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剑指亲王,旧法如山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给本王上!”


    “教训教训这帮不听话的锦衣卫!”


    朱桂站在马车上,挥舞着短剑,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没想到郭年真敢动手,更没想到这帮锦衣卫竟然真的听郭年的话!


    “我看谁敢动!”


    蒋瓛冷笑一声,绣春刀并未出鞘,仅是用刀鞘狠狠一砸,就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王府护卫砸得满脸开花。


    “锦衣卫办案,阻挠者视同谋逆!”


    “谋逆你大爷!”


    那几个豪奴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但主子就在身后,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试图用人数优势压倒这十几个锦衣卫。


    然而。


    锦衣卫是什么人?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天子亲军!


    对付这群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家奴,简直就像是砍瓜切菜。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裂声接连响起。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朱桂带来的十几个豪奴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被打得满脸是血,昏死过去。


    而锦衣卫们,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你……你们……”


    朱桂看着满地的惨状,脸色瞬间煞白。


    他握着短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害怕与恐惧。


    “这就是你的依仗?!”


    郭年翻身下马。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向朱桂,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在系统的官威加持下,几乎仿若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向朱桂!


    “你……你别过来!”


    朱桂惊恐地后退,胡乱挥舞着短剑,“我是亲王!我是代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父皇会杀了你的!会诛你九族的!”


    “诛九族?”


    郭年冷笑一声,脚步未停。


    “殿下,您刚才烧毁卷宗、殴打官差的时候,想过诛九族吗?”


    “您践踏大明律法的时候,想过诛九族吗?”


    “啊——!”


    朱桂被逼到退无可退。


    他就算是再嚣张,也终究只是十二岁。


    因此,当看着郭年那张越来越近、冷漠如冰的脸,他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我不怕你!我有剑!”


    他大叫一声,闭着眼睛,胡乱地将手中的短剑刺向郭年。


    “叮!”


    一声脆响。


    郭年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随意一伸手,便抓住了朱桂的手腕。


    稍一用力。


    “当啷!”


    短剑脱手落地。


    “这就是你的剑?”


    郭年俯视着瘫软在地的朱桂,眼神中满是蔑视。


    “连剑都拿不稳,也配称王?”


    “你除了仗爹的势,仗着这身蟒袍,你还会什么?”


    朱桂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想骂,想喊,却恐惧得发不出声音。


    在郭年的官威威压下,他心底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臭虫。


    无从反抗!


    “把他绑了!”


    郭年一挥手,冷冷下令,“带回大理寺!本官要好好审审这位无法无天的代王殿下!”


    刚一打瞌睡,就来枕头。


    郭年想着编写新宗室律的任务会很平淡。


    却不想还在编撰时呢,就来了一位没事找事的皇子殿下!


    “是!”


    两个锦衣卫拿着绳索就要上前。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从街角传来。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大批身穿金甲的皇城禁军如潮水般涌来,强行插进了锦衣卫和代王之间,将双方隔开。


    人群分开。


    一顶八抬大轿缓缓落地。


    轿帘掀开,走出一个身穿紫色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面容阴鸷,眼神如鹰,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下巴上的胡须稀稀拉拉,一副没睡醒却又盛气凌人的模样。


    此人名叫朱从文。


    他是朱元璋的远房堂兄。


    当年朱元璋打下天下后,他便带着族谱来投奔,哭诉当年的亲情。


    朱元璋念旧,虽知他是个没本事的草包,但为了显示皇恩浩荡,便封了他个闲散爵位,挂在宗人府当个左宗正,平日里专门负责管管宗室的家谱、礼仪这些琐事。


    这老头虽然无权无势,但仗着“当今圣上堂兄”这个辈分,在京城里向来是横着走,连六部尚书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声“老王爷”。


    郭年看到这老头,眉头微微一皱。


    他记得这张脸。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在宗人府查阅卷宗时,这老头正躺在太师椅上听曲儿。


    他上前行礼,这老头连眼皮都没抬,晾了他足足一刻钟,最后还阴阳怪气讽刺他是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穷酸破落户”,眼神里满是“你也配查我朱家账”的轻蔑。


    当时,郭年一心都是修法大计,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没想到,这老东西现在又跳出来了!


    “郭年!”


    朱从文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郭年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你好大的狗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带兵围攻亲王,还要绑架代王!”


    “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室?还有没有陛下?!”


    “老王爷。”


    郭年拱了拱手,并未行大礼。


    “代王火烧大理寺卷宗,殴打朝廷命官,罪证确凿。下官身为大理寺少卿,兼宗宪司都御史,依律拿人,何错之有?”


    “依律?依什么律?!”


    朱从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老东西虽然昏聩,但在维护自己这口锅的利益上,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你修的那个新的《宗室律》,颁布了吗?陛下盖印了吗?昭告天下了吗?”


    “没有吧?”


    “既然新法未立,那就得按旧法办!”


    朱从文猛地顿了顿拐杖,声音高亢,故意让周围的百姓都听见:


    “按《皇明祖训》和现行《大明律》!宗室若有不法,除谋逆大罪外,地方官府与三法司均无权过问!只能交由宗人府内部训诫!”


    “朱桂就算打死了人,那也是我朱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你现在的行为,不是执法,是僭越!是犯上!是造反!”


    郭年的新法还在草案阶段,虽然朱元璋口头上准了,但程序还没走完。在法律意义上,朱桂依然享有法外特权。


    这老东西就是抓住了这个时间差,要在这儿把郭年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