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太子与狂臣并肩;怒他,更怒你们!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你……你个巧言令色的竖子!”


    朱元璋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竟然又被郭年用话术给套进去了!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想要不顾皇室脸面地强行终止这场闹剧。


    “父皇!”


    朱标突然跨出一步,挡在郭年和朱元璋之间。


    “标儿?!”


    朱元璋看着挡在面前的儿子,眼中的怒火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痛心。


    “你也要拦为父吗?”


    “你究竟被他郭年灌了什么迷魂药?!”


    “他这是要折辱我们朱家的脸面!他要公开审理的,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朱樉!”


    朱元璋痛心疾首地指着刑台上的观音奴,“你能眼睁睁地注视着你的亲弟弟,被一个前朝余孽的降女,当着几万人的面给休了吗?!”


    “父皇!”


    朱标没有退让。


    他看着暴怒的父亲,眼神中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明。


    “儿臣觉得,这并未折辱我朱家的脸面!”


    此言一出,不仅朱元璋愣住了,连詹徽等官员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子这是疯了吗?


    竟然帮着外人顶撞圣上?!


    “父皇熟读史书,当知汉阴侯韩信,当年受胯下之辱,不仅没有被人看不起,后人反而更加敬佩他能忍辱负重,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


    “再者,太史公作《史记》,不仅没有贬低项羽这个汉朝的死敌,反而将其列入《本纪》,将他的英勇与悲壮尽数记录于史书之中!然其汉室并没有半点羞怒。”


    朱标的声音朗朗回荡,掷地有声。


    “父皇!坦然面对自己的过错和不堪,不遮掩,不护短,不仅不会折损颜面,反而会让天下人更加尊敬我们皇家的磊落与伟大!”


    朱标转过头,看向刑台上挺直脊背,眼神坚定的观音奴,又看了一眼缩着身子、脸色苍白的朱樉。


    “至于父皇说,要被休的是儿臣的弟弟。”


    “父皇,弟弟他对观音奴的折辱,对正室的摧残,我想蒋瓛递给您的折子中,早就写得清清楚楚了。”


    “观音奴是受害者,是被欺辱者!”


    “她虽然是前朝余孽,但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一个被夫家困在魔窟十年的苦命女子!”


    朱标直视着朱元璋的眼睛,毫不怯弱。


    这位大明的储君,似乎不知不觉中,早就完成了精神的蜕变。


    “儿臣觉得,公道大于亲情!”


    “至少在这件事上……”


    “儿臣,坚决站在观音奴一方!站在——公理一方!”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据理力争、甚至不惜顶撞自己的儿子,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这还是他印象中性格温和得有些软弱的标儿吗?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坚韧的?


    朱标身后,郭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太子。


    心中也有颇多感慨。


    “得友如太子,复何求也?”


    郭年默默叹息了一声。


    朱标作为朱元璋最疼爱的嫡长子,作为大明未来的皇帝,竟然能为了一个理字,跟他郭年站到同一战线上,甚至不惜与最敬畏的父亲硬刚到这种程度!


    这说明,朱标不仅是个值得去辅佐的皇帝苗子。


    更是一个值得深交的——


    挚友!


    “好……好!”


    朱元璋的手指着朱标,气得浑身发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


    “你们君臣二人,倒真是同心同德啊!”


    “既然你们都不顾及皇家的脸面,都不在乎老二的死活……”


    朱元璋猛地转过头,看向刑台上的观音奴和郭年。


    “那朕今天就站在这里!”


    “朕倒要看看你郭年,怎么来断这桩千古未有之案!”


    “你若是断得不能让这天下人心服口服,不能让朕心服口服……”


    朱元璋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决绝:“那明日,这西市的刑场上,挂着的……就将是你郭年的项上人头!”


    朱元璋来到最主位的太师椅上。


    王狗儿立即上前,将上面的尚方宝剑挪开。


    朱元璋落座,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等待着郭年的审判继续。


    刑台上。


    秦王朱樉全程看到了父皇的态度转变。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


    完了!


    就在半炷香之前。


    当他看到父皇气势汹汹地冲进刑场,怒斥郭年大逆不道时。


    他还以为自己得救了,以为父皇会毫不犹豫地站在皇室的颜面这边,把郭年和观音奴一起千刀万剐!


    可谁能想到——


    郭年几句妖言惑众。


    加上大哥朱标的突然倒戈。


    竟然硬生生地把父皇给架在了那里!


    父皇虽然暴怒,但竟然同意了让郭年继续审?!


    “父皇!”


    巨大的危机感让朱樉彻底慌了神。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刑台边缘,冲着朱元璋大声哀求,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父皇!您不能听信郭年一面之词啊!”


    “他这是在离间咱们天家骨肉!他这是在羞辱皇家!”


    “儿臣虽然有错,但儿臣是您的亲骨肉啊!您快下旨,治郭年这乱臣贼子的欺君之罪啊!”


    一直缩在朱樉身后的次妃邓氏,此刻也如梦初醒。


    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哭得梨花带雨。


    “陛下!陛下饶命啊!妾身和王爷都是被冤枉的!那观音奴就是个前朝的妖女,她这是在报复王爷,报复大明啊!”


    “闭嘴!”


    朱元璋布满血丝的老眼死死盯着刑台上的二人。


    他的眼神中,没有朱樉期盼的慈爱与包庇,只有深不见底的厌恶和冷酷。


    “老二,你是不是觉得——”


    “咱对郭年发火,就是对你宽容了?”


    朱元璋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拿皇家的脸面做挡箭牌,你干的那些畜生不如的勾当,咱就可以当做没看见?”


    朱元璋指向跪在地上的邓氏,杀机毕露。


    “真当咱瞎了吗?!”


    “当咱没有看到折子里那些大逆不道、诛九族的事情吗?!”


    “你一个藩王的次妃,竟敢在王府内室私造五爪龙床!竟敢逾制穿戴凤袍!谁给你的胆子?!”


    “你们夫妻二人,当这大明天下,是你们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