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镜中诡

作品:《全球诡异,我用刑法斩神

    城郊废弃工厂,下午两点十五分。


    三辆黑色特勤车停在厂区门口,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十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守在警戒线外,脸色都不太好。


    陈律跟着秦武下车,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工厂。


    那是一座八十年代的纺织厂,废弃十几年了。五层楼高的主厂房,外墙斑驳,窗户玻璃碎了大半。从外面看,普普通通,没有任何异常。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厂房大门。


    因为那扇门里,是黑的。


    不是没有光的黑,是那种连视线都会被吞掉的黑。阳光照到门口就断了,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切齐。


    陈律想起昨晚的夜市街。


    一模一样的黑。


    “报告情况。”秦武走到警戒线前。


    一个穿着分局制服的年轻人跑过来,敬了个礼:“秦队!我们是上午九点三十七分接到的报警,说有五个小孩在废弃工厂里失踪了。分局派了四个人进去查看,结果全部失联。陈队长亲自带人进去,结果……”


    他顿了顿,声音发颤:“结果进去不到一分钟,队长传回来一句话,然后就没声了。”


    “什么话?”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他说,镜子在问问题。问的是:你知道《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是什么吗?然后通讯就断了。最后的画面是……是队长自己的脸。”


    “他自己的脸?”


    “对。”年轻人的脸色发白,“他身后有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是他自己。但他自己的脸在笑。队长没笑,镜子里的他在笑。”


    秦武沉默了两秒,转身看向陈律。


    “你怎么看?”


    陈律盯着那扇门,脑子飞快地转着。


    《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这是刑法里最基础、最核心的条款之一,任何一个学过法律的人都知道。


    但一个诡异,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它在等我。”陈律回答。


    秦武看着他。


    “昨晚食人影消失之前,看我的眼神不对。”陈律眉头微皱,“不是害怕,是好奇。像是……认出了什么。”


    “认出了法典?”


    “不知道。”陈律摇摇头,“但这个问题,一定是冲我来的。”


    赵铁牛站出来:“我跟他进去。”


    秦武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半小时。半小时不出来,我亲自进去。”


    陈律和赵铁牛走向那扇门。


    走进黑暗的瞬间,陈律感觉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没有光线,没有声音,没有方向感。他只能感觉到脚下踩着的水泥地面,和旁边赵铁牛传来的体温。


    “铁牛?”


    “在。”赵铁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不安,“这地方不对劲,我的能力被压制了。”


    “什么能力?”


    “钢铁序列,能让身体金属化,现在完全使不出来。”


    陈律心里一沉。


    钢铁序列是A级,赵铁牛是A级觉醒者。如果他的能力都被压制,那这个镜中鬼的等级可能比预估的更高。


    两人陷入沉默,继续摸索着往前走。


    四周一片漆黑,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脚下踩着的碎水泥块,告诉他们,还在往前走。


    “铁牛?”


    陈律又轻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赵铁牛!”


    还是没有。


    陈律伸手往旁边摸,空的。刚才还站在他旁边的壮汉,此刻像蒸发了一样。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冷静。


    他想起在警校学过的内容:进入未知环境,第一要务不是乱闯,是建立参照系。他蹲下来,用手摸地面。碎水泥块,生锈的铁丝,还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拖出来的。


    他顺着划痕往前摸。


    手指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光滑的。平整的。像——


    镜子。


    那一瞬间,镜子亮了。


    不是整个亮,是镜面上出现了一张脸。


    赵铁牛的脸。


    “铁牛!”


    那张脸在笑。


    但那个笑不对。赵铁牛笑起来憨厚老实,眼睛会眯成一条缝。但镜子里这张脸,眼睛是睁着的,睁得很大,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嘴角咧得太开了。


    开到了耳根。


    “陈律——”


    镜子里的赵铁牛开口了。


    声音是从镜子深处传来的,闷闷的,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水。


    “来啊,来找我啊——”


    然后脸消失了。


    整个空间突然大亮。


    陈律眯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工厂中央的空地上。头顶是破了个大洞的厂房顶,阳光从洞中射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


    而在他面前,竖着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有三层楼高,镜面光滑得像水面,倒映着整个工厂的残骸。倒影里,破机器歪歪扭扭,水泥柱子东倒西歪,一切看起来都和现实一样。


