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欧阳伦:公主,咱们要遭难了!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欧阳杰得意地笑了:“听见没有?还不快给小爷松绑!”


    “呵呵。”


    郭年合上律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铁券是免死,但免的是持有者本人的死罪!”


    “大明律还有一条:‘子孙犯法,不在此限’!”


    “欧阳杰,这铁券上写的是你的名字吗?”


    “你想用你爹的功劳来抵你的命?不好意思,这笔账,大明律不算!”


    欧阳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只知道家里有这宝贝,只要不造反就能随便杀人。可他从来没读过律法,哪里知道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不……不可能!我哥说能免的!我哥说能免的!”


    “你哥那是骗你的。”


    郭年冷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或者是,他自己也是个法盲。”


    “周大人!王大人!”欧阳杰慌了,转头向那两个老官求救,“救我啊!我不想死!我哥会给你们钱的!很多钱!”


    周祯和王守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恐惧。


    他们想救,但郭年这招太狠了。


    直接从法理上堵死了免死的路。


    如果这时候强行捞人,那就是知法犯法,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这……郭少卿,此事事关重大,是不是先上报陛下,再做定夺?”周祯试图用缓兵之计。


    “不用了。”


    郭年一挥手,斩钉截铁。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不需要陛下定夺,大明律已经定夺了!”


    “来人!将罪犯欧阳杰押入死牢!三日后,斩立决!”


    “是!”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上来,拖着还在哭嚎的欧阳杰往外走。


    “郭年!你不得好死!我哥不会放过你的!安庆公主不会放过你的!”


    欧阳杰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公堂上,一片死寂。


    周祯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


    他知道,这下彻底闹大了。


    判了驸马的亲弟弟死刑,这简直是往马蜂窝里扔炸弹!


    王守仁更是气得直跺脚:“疯子!真是个疯子!你会害死大理寺的!”


    郭年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整理了一下官袍,重新给那个灵位上了一炷香。


    青烟袅袅,映照着他那张平静而坚毅的脸。


    “害死大理寺?”


    郭年低声自语,“不,我是要救大理寺。救这大明朝最后一点……骨气。”


    他知道。


    欧阳府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


    那所谓的丹书铁券,也一定会真的出现。


    但他不怕。


    这块硬骨头,他啃定了!


    他要看看,究竟是尚方宝剑锋利,还是丹书铁券坚固!


    以彼之矛,攻子之盾!


    紫禁城,谨身殿。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殿内的灯火依然通明。


    朱元璋手里拿着一份锦衣卫刚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脸色阴晴不定。


    “这小子,动作倒是挺快。”


    朱元璋放下密报,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才上任两天,就抓了赖头三,封了济世堂,现在连欧阳伦的弟弟都给扣下了。还判了个斩立决?”


    “这哪是修法?这分明是拆房啊!”


    朱标坐在一旁,正在帮父亲整理奏折。


    闻言,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轻声说道:“父皇,这不是您给他的权力吗?尚方宝剑,先斩后奏。郭年这是在按您的旨意办事啊。”


    “咱是让他办事,没让他惹事!”


    朱元璋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欧阳伦是咱的女婿!是安庆的丈夫!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这一刀下去,砍的是欧阳杰的头,伤的可是安庆的心啊!”


    “你也知道,安庆那丫头性子倔,要是知道她的小叔子被杀了,还指不定要怎么闹腾呢。”


    这便是朱元璋的软肋——护短。


    他虽然想整顿吏治,想打破特权。


    但当这把火真的烧到自己家人身上时,他还是本能地想要护一护。


    哪怕那个家人只是个女婿的弟弟,但终究也沾着皇亲国戚的边儿。


    “父皇。”


    朱标站起身,走到朱元璋面前,神色郑重。


    “您当初给郭年这把剑的时候,不就是希望他能做那把‘斩断私情’的快刀吗?如果您现在为了一个欧阳杰就拦着他,那郭年以后还怎么做事?这大理寺的威信还怎么立?”


    “再说了,那个欧阳杰当街纵马杀人,这也是事实。”


    “若是放了他,百姓会怎么看?天下人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只要是皇亲国戚,就能无法无天,就能视人命如草芥!”


    “这……”


    朱元璋被儿子说得一愣。


    他看着朱标那双坚定的眼睛,突然发现,这个向来仁厚甚至有些软弱的太子,不知何时变得如此硬气了。


    或许,是被郭年那个“疯子”给带坏了?


    又或许,是被郭年那种“为生民立命”的热血给感染了?


    “标儿,你是对的。”


    良久,朱元璋点了点头,眼中的犹豫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决断。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话虽然难做,但样子还得装。既然郭年敢做这个恶人,那咱就成全他!”


    “只要他不把天捅个窟窿,咱就当没看见!”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朱元璋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欧阳伦那个人,虽然看起来老实本分,但毕竟是官场中人,若是他跑到安庆那里去吹枕边风……


    “唉,希望郭年别做得太绝,给咱留点余地吧。”


    “明明知道自己要被打脸,这种感觉真不爽……”


    ……


    与此同时。


    驸马府,内室。


    灯光昏暗,暖炉里烧着上好的银炭,却驱不散欧阳伦脸上的寒意。


    他穿着一身便服,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赖头三被抓。


    济世堂被封。


    现在连弟弟都被判了死刑。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这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驸马爷也有些乱了阵脚。


    “夫君,你怎么了?”


    安庆公主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她刚哄睡了孩子,看到丈夫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


    她是朱元璋的第四女,虽然受宠,但性子单纯,对朝堂上的事知之甚少。在她眼里,欧阳伦是个温文尔雅的好丈夫,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官。


    “公主……”


    欧阳伦停下脚步,看着妻子,眼中突然涌出一股委屈,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咱们家……怕是要遭大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