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午门的欢呼声久久不散。


    郭年看着那些因为一个公道而激动的百姓,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这不仅是百姓的狂欢。


    更是朱元璋“政治作秀”的巅峰。


    朱元璋用儿子的血,换来了“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青天美名。


    虽然郭年是那把刀,被赞誉了。但最终收获民心大头的人,最终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帝王。


    不过,郭年不在乎。


    只要能把规矩立起来,谁拿名声都一样。


    都一样的,都一样的……


    傍晚时分。


    大理寺,正堂院落。


    赵小乙跪在堂前,手里捧着一个托盘。


    那是宫里刚送来的赏赐:纹银百两,锦缎十匹,还有那套崭新的正六品寺正官服。


    朱元璋并没有因为朱桂挨了打就收回赏赐。相反,他通过太监传了话:代王犯错,朕已严惩。但赵主簿忠于职守,护法有功,这赏赐,是你应得的。


    恩威并施,这才是帝王手段。


    “大人……”


    赵小乙看着面前的郭年。


    肿胀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小的知道,这都是大人的恩典。若是没有大人,小的今天就算被打死在这里,也是白死。”


    郭年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安心收下吧。”


    “这是你用命换来的,也是陛下赏罚分明的圣恩。”


    “把伤养好,以后大理寺和宗宪司,还需要你这样硬骨头的人。”


    赵小乙重重地点头,抱着托盘退了下去。


    堂内,大理寺卿周祯和大理寺丞王守仁并排站着,两人的神色极其复杂。


    如果说之前郭年拿着尚方宝剑逼宫,让他们感到的是恐惧;那么今天郭年在午门监斩、甚至逼着皇帝打了皇子二十廷杖,带给他们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敬畏!


    对郭年那不可阻挡的的公道的敬畏!


    “周大人,王大人。”


    郭年转过身,看向这两位曾经对他避之不及、甚至冷嘲热讽的同僚。


    他并未摆出胜利者的姿态。


    反而微微拱手,语气温和。


    “这几日,因为下官的私事和新法的草拟,让大理寺上下受惊了。郭某在此赔罪。”


    “不敢!郭大人折煞本官了!”


    周祯吓了一跳,连忙深揖还礼,腰弯得比任何时候都低。


    王守仁更是面露羞愧,涨红着老脸说道:“郭都御史言重了。下官以前鼠目寸光,不知大人胸中沟壑,多有得罪。今日见大人在午门外为生民立命,下官……下官真是无地自容啊!”


    两人是真的服了。


    这大明朝,能把贪官当狗杀,还能把皇子按在地上摩擦,最后还能让皇帝心甘情愿背书的人,除了郭年,再找不出第二个!


    “两位大人不必自谦。”


    郭年笑了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宗室律》虽然有了大纲,但其中的刑名细则、圈禁章程,还需要大理寺的同僚们帮忙参详润色。两位都是刑狱方面的大儒,不知可愿助郭某一臂之力,共同编纂这大明新律?”


    周祯和王守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编纂新律!


    而且是针对宗室的铁律!


    这可是名垂青史、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郭年竟然愿意把这种天大的功劳分给他们?


    “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两人激动得浑身发抖,齐齐躬身。


    从这一刻起,他们对郭年再无半点抵触,彻底成了这把尚方宝剑下的拥趸。


    这里说的尚方宝剑,是指郭年自身……


    ……


    与此同时。


    皇宫,大本堂偏殿。


    浓烈的金疮药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朱桂趴在软榻上,下半身血肉模糊,已经被太医小心翼翼地包扎好。他陷入了昏迷,但眉头依然死死皱着,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呓语。


    门外,蜀王朱椿带着几个年幼的皇子,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


    皇太孙朱允炆也混在其中。


    当太子朱标从殿内走出来时,众人连忙行礼。


    “儿臣见过父亲。”


    朱允炆低着头,声音有些怯懦。


    他每次见到朱标,心里总是发虚。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最疼爱的是大哥朱雄英。


    自从大哥死后,父亲就变成了一个不苟言笑的监国太子,整日扑在政务上,对他这个继室所出的儿子,虽然关心,但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


    这种疏离感,加上母亲吕氏平日里的耳提面命,让朱允炆对这个父亲产生了深深的敬畏,甚至……害怕。


    “免礼吧。”


    朱标看着这些弟弟和儿子,眼神疲惫:“十一弟,带他们回去吧。十三弟伤得很重,需要静养。你们以后……好自为之。”


    朱标的语气虽然平静。


    但所有人都听出了里面的警告。


    “是,大哥。”朱椿叹了口气,带着弟弟们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夜幕降临。


    朱标一直守在朱桂的床边。


    直到三更天,朱桂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朱标,眼圈瞬间红了。


    “大哥……”


    朱桂声音虚弱得像只受伤的猫,再也没有了白天的嚣张。


    “醒了?”朱标倒了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进他嘴里。


    “哥……我疼……”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朱桂一边喝水,一边掉眼泪,“郭年是个疯子,父皇也真打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乱来了……”


    听着这带着哭腔的忏悔,朱标的心情无比复杂。


    二十廷杖!


    差点要了这半大小子的命。


    但看着弟弟这副被彻底打服了的模样,朱标又觉得,这顿打……或许真的是件好事。至少从现在来看,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终于知道什么叫“怕”了。


    “知处能改,善莫大焉。”


    “十三弟,为兄之前对你太过于骄纵了。”


    朱标叹息一声道:“让你有今天之过,我这当哥哥的责无旁贷。但我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之事,以后再做欺人之事时,想想今天之痛,今天之苦。”


    “哥,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朱桂脸上流下两行热泪。


    “好了,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还是先睡吧。”朱标温柔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