    除了——


    倒影里有人。


    五个人。五个小孩,最大的看起来十四五岁,最小的只有七八岁。他们蜷缩在倒影的角落里,抱成一团,浑身发抖。


    还有一个大人,穿着分局的制服,站在镜子边缘,拼命砸着镜面。


    “陈队!”陈律喊了一声。


    镜子里的人抬起头,看见他,眼睛瞬间瞪大。


    “别过来!”他嘶吼着,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这镜子能复制!它会复制你——”


    话没说完,镜子突然泛起波纹。


    像石头扔进水里,一圈一圈的涟漪从镜面中央扩散开来。涟漪的中心,一个人影正在成形。


    先是轮廓。再是五官。然后是衣服、头发、表情。


    赵铁牛。


    一模一样的赵铁牛。


    光头,壮汉,连脸上的痣都在同一个位置。但仔细看去,它的眼睛,比真正的赵铁牛黑。黑得发亮,像两颗玻璃珠。


    复制体从镜子里走出来,镜面像水一样分开,又在它身后合拢。


    它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然后咧嘴一笑。


    “好久不见。”


    真正的赵铁牛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冲了出来,眼睛血红:“你他妈是谁?”


    “我是你啊。”复制体歪着头看他,“你的能力,你的记忆,你的战斗习惯,我全都有。而且我比你强一点——”


    它突然动了。


    快得根本看不清。


    一拳砸在赵铁牛肚子上。赵铁牛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穿了一堵墙,碎砖块哗啦啦砸在他身上。


    复制体甩了甩手,慢悠悠地说:“我没有痛觉,不知道害怕。”


    赵铁牛从砖块里爬起来,嘴角流血,但眼睛里的怒火更旺了。


    “老子管你有没有痛觉!”


    两个钢铁巨人撞在一起。拳头砸在胸口,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震得整个厂房嗡嗡响。他们从地上打到墙上,从墙上打到柱子上,每一拳都带着能把普通人砸成肉泥的力量。


    陈律没有动。


    他在看那面镜子。


    镜子还在波动。


    涟漪一圈一圈,像是在酝酿什么。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几秒钟后,涟漪中央又开始成形。


    这一次,是他自己。


    一模一样的陈律。


    同样的警服,同样的短发,同样的黑眼圈,腰间同样别着一本《治安管理处罚法》。


    但那个复制体走出来的时候,陈律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地方。


    它的眼睛。


    不是黑,是空。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它走路的方式也不对。陈律走路习惯先迈左脚,脚跟先着地。但这个复制体,两只脚像是飘着走,每一步都踩在空气上。


    “你好啊,本体。”复制体笑着说,“等了你很久了。”


    陈律盯着他:“你在等我?”


    “当然。”复制体慢慢走近,“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谁?”


    复制体没有回答。它偏着头,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从上到下打量着陈律。


    “先回答问题吧。”它说,“你知道《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是什么吗?”


    陈律沉默了两秒,一字一顿:


    “故意杀人罪。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答对了。”复制体笑了,“那你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吗?”


    它从腰间抽出那本复制出来的书。


    陈律注意到,那本书的封面下方,有一行细小的字,是他的书没有的。


    “旧日法庭·审判副本”。


    旧日法庭。


    陈律脑子里闪过这个陌生的词。


    复制体扑了上来。


    它快得惊人,根本不是人类的速度。陈律本能地往旁边闪,同时抽出自己的书挡在身前。


    两本书撞在一起。


    金光炸裂。


    但这一次,金光没有把复制体震退。它只是在金光的冲击下眯了眯眼,然后一拳砸在陈律肚子上。


    陈律整个人弯成虾米,胃里翻江倒海,差点把早饭吐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后颈就被抓住,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复制体把他的脸凑到自己面前,近得鼻尖都快碰上了。


    “没用的。”它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的能力我全都有。而且我没有恐惧,不会犹豫,不会手软。你会的我都会,你不会的我也会。”


    它把陈律甩出去。


    陈律撞在一堆废机器上,铁皮划破手臂,血流了出来。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复制体已经走过来了。每一步都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陈律靠坐在墙角,死死盯着它手里的书。


    那行小字在金光中微微发亮。


    “旧日法庭是什么?”


