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吕氏的想法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与此同时。


    皇宫,东宫暖阁。


    吕氏端坐在凤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心腹太监李德全,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你竟然回来了?本宫不是让你……”


    吕氏的话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杀意已经昭然若揭。


    按照她的计划,李德全带着毒酒去逼死吕本,事情办成后,李德全就应该直接在宫外畏罪自杀,把所有的嫌疑都扛下来,彻底将东宫摘出去。


    虽然会让她遭些口舌,但绝对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与她有关!


    可这奴才,竟然全须全尾地跑回来了!


    李德全浑身哆嗦,砰砰磕头。


    “娘娘饶命!娘娘明鉴啊!”


    “奴才带着那壶酒去了太常寺卿府,本想找个借口进书房。”


    “可是……可是奴才透过门缝往里一看,老爷他……他已经吊在房梁上了啊!”


    “奴才当时就吓傻了,推了推门,发现是从里面反锁的。奴才不敢惊动别人,只能在门外故意大声说了几句‘奉娘娘口谕,请老爷宽心’之类的场面话,装作没见着人,然后就赶紧溜回来了!”


    “上吊了?”


    吕氏捻动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


    “你没看错?他自己上的吊?”


    “千真万确啊娘娘!尸体都凉透了!”李德全赌咒发誓。


    吕氏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她那个父亲,她最了解。贪财好色,又极其怕死。就算事情败露,他也一定会跑来抱着她的大腿痛哭流涕,怎么可能这么干脆地自行了断?


    难道……


    吕氏心中突然涌起莫名的感动,眼眶微微一热。


    难道父亲是为了不拖累我,为了允炆的太孙之位,良心发现,先行一步了?


    “父亲啊……”


    吕氏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她本就打算杀他,但得知他“主动牺牲”,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行了,你下去吧。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


    吕氏挥了挥手,既然吕本已经死了,那李德全回不回来也无所谓了。


    “谢娘娘不杀之恩!”李德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吕氏默默思索着。


    到底是什么原因?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了太监的通报声。


    “太子殿下回宫——”


    吕氏立刻收敛了思绪,深吸一口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快步迎了出去,正看到神色疲惫的朱标走进暖阁。


    “殿下!”


    吕氏扑上前,带着哭腔问道:“怎么样了?臣妾派人去通知父亲去大理寺自首,可是下人回来说父亲没见客。臣妾心里慌得很,郭大人那边……”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朱标的脸色。


    朱标看着妻子哭红的双眼,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扶住。


    “吕妃,节哀吧。”


    朱标的声音很沉重,“你父亲他……已经死了。”


    “什么?!”


    吕氏发出一声惊呼,身体猛地一软。若不是朱标扶着,几乎要跌倒在地。


    她那震惊、悲痛的模样,简直无懈可击。


    “怎么会这样?父亲他……他怎么死的?!”


    “大理寺和锦衣卫已经查验过了。”


    朱标扶着吕氏坐下,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自缢。就在他的书房里。”


    说到这,朱标顿了顿,看着吕氏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吕氏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抓住朱标的手,哭着说道:“殿下……臣妾刚派人去传口信,父亲就……这若是传出去,别人会不会以为是臣妾……是臣妾逼死了亲生父亲啊?殿下,臣妾冤枉啊!”


    朱标看着她这副惊恐委屈的模样,心中的那一丝疑虑终究还是打消了。


    他摇了摇头,拍了拍吕氏的手背。


    “别瞎想了。”


    “郭年已经查过了,他说现场是从内部反锁的,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而且……”


    朱标回想起郭年在书房外说的那番话,心中对郭年的大度越发敬佩:“郭年特意跟孤说了。他说你既然主动坦白,就说明你心底无私。”


    “他让孤转告你,不要因为此事有了心结,更不要让孤因此对你猜忌。”


    “你虽然派人去了,但他相信你是清白的。”


    “郭……郭大人说的?”


    吕氏这下是真的愣住了,连哭声都停了半拍。


    她本以为郭年是个死咬着不放的活阎王,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把火烧到东宫来。


    没想到,郭年不仅没怀疑她,反而还主动在太子面前替她开脱?!


    还说不让太子对她心生猜忌?


    吕氏低下头,用手帕掩住脸,心中却是波涛翻涌,极其复杂。


    这郭年……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之前对允炆的冷漠只是做做样子?


    难道,他其实已经看清了局势,知道他这把刀早晚需要一个主子,所以借着这件事,在向她与皇太孙……表态示好?!


    “原来如此……”


    吕氏在手帕下,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蔽、自作多情的冷笑。


    “郭年啊郭年。”


    “你虽然狂,但终究是个聪明人。”


    “知道自己得罪了皇上,得罪了宗室,现在只有东宫或许能容你。”


    “好,既然你递了投名状,本宫就暂且收下你这把刀!”


    ……


    北镇抚司,诏狱。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只有几缕昏黄的火把光在摇曳。


    孙万财被锁在木架上。


    他身上并没有伤,锦衣卫还没对他用刑。


    但他整个人已经像是一滩烂泥,低垂着头,失去了往日的精明与狡黠,宛如死灰般的黯淡。


    “吱呀——”


    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郭年一袭绯红官袍,神色冷峻地走了进来。


    蒋瓛像个尽职的影子般跟在身后。


    听到脚步声,孙万财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像市井无赖那样痛哭流涕、大呼饶命,也没有再搬出东宫的名头来狐假虎威。


    在被押入诏狱的那一刻,在这个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的地方,他这个商海沉浮半生的胖子,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