶心,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袁大人,您说得真好。”


    郭年拍了拍手,铁镣撞击发出清脆的掌声。


    “清廉是底线,失节事大。”


    “这些话,我早就听腻了。”


    “可是袁大人,您既然提到了清流,提到了满朝文武。那我倒想问问您。”


    郭年向前一步,系统附加的威压,逼得袁泰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去年山东大旱,赤地千里。御史台弹劾了十几个地方官,说他们‘办事不力,致使流民四起’。这折子,是您袁大人亲笔批的吧?”


    袁泰一愣,梗着脖子道:“那是自然!身为父母官,不能造福一方,反而让百姓流离失所,难道不该参?”


    “该参!”


    郭年点了点头,“可是袁大人,您知道他们为什么办事不力吗?”


    “因为没钱!”


    “因为朝廷的赈灾粮还在路上,因为户部的银子还在库里!”


    “那些地方官想施粥,没米;想打井,没钱!”


    “他们能怎么办?变戏法吗?”


    郭年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堂上众人的脸。


    “他们守着您的清廉底线,两袖清风,不敢越雷池半步。结果呢?结果就是眼睁睁看着百姓饿死!然后等着您袁大人的一纸弹劾,丢官罢职!”


    “这就叫清官?”


    郭年猛地提高音量,声音高亢,“这种为了保住自己的清名,而置百姓死活于不顾的官,叫什么清官?这叫——庸官!”


    “一派胡言!”袁泰气得脸红脖子粗,“朝廷自有法度,岂能……”


    “袁大人!”


    郭年粗暴地打断了他,“您就像是一盆清水,看起来干净,透亮,让人赏心悦目。可是这盆清水里,连一条鱼都养不活!”


    “我郭年是脏水,是浊流,我满身铜臭,我同流合污!但我这盆脏水里,救活了三万条人命!让三万户百姓不用妻离子散,不用易子而食!”


    “如果不贪就能救灾,我郭年愿意把心掏出来给您看!哪怕是死,我也愿意死得清清白白!”


    “可现实是——”


    “清官饿死,贪官救人!”


    “这世道病了!病的不是我,是你们这群只会空谈误国的清流!”


    郭年指着袁泰,字字诛心。


    “现在的官场,就像是一群穿着白衣服的人在泥潭边上看热闹。”


    “谁要是跳下去救人,身上沾了泥,谁就是脏的,就要被你们指指点点;谁要是站在岸边干看着,哪怕下面的人淹死了,只要衣服是白的,那就是好官,就是清流!”


    “袁大人,您干净!!!”


    郭年逼近袁泰,眼神如刀,“您干净,是因为您没下场救人!您干净,是因为您怕脏了您的官袍!您爱惜的不是百姓,是您那身不粘污的官服!”


    “在我看来,这种不粘污的清官,比贪官更可恨!”


    “贪官要的是钱,你们要的是命!是百姓的命!”


    “哗——”


    在场所有官员都惊呆了。


    不粘污,这个词虽然新鲜,却精准地刺破了这群官场老油条最后的遮羞布。


    袁泰张着嘴,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他想反驳,想骂郭年是疯子,可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因为他知道,郭年说对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不粘污,就是明哲保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