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两位,请入座吧!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凑热闹?”


    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不仅敢抓驸马的弟弟,现在连朕都敢使唤了?”


    “父皇,这……”


    旁边的朱标有些担忧,“郭年这次闹得太大了。欧阳杰毕竟是皇亲国戚,若是当众斩首,恐怕会伤了皇家的颜面。”


    “而且,蒋瓛不是说郭年夜邀请妹夫了吗?”


    “万一双方起了冲突,郭年毕竟官职低微,怕是要吃亏啊。”


    “吃亏?”


    朱元璋嗤笑一声。


    没去挑明朱标为何在这时候关心外人郭年,而非自家妹夫。


    而是意味深长道:“标儿,你太小看那个郭年了。他既然敢摆这个局,就肯定早就挖好了坑,等着欧阳伦往里跳呢。”


    “至于皇家的颜面……”


    朱元璋眼神一冷,“如果欧阳家真的干了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他们的脸,早就被自己丢光了!咱要这颜面何用?”


    “走!”


    朱元璋站起身。


    “咱们也去看看。”


    “不过不露面,就在城墙上看。”


    “咱倒要瞧瞧,这郭年手里到底捏着什么王炸,敢跟驸马爷硬碰硬!”


    ……


    午时将近。


    菜市口刑场,人山人海。


    数万名京城百姓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可是大明朝头一回杀“皇亲国戚”,这热闹谁不想看?


    “听说了吗?今天要杀的可是欧阳杰!驸马爷的亲弟弟!”


    “真的假的?那可是皇亲国戚啊!咱们这辈子见过杀贪官的,见过杀强盗的,还真没见过杀这种大人物的!”


    “我看悬!人家手里有免死金牌,听说连公主都去求情了。这刀子能不能落下,还真不好说。”


    “你们懂什么!”


    一个卖茶的老汉挤进人群,压低声音道:,“主审官是谁你们知道吗?那是郭年!郭青天!就是那个拉着棺材去敲登闻鼓,逼得皇上都不得不低头的郭年!”


    “前几天句容县几万百姓送万民伞的事儿你们忘啦?郭大人连皇上都不怕,还怕个驸马?他说杀,那就肯定杀!”


    百姓们议论纷纷。


    对于底层百姓来说,他们受够了权贵的欺压。


    欧阳杰当街纵马杀人,这种事儿在京城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以往都是赔点钱了事,甚至连钱都不赔。


    可这一次,终于有人敢站出来,替死去的刘大娘讨个公道,替这满城的百姓出一口恶气!


    郭年现在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是这浑浊世道里唯一的希望!


    但奇怪的是——


    虽然人群骚动,却并不喧闹。


    整个刑场弥漫着一种压抑而诡异的气氛。


    百姓们虽然眼神中透着兴奋,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他们不敢大声议论,甚至连交头接耳都压低了声音。


    “那是欧阳府的马车吧?驸马爷真的来了?”


    “嘘!小声点!没看见那些家丁手里都拿着棍棒吗?小心祸从口出!”


    “唉,这欧阳杰虽然该死,但毕竟是驸马的弟弟。郭大人虽然厉害,但这次……怕是悬啊。”


    没人敢像上次砸郭年行刑那样,往台上扔烂菜叶子。


    因为那是权贵。


    权贵的威慑力,是刻在骨子里的。


    百姓们敢骂贪官,是因为贪官被抓了就是落水狗!


    但权贵不同,哪怕是犯了法,他们依然有着让人家破人亡的能力。


    这种恐惧,比什么都真实!


    “让开!都让开!”


    一阵嚣张的喝骂声传来。


    欧阳府的家丁蛮横地推开人群,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来。


    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入。


    最后停在了监斩台旁。


    车帘掀开,欧阳伦扶着安庆公主走了下来。


    两人衣着华贵,神色傲慢,即使是在刑场这种地方,依然保持着皇亲国戚的派头。


    欧阳伦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些畏畏缩缩的百姓身上扫过,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这群贱民,还是怕他的。


    只要这股威风还在,郭年应该不敢乱来吧。


    “郭年呢?怎么还不出来?”


    安庆公主不满地哼了一声,“让我们在这儿等,好大的架子!”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三声沉闷的鼓响,震得所有人心中一颤。


    刑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鱼贯而出,分列两旁,杀气腾腾。


    紧接着,一个身穿绯红官袍的身影,骑着高头大马,从门洞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是郭年!


    郭年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官袍,胸前的云雁补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腰间那把尚方宝剑,剑鞘古朴,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锋芒。


    他没有看两边的百姓。


    也没有看那高高在上的驸马爷。


    他的目光平视前方,神色冷峻如铁,就像是一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将军,又像是一个准备审判世间的阎罗。


    “那是郭大人!”


    “郭青天来了!”


    人群中虽然没人敢高呼,但无数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眼神,是对正义的渴望与期盼。


    郭年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他一步步走上监斩台,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踩在某些人的心上。


    他走到主位前,没有坐下,而是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的欧阳伦和安庆公主。


    那眼神,没有丝毫的恭敬,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两个死人。


    欧阳伦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但随即又觉得丢脸,强撑着抬起头,恶狠狠地回瞪过去。


    “郭年!你好大的胆子!”


    安庆公主一看到郭年,便忍不住怒骂,“本宫都来了,你还不快滚下来迎接?你摆这副架势给谁看?真以为拿着鸡毛当令箭,就能动我欧阳家的人了?”


    郭年缓缓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若有其事地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然后才淡淡地说道:


    “公主殿下,这里是刑场,只有国法,没有家法。”


    “本官是奉旨监斩,坐在这里是理所应当。”


    “至于迎接……”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午时三刻行刑,时辰紧迫,就不讲那些虚礼了。两位既然来了,就请入座吧。”


    “你!”


    安庆公主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发作,却被欧阳伦拉住了。


    “公主,稍安勿躁。”


    欧阳伦压低声音,眼神阴狠,直勾勾地盯着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