    复制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母亲没告诉你吗?”


    陈律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你母亲。”复制体慢慢走近,“当年她也拿着和你一样的书。她也问过同样的问题。然后她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让她不得不离开的秘密。”


    “你胡说!”


    陈律艰难起身,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书,而是直接一拳砸在复制体脸上。复制体没有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然后一脚把陈律踹飞出去。


    陈律撞在墙上,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复制体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以为你母亲是被抓走的?被杀害的?”


    复制体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她不是。她是自己走的。因为她看透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正义的人,她知道你们才是问题的根源所在。”


    “你……放屁……”


    陈律挣扎着还想站起来。


    复制体伸手,从他腰间抽出了那本真正的《治安管理处罚法》。


    “让我看看。”复制体翻着书页,“哦,还只是治安法。你连刑法都没解锁,就敢来对付我?你知道你母亲当年解锁到什么程度了吗?宪法。她已经能用法典审判红级诡异了。”


    “治安法第二十六条,寻衅滋事。治安法第四十三条,殴打他人。治安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


    复制体念着念着,忽然笑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东西。用来抓小偷、管流氓还行,用来对付我们?”


    它把书扔在地上。


    陈律挣扎着去够那本书。


    复制体一脚踩在他手上。


    骨头发出咔嚓的声音。陈律惨叫一声,手指钻心地疼。


    “即便你母亲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但那又怎样?“


    ”她还是走了。因为她发现,法律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


    “什么问题?”


    陈律强忍着痛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复制体低头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你母亲想明白了,所以她走了。她去找那个能真正回答这个问题的地方。”


    陈律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疼,是冷。


    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冷。


    “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以后会知道的。”复制体走回他面前,“现在,该说再见了。”


    它抬起脚,对准陈律的脑袋。


    陈律闭上眼睛。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李福贵被抬上救护车时看他的眼神。那三个被吞掉的人里,那个穿着蓝布围裙的中年男人,最后那双看着他的眼睛。


    还有母亲。


    母亲失踪那天早上,出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


    他以前一直想不明白。现在突然有点明白了。


    那一眼里,是告别。


    脚落下来了。


    但没有踩下去。


    “陈律!”


    一声暴喝从远处传来。赵铁牛浑身是血,撞破一堵墙冲了过来,一头撞在复制体身上。


    两个身影翻滚出去,砸进一堆废铁里。


    “跑!”赵铁牛嘶吼着,“跑出去!叫支援!”


    陈律挣扎着爬起来,但他没有跑。


    他看着那本被扔在地上的书。


    书的封面沾了灰,律法圆徽上有一道血痕,是他手上流下来的。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来。


    翻开最后一页,那行小字还在:


    “序列觉醒:律法序列·初级”


    “当前连接:国家法律法规数据库(实时在线)”


    下面多了一行红字:


    “警告:检测到非法复制体,正在入侵数据库……”


    陈律愣住了。


    复制体也有连接?它连接的是什么?


    他想起那本书封面上的字:“旧日法庭·审判副本”。


    不是真正的数据库。是一个假的,一个盗版的。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已经起身走向自己的复制体,缓缓开口:


    “你不是他。”


    复制体停下前进的脚步。


    “你不是我。”陈律一字一顿,“你有我的记忆,有我的能力,但你不知道,我是谁。”


    “或者说,你也并不清楚,自己是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他的工作证。江城市公安局荷花街道派出所,民警陈律,警号064315。上面有他的照片,有鲜红的公章。


    “我,江城市公安局民警,陈律,现在依法对你——”


    复制体身形摇晃,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不,你不能——”


    “——进行身份核验!”


    金光炸裂。


    但这一次,不是从书里发出来的,而是从陈律整个人身上散射出来的。


    那道金光像是实质,像太阳落进了厂房,刺得人睁不开眼,直接把复制体定在原地。


    陈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书页上自动浮现出一行字:


    身份核验中……


    连接公安部人口数据库……


    警号064315核实通过……


    警籍:在职


    编制:正式民警


    执法权:有效


    从警年限:3年


    奖惩记录:三等功一次,嘉奖两次


    身份核验完成。


    然后又是一行:


