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法理交锋,义绝与谋逆的死局!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朱樉此刻也冷静下来了。


    缓过神来后,聪明的智商又逐渐占领高地了。


    他看出了父皇态度的微妙。


    父皇虽然怒他僭越,但并没有当场下旨杀他,而是让郭年审!


    这说明什么?


    说明父皇心里还是向着朱家人的!


    只要郭年拿不出大明律的条文,只要郭年判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这场休夫闹剧,就还是个天大的笑话!


    到时候,不仅父皇会顺理成章地将这件丑闻压下去,郭年也必将因为“枉法欺君”而死无葬身之地!


    想清楚了这些,朱樉突然有恃无恐起来。


    “郭年!你倒是审啊!”


    “本王确实承认冷落了观音奴,承认关了她,那又如何?!”


    “你翻遍《大明律》,你翻遍历朝历代的法典!你找得出一个女子休夫的条文吗?!”


    朱樉猛地转头,冲着观礼台上的百官大声嘶吼:


    “詹大人!杨大人!你们都是熟读大明律的朝廷栋梁!你们来告诉这个疯子,大明律里,到底有没有休夫二字?!”


    詹徽被点到名字,浑身一哆嗦。


    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只是陪客。


    朱樉非要把他们给扯进来干啥?


    詹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朱元璋,见朱元璋没有阻止,便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怎么说呢?


    陛下、伦理,律法,都不支持休夫!


    支持休夫的,只有一个郭年,顶多再加一个太子!


    脑子秀逗了才会站在郭年这边!


    因此——


    这可是个在皇上面前表忠心、维护皇家颜面的绝佳机会啊!


    “咳咳……”


    詹徽清了清嗓子,端起吏部天官的架子,朗声说道:


    “回王爷的话,回郭大人。”


    “我大明律法,乃至古往今来的礼教纲常,皆是夫为妻纲。”


    “所谓七出之条,皆是男子休弃女子之法。”


    “至于女子休夫……”


    詹徽斜睨了郭年一眼。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郭大人,你身为大理寺少卿,掌管天下刑名,若是无律可依而强行判决,那可是枉法裁判、欺君罔上之大罪啊!”


    这番话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不仅是詹徽,在场的许多官员也都暗暗点头。


    是啊,没有法律依据,你怎么判?你总不能当场现编一条法律吧?


    皇上看着呢!


    百姓看着呢!


    观音奴站在郭年刑台一侧。


    听完詹徽的话,她的眼眸不禁黯淡了一下。


    确如詹徽所言。


    别说是中土的律法了,就连草原也没有休夫的说法!


    她知道,这条路难走。


    她更知道自己是在干千古未有之事。


    所以,终究……还是不行吗?


    难道这世间的公道,真的只写在男人的书里吗?


    “郭大人……”


    观音奴凄然一笑,声音颤抖,“若是实在为难,便……算了吧。我不怪您。这大明朝,终究是容不下我这等卑贱之人的。”


    “谁说容不下?”


    郭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


    “你站在这儿,看着就行。”


    “这大明朝的法,我懂,我来跟他们讲!”


    郭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詹徽,最后落在朱樉那张狂妄的脸上。


    “大明律里确实没有休夫之法。”


    “但王爷和詹大人熟读诗书,难道连历朝历代的古法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在系统加持下。


    郭年的声音在响彻整个西市。


    在场的每个百姓,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唐律疏议·户婚》有云:‘若夫妻不相安谐,谓之义绝!’”


    “何为义绝?夫殴妻之祖父母、父母,或杀妻外祖父母,甚至夫妻之间有重大伤害、悖逆人伦之举,官府皆可强制判离!”


    郭年指着朱樉旁边的次妃邓氏,接着又指向朱樉。


    “秦王朱樉!”


    “你虽未杀正妃父母,但你将皇上钦赐的正妃幽禁冷宫十载!断其饮食,如畜生般圈养!”


    “你纵容次妃邓氏,对其肆意毒打辱骂,致其遍体鳞伤,生不如死!”


    “此等泯灭人性、禽兽不如的行径,在古法之中,早已是恩断义绝!”


    “放肆!”


    朱樉被骂得恼羞成怒,他没想到郭年竟然能搬出《唐律》来压他。


    拿前前前前朝的律法,来审他大明朝的案?


    他依然死鸭子嘴硬道:


    “郭年!你少拿前朝的破律法来糊弄人!”


    “这里是大明!大明律就是大明律!前朝的剑,斩不了本朝的官!只要《大明律》里没有,你今天就判不了本王!”


    “你若是敢强判,你就是蔑视祖宗家法,就是谋逆!”


    “所以,你最好还是依大明律判案!”


    “好!”


    “好一个依大明律判案!”


    郭年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仰天大笑:“王爷既然非要死抠《大明律》,那本官今天,就跟您好好算算这《大明律》的账!”


    郭年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如利刃般,吓得朱樉顿觉脖颈一阵发凉!


    “大明律卷二十,刑律·谋叛!”


    “凡图谋不轨、私造龙袍玉玺、僭越天子仪仗者,定为谋逆大罪!”


    “次妃邓氏,在王府内室私造五爪金龙凤袍!私造五爪龙床!”


    “这是什么?!”


    “这是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


    郭年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犹如滚滚天雷,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在颤抖。


    “按大明律!邓氏当凌迟处死!”


    “而你,秦王朱樉!”


    郭年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樉。


    “你作为邓氏的丈夫,作为秦王府的主人!你对此等谋逆大罪不仅知情,而且包庇纵容!”


    “按大明律,你——同罪!!!”


    “请问秦王,你还要按大明律吗?!”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被郭年这突如其来的绝杀给震懵了。


    詹徽原本还想站出来帮秦王说两句话,此刻却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椅子上。


    谋逆?!


    凌迟?!


    这顶帽子太大了!


    大到足以把整个秦王府夷为平地!


    郭年这是疯了吗?他竟然敢当着皇上的面,用谋逆的罪名去定秦王的生死?!


    皇上刚刚也只是愤怒生气而已,并没有说要定两人死罪!


    朱樉此刻吓得魂飞魄散。


    他上一秒还在叫嚣着用《大明律》护体。


    可转眼间,这《大明律》就变成了一把悬在他头顶的铡刀!


    “不……不是的……我没有谋逆……”


    朱樉颤抖着嘴唇,拼命地想要辩解。


    但郭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转过身,面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朱元璋。


    郭年深深地作了一个揖,但语气却透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陛下!”


    “秦王殿下执意要按大明律来判。”


    “那微臣斗胆请旨!”


    “按《大明律》谋逆罪论处!”


    “将次妃邓氏当场凌迟!将秦王朱樉押赴刑部天牢,由三法司会审其谋逆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