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怎样把暗恋的人钓成翘嘴

    卫凌砚全神贯注地看完了整场新品发布会。


    沈鹤鸣在台上的每个眼神、每句话,都像刻痕般印在他脑海里。这样近的距离,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漂泊许久的种子终于落进泥土,踏实得让人心头发烫。他眉心像揣了团暖火,恍惚间竟似有嫩芽要破土而出。


    原来对生活充满热爱是这种感觉。


    沈鹤鸣走下舞台时,卫凌砚用力鼓掌,掌心拍得通红发烫。


    “现在别太卖力,”沈池凑到他耳边,语气带着点戏谑,“等见了六叔再好好表现。”


    卫凌砚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也不觉得羞耻或是难堪。沈池如何待他,如何想他,从来不会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在意。


    “我接个电话。”


    手机恰好震动起来,卫凌砚走出宴会厅。昏暗楼道里,他面对墙壁站着。


    电话里传出经纪人惊喜的声音:“亲爱的,你太棒了!你的优异表现果然引起了沈先生的注意。他刚刚给你发来了一份代言合同,酬劳是三千五百万美元!”


    卫凌砚的心已经揪成一团。沈鹤鸣竟然真的误会了。他眼里或许没有真心那种东西,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经纪人忽然又道,“哦对了,光隙科技的品牌经理还带来了沈先生的一句话。”


    “什么话?”卫凌砚眼里浮起一丝希望。


    “沈先生说只要你懂事,什么都好说。”经纪人的语气变得忧心忡忡,“卫,你跟他……你之前不是很反感这种交易吗?告诉我,你是不是被胁迫了?”


    卫凌砚的心彻底死了。


    “没有,他没有胁迫我,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你别多想。”


    经纪人知道他不会撒谎,但依旧很担心,“卫,如果你在华国遇到了麻烦,请一定告诉我。拉斐先生经常问起你,他能为你解决。”


    卫凌砚轻轻摇头,“我没有遇到麻烦,你让拉斐先生不要担心。”


    经纪人很无奈,“好吧,我会转告他的。其实如果你真的惹到了沈先生,我和拉斐先生大约只能把你偷偷带出华国,别的办法是没有的。你自己千万要小心。”


    电话挂断了,卫凌砚却依旧低着头面对墙壁,像一个被罚站的孩子。


    摸出那台奢华的手机看了看,他露出烦恼的表情。


    自己在沈鹤鸣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来者不拒、贪婪蠢笨、攀附权贵、借机而上……


    每想到一个贬义词,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为了确保自己的侄儿在感情上不被伤害,沈鹤鸣这个当叔叔的果然不吝啬金钱,而卫凌砚就像是他路过商店时随手从橱窗里购买的一件玩具。


    有这么贵的玩具吗?三千五百万美元,都能买他的命了。


    卫凌砚感到痛苦,却也觉得羡慕。如果能跟沈池换一换该多好?他也想拥有沈鹤鸣的爱。


    卫凌砚握紧手机,慢慢回到宴会厅。


    “走了,”沈池指着出口,“楼上有酒水,还有大牌明星表演。”


    “沈总把这款手机的代言给我了,”卫凌砚开口,“三千五百万美元代言费。”


    “给你,你就拿着呗。你看,这笔买卖,你不就大赚特赚了吗?” 沈池的语气里带着炫耀和得意,伸手去拉他。


    卫凌砚把双手插进裤兜,避开了对方的触碰。


    沈池愣了愣,不满道,“我俩现在是情侣,你躲什么?”


    想到苏清也在这里,沈池终究没再提出要牵手,推了推卫凌砚的肩膀:“饿了吧?上面有吃的。对了,你住的别墅是租的吧?我在三环有栋别墅,你明天搬过去。六叔前几天给我买了辆超跑,也送你了。只要你能帮我趟雷,好处少不了你的。”


    卫凌砚慢慢拧起修长好看的眉毛,“沈池,我说过,我们两不相欠。买卖之外的馈赠,我不会接受。”


    这种划清界限的话刺痛了沈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猛地窜出一股邪火,“行啊,那你拒绝我六叔的代言合同!他的馈赠就不是馈赠了?”


    接受这份代言合同已经让卫凌砚很难受,但他从未想过拒绝。因为他知道,像沈鹤鸣那种表面温和,实则强势的人,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忤逆。他给予的东西,无论是惩罚还是奖赏,卫凌砚都只能默默承受。他现在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沈池铁青着一张脸走在前面。


    卫凌砚跟随在后,忽然说道:“我把洛杉矶的那套傍山别墅转赠给你吧。我记得你很喜欢。”


    那套别墅价值四千万美元,这样就算两清了。沈鹤鸣把他当做一个玩具买下来,那他就用一个更好的玩具,从沈池这里把自己赎回去。不是他清高,也不是他脑子坏了,他只是不想与沈池捆绑在一起,经济上的牵扯一丝一毫都不能有。


    沈池转头看他,表情惊讶,“你说什么?”


