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虎的火焰在林间投下晃动的光影，照亮了满地枯枝败叶。队伍里每个人都绷着神经，脚步虽有些踉跄，却没敢放慢半分——林小峰被两名青阳城弟子架着，昏迷中还在哼哼，右臂的黑痕虽被药膏压住，却仍透着不祥的紫；李岩的左肩渗着血，那是刚才挡狼时被爪子划的，他用布条随便缠了缠，动作大了就扯得生疼。刚踏入树林边缘，一股刺鼻的腐臭味就钻进鼻腔，混着魔气特有的腥甜，像烂掉的尸体泡在臭水里，好几人忍不住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


    “灵识散开！” 林风低喝一声，灵识像潮水般铺展开，很快锁定了前方空地上的景象——数十具妖兽尸体横七竖八躺着，小的骨鼠只有巴掌大，大的毒瘴兔半人高，尸体全呈墨黑色，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像蚯蚓般扭曲，显然是刚被魔气感染致死。林远蹲下身，指尖刚碰到一具毒瘴兔的尸体就猛地缩回来，指尖沾着黏腻的黑血，还在缓慢流动：“血是热的，死了不到一炷香。” 他声音发颤，“魔气扩散得太快了，连外围的低阶妖兽都逃不掉。”


    苏晴攥着测魔玉佩，指节泛白。玉佩表面的黑色纹路已爬满大半，原本清亮的蓝光只剩中心一点，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更诡异的是，玉佩竟开始发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空气中的魔气浓度在涨，就算有灵力护盾，久了也会被侵蚀。” 她话音刚落，队伍末尾的散修老陈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弯着腰直不起身，脸色白得像纸：“我……我的灵力乱了，胸口像压着块石头，喘不上气……”


    林风刚要喊“停下休整”，脑海里就响起系统急促的提示音，像无数根针在扎——【紧急警报：封印松动度98%！金色符文能量仅剩2%，1小时后完全破裂！上古魔头即将现世！】 1小时！这个数字让他眼前发黑，灵海境的灵力都晃了晃。他想起核心区域那道布满裂痕的封印，想起魔化骨兵的凶戾，要是在秘境内撞上刚出世的魔头，他们这队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都打起精神！1小时内必须到入口！” 林风的吼声震得树叶簌簌掉，“赤焰虎开道，用火焰烧散魔气！苏晴，给所有人加冰系防护！李岩、林远断后，遇少量魔化妖兽直接杀，别纠缠！” 他没提魔头现世的事——怕吓垮队伍里的伤员，可语气里的急切，让每个人都懂了：再慢一步，就是死路一条。


    赤焰虎低吼一声，周身火焰猛地窜高，像移动的火炬照亮了前路，魔气被火焰灼烧得“滋滋”作响，腐臭味淡了些；苏晴双手结印，淡蓝色的冰系灵力像雾般散开，在每个人周身裹上一层薄冰护盾，冰盾虽薄，却带着沁凉的寒气，老陈吸了口凉气，咳嗽竟真的缓了；李岩与林远背靠背站在队尾，李岩的长刀横在身前，林远的剑鞘磕了磕地面，两人没说话，却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决绝——就算死，也得让前面的人出去。


    队伍的速度提到了最快，没人再顾得上伤口。王小虎扶着林小峰，脚步踉跄却不敢停，伤口的血渗出来，把布条染得通红；青阳城的弟子轮流背着药箱，肩膀被压出红印，却只敢用灵力稍微缓解；林风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灵识始终笼罩着队伍，生怕漏过任何危险。沿途的魔化妖兽尸体越来越多，甚至出现了几具魔化野猪的尸体，比黄牛还壮，黑色魔纹爬满全身，尸体旁的泥土都被黑血腐蚀得坑坑洼洼——显然是魔化时撑不住魔气爆体而亡。


    “看！是入口！” 引路的散修突然大喊，声音发哑却满是激动。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处林间空地上，一道淡金色的光门正缓缓波动，光门边缘的符文闪着柔和的光，像黑暗里的灯塔——那是秘境与外界的连接点，是他们唯一的生路。老陈激动得哭了，抹着眼泪就要冲：“终于能出去了……”


    可就在这时，苏晴突然惊呼一声：“玉佩！” 众人低头看去，她手里的测魔玉佩已彻底变黑，表面裂开好几道细缝，黑色纹路像蛛网般蔓延，连最后一点蓝光都灭了。林风的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提示：【封印松动度99%！30分钟后完全破裂！魔头气息已影响灵海境修士，灵力运转速度降低30%！】


    “快！只剩30分钟！” 林风的灵力刚运转就觉滞涩，比平时慢了近三分之一。赤焰虎也感受到了威胁，速度又快了几分，火焰照亮了通往光门的最后一段路。沿途偶尔窜出几只魔化骨鼠，体型小巧却牙尖嘴利，扑向队伍末尾的伤员，李岩一刀一个，林远补剑挑飞尸体，两人动作干脆利落，连喘气的空都没有——每耽误一秒，就离死亡近一步。


    当光门的金色光芒彻底笼罩队伍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林小峰刚好醒来，迷迷糊糊地问：“到……到入口了？” 青阳城的弟子笑着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可就在一名弟子抬脚要跨进光门时，林风突然伸手攥住了他的胳膊，力气大得让他疼得咧嘴：“等等！”


    光门周围太静了。按规矩，各宗门都会在入口派驻修士接应，可此刻空地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光门在独自波动，金色的光映在地上，竟透着几分诡异。林风的灵识铺展开，扫过光门周围百丈，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别说修士，连只飞鸟都没有。“不对劲。” 他声音沉得像冰，“驻守的人呢？”


    苏晴握紧法杖，指尖的灵力都在颤：“魔头气息越来越强，玉佩的裂痕还在扩……难道驻守的修士出事了？” 老陈凑到光门旁，伸手碰了碰光门的边缘，突然缩回手：“光……光门的温度不对，比平时凉了好多！”


    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光门本该是最安全的港湾，此刻却像张沉默的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驻守的修士是被魔化妖兽袭击了？还是天衍宗搞的鬼？光门背后是外界，还是新的陷阱？林风盯着光门边缘流动的符文，灵识反复探查，却什么都没发现。他知道，30分钟的倒计时还在走，他们要么赌一把跨进光门，要么留在秘境里等魔头出世——无论选哪条，都是生死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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