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病发

作品:《宰相府来了个小萌娃

    傅羲和望着这突然出现的小家伙,她每次出现都要这么的……


    突兀?


    宋以安见他呆呆的不吭声,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仙子已经被荼毒得不轻。


    她正想再问,身后的陈太医却急了,那可是他为殿下精心配制的熏香,哪里容得这小娃乱搞。


    “你这丫头怎敢胡来?”


    陈太医怒不可遏,一把抓住宋以安的手臂,却被傅羲和一掌拍开陈太医的手腕。


    他冷冷睨向陈太医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你想做什么,难道不知这是宋相的孙女?”


    宋、宋、宋相?


    陈太医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哪里知道这不及他一半高的黄毛丫头会是宋相的孙女。


    他害怕的咽了咽口水:“是卑职有眼无珠。”


    仙子还有反应,宋以安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一旁的陈太医,质问道:“你这熏香用什么做的?”小脸上冷冰冰的,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生气。


    三殿下正盯着他。


    陈太医不敢说实话,磕磕巴巴道:“这是臣的独门秘方,专治头疾。”


    陈太医也想不通自己一把年纪,为何要向一个连十岁都不到的小女娃解释。


    傅羲和垂眸,看着面前那只气鼓鼓的小团子。


    “小家伙,这熏香可有什么问题?”


    宋以安眉头拧成疙瘩:“问题大着呢,这熏香里有一味药,名叫朱颜醉,用过一两次便会上瘾,往后日日离不开它。”


    朱颜醉?


    傅羲和瞳孔微缩:“那花可是红色,中间蕊心有暗紫纹?”


    宋以安点头。


    那不就是谢家后院种植的花,逍遥散里那味至关重要的药引。


    傅羲和脸色阴沉可怖,声音瞬间冷了下来,眸若寒冰。


    “陈太医,孤再问你一遍,你这熏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陈太医膝头一软,跪在地上,冷汗从他的额角滴下:“用、用、用的是逍遥散。”


    话音刚落,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宋以安的眼睛。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听见剑出鞘的长吟,听见某种沉重的落地声,“咕噜咕噜”滚了两滚。


    然后静了。


    “来人,把这里收拾干净。”


    宋以安静静地立在原地,心里一片平静。


    没过多久,那只手移开了。


    “青朝。”傅羲和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送宋二小姐去休息。”


    宋以安离开之前,回望了一眼傅羲和,他的眉眼带着病态的倦色,唇色淡得近乎苍白,状态肉眼可见的岌岌可危。


    被送回到偏殿后,宋以安接连几日不曾再见到傅羲和。


    好不容易见到青朝,却是冷冰冰的一张臭脸。


    她后来才听说。


    那熏香是陈太医好不容易想了个法子,能缓解傅羲和头疾的痛苦,如今,被宋以安搅和了,连熏香也不肯再用。


    青朝自是没有好脸色给她。


    宋以安头一回被人这样冷待,那点压着的小脾气也浮了上来。


    她索性也不管不顾。


    不想见她,她还不稀罕见呢。


    她扯了扯木棉的袖口,声音闷闷的:“木棉,我什么时候能离宫,你能不能去问问陛下?”


    木棉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说陈太医被三殿下当场斩首。


    木棉放轻了声音,“小主,期限一到自然能出宫。”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三殿下那性子,阴晴不定,连重华宫内的宫人都怕极了三殿下,竟把这样冰雪可爱的小人儿送了进来,也不怕吓着。


    宋以安原以为,这一个月里大约不会再见到傅羲和了。


    直到第七日。


    半夜,她被门外异样的声响吵醒,出了房门才发现前院那边,反常的灯火通明。


    她拉住一名匆匆路过的宫女:“姐姐,前院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宫女脚步一顿,借着廊下的灯瞧清了这张小脸,眼底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她四下扫了一眼,凑近些许,悄声的说:


    “小主,是三殿下头疾又犯了,听说今夜发作得厉害,半夜发了狂似的用头撞墙,几个人都按不住,您可千万别靠过……”


    宫女话还没说完,宋以安便跑开了,离开的方向还是前院那边。


    她跑到前院,院内跪了一地宫人。


    成帝亲自守在门前,眉峰压得极沉,周身那股肃气让人不寒而栗。


    宋以安想凑近些,却被青朝拦在门口。


    “宋二小姐,太医正在为殿下诊治,请您离远些。”他声音冷硬。


    若不是她,殿下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宋以安没工夫与他计较,扭头跑到成帝面前,“陛下,民女有法子救三殿下,求陛下容我进去。”


    成帝正心烦意乱,也没心情哄着宋以安。


    “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他抬了抬手:“来人,送宋二小姐回去。”


    宋以安心里那个着急,头一回这般痛恨自己这副小小的身体。


    眼看着两名宫女已上前来,她一咬牙,豁出去,双手牢牢抱住成帝的大腿。


    两名宫女顿时僵在原地,她们是该上去拽呢还是拽呢。


    “陛下,民女说的是实话。之前在罗镇,民女见过一位患头疾多年的老爷爷,也是用偏方治好的。”宋以安开口就编。


    成帝低头,望着这颗死死巴在自己腿上的小家伙。


    沉默良久。


    “你真有法子救朕的儿子,放你进去也不是不可,只是,若没有效果,朕的儿子出了任何差池,朕便治你死罪,到那时,便是你祖父来了,也救不了你。”


    宋以安:“……”


    都是疯子。


    这当皇上的这么恐吓一个七岁小孩,就不怕她真的怕了,扭头就撂下他儿子不管了。


    倘若不是仙子救过她一命,她指定不管此事。


    她松开抱着龙腿的手,站直了,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看着成帝。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不过还有一要求,里面除了三殿下,不许留下任何人,连太医都不许留下。”


    青朝一听直觉不靠谱,脱口而出:“陛下,这如何使得。”


    成帝抬起手。


    青朝的话戛然堵在喉间。


    成帝望着眼前这双亮得惊人的眸子。


    或许真的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