    “我说,我把那套傍山别墅送给你。明天我联系律师办理转赠协议。”卫凌砚望着沈池,眼神坚定。


    沈池慢慢反应过来,恼火的表情变成了惊喜。他以为这是卫凌砚在取悦自己。卫凌砚该不会暗恋他吧?


    沈池往回走了几步,握住卫凌砚的胳膊,哼笑道,“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卫凌砚不想谈论这个话题,问道,“你跟苏清特助关系很好吗?你出国的那些年一直和他有联系?”


    沈池笑容微僵,语气也变得很不自然,“我和他只是小学同学,出国留学就断了联系。他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所以我六叔才会认识他。不说了,我是真的饿了,快点走。”


    两人加快脚步走向电梯。


    上到三楼,进入更大的一座宴会厅,一个个圆桌整齐排列,菜肴酒水琳琅满目。远处舞台上光束变幻,台下却十分昏暗,正好藏起宾客们的吃相和私语。


    沈池坐下没一会儿就被苏清叫走了。


    卫凌砚并不在意。他的整个思绪都被沈鹤鸣的误解占据。金钱铸就的大棒狠狠挥过来,着实把他砸得昏头转向。


    欲扬先抑,破而后立……他琢磨着这八个字,苦恼至极地思忖:刻板印象到底要破到什么程度,才能立起好的初印象?现在这样还不够吗?莫非真要故意去得罪沈鹤鸣,踩他的禁忌?


    卫凌砚端起杯子喝酒,满脸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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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在焉。


    仰头的一瞬,他看见沈池站在舞台下方,正与苏清说话,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模糊的侧脸与沈鹤鸣竟然有八分相似。


    垂眸时,他又看见沈池的手机放置在一旁的桌面上。周围都是宾客,这表明沈池很快就会回来,因为手机这种存储机密的东西绝不能离开主人太久。


    另一边,沈鹤鸣逆着灯光走过来,脸庞笼罩在阴影里,只剩下一个高大的轮廓。沈池的座位是空的,隔壁坐着的那位老者正朝沈鹤鸣招手。


    两三秒后,沈池也过来了,一个女明星忽然走到他面前搭讪,拖延了他的进程。


    卫凌砚的视线在浓密睫羽的掩盖下飞快逡巡。破而后立,破而后立……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在此刻瞬间成形。他端起杯子,把剩余的红酒一口饮尽,微醺的灼热感涌遍全身。


    下一瞬,一个高大的身影在他左侧落座,身体微倾,与隔壁座位的老者私语,声音极低。


    卫凌砚闭了闭眼,然后伸出手,搭放在那人结实有力的大腿上。


    腿肌瞬间绷紧,能够感受到它蕴藏的强大力量,像是一头突然被唤醒的猛兽。


    卫凌砚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没有转头去看,修长的手指得寸进尺地捏了捏,揉了揉,把掌心滚烫的温度烙印在那人的皮肤上。


    这条腿绷紧到极限,肌肉硬得像一块钢铁。


    卫凌砚歪着身子凑过去,慢慢说话的同时也终于转过头看向对方:“你认识杜霜吗?能不能把她介绍给我?我的工作室——”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卫凌砚侧过去的一双眼正对上沈鹤鸣不辨喜怒的眸子。他滚烫的手掌还贴在对方的大腿根,五指轻轻揉捏着那里的肌肉,这个动作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社交界限。


    这是勾引,更是沈鹤鸣的禁忌。


    卫凌砚直视着这双没有感情也没有温度的眼睛,整个人像是被冰封。


    沈鹤鸣用力握住他的手腕,将他贴在自己腿根的手掌挪开,伸长另一只手臂,把放在桌子中央的一盒纸巾拿过来,抽出一张递过去,不避人地说道,“卫先生,国外的那些坏习惯最好不要带回来。什么东西该吃,什么东西不该吃,你心里要有个数。擦一擦吧,你的嘴脏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


    像是忽然意识到辩解的话已经毫无意义,卫凌砚仓惶地看向沈池所在的方位,脸色白了白,然后匆忙接过这张纸巾捂住自己微微蠕动的薄唇,低着头狼狈地离开。


    沈鹤鸣走到哪里,哪里就是视线的焦点。他对卫凌砚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态度如何,是喜是怒,坐在附近的人自然有所察觉。


    于是大家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对这个从国外回来的小模特深深表示哀悼。一边勾引沈鹤鸣,一边还吊着人家的亲侄儿,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沈池的视线被当红女明星杜霜挡住,可站在他侧后方的苏清却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狂喜像潮水般涌上心头。苏清没想到卫凌砚会蠢到这个地步。根本不用他出手,那人就已经把自己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