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探望郭年,自由身的观音奴

作品:《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朱元璋深深地看着朱标。


    良久。


    他那冷硬的脸上浮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像是在感叹岁月的流逝,又像是在心中交接某种沉重的权柄。


    “标儿啊……”


    朱元璋重重拍了一下朱标的肩膀。


    “你,真的能做一名完美的皇帝了。”


    这句评价,对于任何一个储君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至高赞誉!


    但朱标听了。


    眼中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父皇,儿臣并不想做什么完美的皇帝。”


    “儿臣只求,大明的律法能护住该护的人,大明的天下能少几桩这样的惨剧。”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能这么想,证明你未来一定是个完美的好皇帝,超越汉武唐宗也指日可待。”


    “不得不说,郭年这小子,真是让咱又爱又恨啊。”


    听到朱元璋这样说,朱标眼中忽然闪过一抹期待。


    “父皇,您是要嘉赏郭年吗?”


    “不,恰恰相反!”


    朱元璋的脸色陡然冷冽,声音森寒。


    “他对你的帮助与改变,咱看在眼里,不否认。”


    “但咱,是这大明朝的皇帝!”


    “今天在西市,有你请求,有百姓看着,咱退让了!”


    “咱捏着鼻子,让大明皇室的脸面,被那个前朝降女狠狠地踩在了泥里!”


    “但这口恶气,咱咽不下去!!!”


    朱元璋犹如一头被激怒却又隐忍不发的孤狼。


    但,狼是不可能一直隐忍的!


    狼终究会露出獠牙的!


    “郭年这小子,不仅这一次把咱架在火上烤了,他三番五次地触碰咱的底线!”


    “他要公道,咱给了!”


    “但他让皇家颜面扫地,让咱成了天下的笑柄。”


    “这笔账,咱必须跟他算清楚!”


    “咱,要给他惩罚!”


    朱标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步,双膝跪地。


    “父皇!不可啊!”


    “郭年虽行事激烈,但他皆是出于公心!”


    “今日西市之上,若非郭年力排众议,二弟的恶行必将引发更大的民怨!郭年此举,实则是为我大明消除隐患啊!”


    “儿臣恳请父皇,念其修法有功,宽恕他的冒犯之罪!”


    朱标心中非常慌张。


    郭年在面对父皇的屡屡大胜,竟然让他差点忘了——父皇,是皇帝!


    郭年每次的冲撞,父皇嘴上不说,但都记在心里了!


    “飞鸟尽,良弓藏……”


    朱标脑海中忽然浮现这个念头,脸色瞬间苍白。


    看着儿子的脸色变化,朱元璋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标儿还是不能够胜任皇帝,他现在还缺乏一些帝王思考。


    郭年如今正得民心,别说是他了,换作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在此时动郭年的。


    他是说要给郭年惩罚,但郭年也不至死。


    更别说——


    郭年是他留给朱标的礼物。


    郭年,是朱标的臣。


    不是他的了……


    他朱元璋是开国之君,用的是刀枪和杀戮;


    而朱标是守成之君,需要的是法度与能臣。


    郭年,就是朱标未来驾驭朝堂、制衡百官的最佳利刃。


    但现在。


    他是要敲打敲打郭年。


    是要让那匹脱缰的野马知道,这大明的天,依然姓朱!


    他这是在替朱标熬鹰!


    朱标还是不够成熟啊。


    至少,在面对处理郭年的事情上,不够成熟。


    “标儿,咱心意已决。”


    朱元璋看着为了郭年跪求自己的朱标,语气微微放缓。


    “但你也可放心,咱也不会杀你的郭年。”


    “至于怎么敲打他,怎么让他知道这天高地厚……说实话,咱还没想好。”


    “你退下吧。”


    “回去好好想想咱父子俩今晚的话。”


    朱元璋转过身去,不再看朱标。


    朱标张了张嘴,知道父皇这头犟牛一旦认准了死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不过,得到了父皇的承诺,他紧绷的心弦总算是松了半扣。


    他只能怀着满腔的心事,轻声道。


    “父皇也早些安息。”


    “儿臣告退。”


    ……


    翌日。


    金陵城上空飘着几丝阴云,但风中已经有了春意。


    大理寺后堂。


    郭年坐在桌案前,翻阅着各地递上来的卷宗。


    “郭大人。”


    门外,传来一声不卑不亢的轻柔呼唤。


    郭年抬起头。


    只见观音奴站在门外。


    今日的她,换上了一身素雅整洁的青布裙衫。


    虽然没有金银珠翠的点缀,但她整个人却仿佛洗去尘埃的宝玉,浑身散发着生机与光泽。


    最重要的是,她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拨云见日的春风。


    自由的春风!


    “民女观音奴,见过郭大人。”


    观音奴走入堂中,盈盈下拜。


    不再是王妃的虚礼,而是一个平民女子最真诚的感激。


    “起来吧。”


    郭年放下卷宗,微微一笑,“看着气色不错。落脚处可有安排了?如果没有的话,我让人在城里找找有没有空闲院落,帮你租一座。”


    观音奴站起身。


    神色间透着难以掩饰的轻松。


    “太子殿下仁厚,在城南给民女安排了一处幽静的宅子,还拨了些用度。殿下说,因为身份特殊,民女暂时还不能离开金陵城,更不能回大漠……”


    观音奴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但民女已经知足了。”


    “离开了秦王府,没有了王妃的枷锁。”


    “哪怕是困在这金陵城的一方小院里,民女感觉呼吸都是幸福的。”


    “郭大人!您不知道咱们昨晚睡得有多香!”


    观音奴身后的小丫鬟阿茹娜,像只出了笼的百灵鸟冒出头。


    她欢快地凑上前来。


    那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郭年,满脸的崇拜。


    “昨晚没有冷风吹,没有叫骂声,太子殿下还送来了两屉热腾腾的桂花糕哩!”


    “大人,您就是天上派下来的真菩萨呢!”


    阿茹娜年龄其实也二十三四了。


    她从小到大就跟在观音奴身边伺候着了,吃过的苦多,见过的人少。


    此刻像个未经世事的邻家小妹,活泼烂漫。


    倒也是非常难能可贵了。


    很难想象,她陪着主子在冷宫里熬了那么多年,竟然还能保住这份纯真。


    “阿茹娜!不得无礼。”


    观音奴轻声责备了一句,拉了拉阿茹娜的袖子,“在郭大人面前,要懂规矩,矜持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