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太上皇病了

作品:《家父赵匡胤,儿啊天冷加件衣服!

    太上皇赵弘殷,生于唐朝光化二年,距今已六十有九。


    这个年纪放在古代,妥妥的高寿了。


    赵家原本是北边的大族,祖上几代人都是当官的,但到了赵弘殷这一辈,家道中落。


    没办法,他只好去当了兵,从最底层的军户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


    赵家能有今天这份家业,能有这大宋的万里江山,前提都是他祖父真刀真枪从死人堆里拼出来的。


    在原本的历史上,赵弘殷在大宋还没建立的时候就病死了。


    但赵德秀的穿越,把这段历史给改了。


    老头子不但活到了大宋开国,之前身子骨还很硬朗。


    平日里,赵弘殷能吃能睡,一顿饭能吃三大碗,没事儿还在后花园里耍耍。


    赵匡胤和赵德秀从来就没想过,这老爷子会有生病的一天。


    万福宫门口,隔着老远赵德秀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


    走到正殿门口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直接愣住了。


    只见赵弘殷身穿一身明光铠,左手提着一杆长塑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一群内侍围在他身边,想拦又不敢拦,只能跟着他一块儿往前走,嘴里不停地喊着:“太上皇!太上皇您慢点儿!”“


    太上皇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太上皇,您先把刀放下,小心伤着自己!”


    赵弘殷理都不理他们,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都离某远些!某要去救陛下!”


    “祖父!您这是干嘛去!”


    赵弘殷听到声音,停下了脚步,上下打量了赵德秀一眼。


    只见赵德秀身穿一件紫色的龙纹缎袍,腰系玉带,头戴金冠,脚踩云靴。


    赵弘殷看了几秒,眼神从茫然变成了敬畏。


    突然,他把长塑往地上一竖,抱拳行礼,“末将成德军马军指挥使赵弘殷,闻陛下有难,特率本部五百骑兵,启禀驰援!”


    这一拜,把周围所有人都吓傻了。


    那些内侍、太监、宫女,还有抬辇的力士,全都“扑通扑通”地跪了一地。


    赵德秀也吓了一跳,赶紧跳到一边去。


    祖父给孙子下跪,这是要遭雷劈的!


    他连忙绕到赵弘殷身侧,搀扶他的胳膊,“祖父,您起来,我是您孙儿啊!我是德秀!”


    赵弘殷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谁是德秀?”


    赵德秀一怔,那个从小教他骑马射箭,给他讲战场故事的祖父,不认识他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词。


    阿尔茨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年痴呆。


    “祖父,您……您今年贵庚?”


    赵弘殷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末将今年二十有三!”


    二十三岁。


    那一年,赵弘殷带兵去柏乡,把被后梁军队围困的后唐庄宗李存勖救了出来。


    那是他一生中最风光的时刻,也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从那之后,他从一个地方厢军的小官,被调入了禁军,成了飞捷军都指挥使。


    赵德秀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急。


    这种病人,你越跟他讲道理,他越糊涂。


    你得顺着他说,哄着他,像哄小孩一样,把他带回到安全的地方。


    他定了定神,脸上挤出一个笑脸,“赵指挥使,陛下现在已经安全了,你不用去了。你先跟我回去休息,好不好?”


    赵弘殷看了看他身上的龙纹紫袍,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尊卑观念。


    他顺从地点了点头,没有再挣扎,乖乖地让赵德秀扶着。


    福贵赶紧上前,从赵弘殷手里接过那杆长塑。


    赵德秀扶着赵弘殷进了寝殿,把赵弘殷身上那套明光铠卸了下来。


    赵德秀扶着赵弘殷躺了下去,帮他盖好被子,“赵指挥使,你先睡一觉。睡醒了,陛下就回来了。”


    等确认他已经睡着了,赵德秀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内间。


    外间已经站满了人。


    满脸焦急的太上皇后杜氏站在最前面,潘玥婷站在旁边扶着她的胳膊。


    赵匡胤的那些妃子们一个个缩在后面。


    宫里的所有医官都到了。


    看到赵德秀出来,在场所有人除了杜氏之外,齐齐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赵德秀摆了摆手,“医官留下,其他人都各自回去。太上皇没什么大事,不用都堆在这儿。”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杜氏这才上前一步,“秀儿,你祖父到底怎么了?”


    杜氏的声音都在发抖,“午时还好好的,吃了饭还在院子里走了两圈,还跟我说晚上想吃红烧肉。睡了一觉起来,怎么就……就不认人了呢?”


    赵德秀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祖母,您别急。祖父应该是记忆出现了混乱。”


    “记忆混乱??”杜氏一脸茫然。


    赵德秀想了想如何形容,说道“就是……脑子里的东西记混了。有的记得,有的不记得。”


    “你祖父是不是连我都不认识了?”杜氏的声音哽咽了,用手帕捂着嘴。


    “祖母,祖父这是暂时的。”


    杜氏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德秀转头看向那群医官,“诸院首,你过来。”


    医官院首诸子建连忙上前两步,拱手行礼,“殿下。”


    赵德秀指着内间的方向,压低声音问:“你可有筏子医治记忆混乱之症么?”


    诸子建犹豫了一下,谨慎地说:“殿下,微臣斗胆猜测,您说的‘记忆混乱’是不是就是古书上记载的‘失魂症’?”


    赵德秀想了想,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不认人,不认路,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诸子建沉吟片刻,拱手道:“殿下,等太上皇醒了,微臣再仔细检查一番。”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太上皇醒了立刻进去检查。”


    “喏!”诸子建领命道,退回到医官队伍中。


    赵德秀走到杜氏身边,扶着她坐了下来,自己也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潘玥婷端着一碗莲子羹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递到杜氏面前轻声道:“皇祖母,您喝点莲子羹,压压惊。”


    杜氏接过碗用勺子搅了搅,随后又放下了,显然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