    正在核验目标身份……


    目标无警籍


    目标无编制


    目标无执法权


    目标特征:非法复制体,冒用警察身份


    比对结果:系冒牌者


    建议处置:依据《大夏人民警察法》第三十六条——非法持有、使用人民警察证件,冒充人民警察身份,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复制体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金光照在它身上,像是硫酸泼在皮肤上,滋滋作响,冒着黑烟。


    “不……不可能……”


    它的脸在扭曲:“我有你的全部记忆……我就是你……”


    “你不是。”


    陈律一步一步走到复制体面前,举起工作证,让那上面的照片对着复制体的眼睛。


    “我是人民警察。我是江城市公安局的民警。我的警号是064315。我的从警年限是三年。我立过一次三等功,两次嘉奖。我办过的案子、抓过的坏人、救过的人,都在档案里,都在数据库里,都在老百姓心里。”


    他把工作证收回口袋。


    “而你?”


    “你只是一个复制品,一个冒牌货。”


    “你没有警籍,没有编制。你什么都没有。”


    “人民警察为人民。你,不配。”


    复制体发出一声惨叫。


    它的脸开始崩解,像烧焦的纸片一片一片剥落。剥落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虚无。


    “大法官……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它最后的话。


    然后它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金光散去。


    陈律站在原地,大口喘气。他的左手还在流血,手指肿得像萝卜,但书还紧紧握在右手里。


    书页上又浮现一行字:


    身份核验成功,证据链完整度100%,程序合规度100%,裁决威力最大化。


    当前法典经验值+50,累计80/200,距离解锁《刑法》还需120点。


    新增权限:可连接公安部人口数据库实时核验,每日限用3次。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赵铁牛终于解决了他的复制体,正一瘸一拐走过来。他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左眼肿得睁不开,走路一跛一跛的。


    “你……你他妈吓死我了!”他喘着粗气,“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陈律没回答,只是盯着那面巨大的镜子。


    镜面开始龟裂。


    从中央开始,一道裂痕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响彻整个厂房。被困在里面的五个孩子从裂缝中拼命往外爬,哭喊着,尖叫着,像刚从噩梦里醒来。


    分局的陈队长最后一个出来。他爬出来之后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东西……那东西能读到你的记忆。”


    他喃喃地说,“它问我的问题,都是我年轻时干过的错事……它都知道……”


    陈律没有去扶他。


    他盯着那面镜子。


    镜子还在裂,但有一块碎片没有掉下来。


    那块碎片里,映出来的不是工厂。


    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的法庭。


    法庭的正中央,坐着一个人。


    穿着黑袍,戴着兜帽,看不清脸。


    但陈律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


    镜面上浮现出一行字,金色的,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你母亲在等你。”


    镜子碎了。


    所有碎片哗啦啦掉下来,砸在地上,碎成更小的碎片。但那块有字的,碎的时候闪了一下,那行字直接印进了陈律的脑子里。


    你母亲在等你。


    陈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铁牛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发什么呆?走了。人都救出来了。”


    陈律没动。


    “陈律?”


    “……没事。”


    他转身,跟着赵铁牛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满地的碎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张脸。


    他自己的脸。


    但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愤怒,有的在恐惧。


    几百个他自己,同时盯着他看。


    陈律眨了眨眼。


    再看时,只是普通的碎片。


    他转过身,走进阳光里。


    外面,秦武正带着人往里冲。看见他们出来,秦武明显松了口气。


    “怎么样?”


    “人救出来了。”陈律说,“那东西……死了。”


    秦武看着他,眼神复杂。


    “刚才那道金光,整个外面都看见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陈律摇了摇头。


    “那是规则共鸣。”秦武一字一顿,“你刚才不是在用法条,而是用‘身份’在审判。这比用法条更强,因为身份代表着更根本的东西——归属感。”


    “你刚才,是用整个大夏警察体系的力量,碾碎了那个复制体。”


    陈律低头看着手里的工作证。


    普通的塑料卡片,普通的照片,普通的公章。


    但此刻,他握着的,仿佛有千钧之重。


    远处传来小孩的哭声。陈律抬起头,看见那五个孩子正被医护人员抱着,往救护车上送。其中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一直回头看他。


    “谢谢警察叔叔。”小男孩喊了一声。


    陈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把工作证收进口袋,朝小男孩挥了挥手。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阳光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那座废弃工厂正在慢慢倒塌。


    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