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醉仙楼宴请

作品:《宰相府来了个小萌娃

    醉仙楼自打按小小姐的吩咐经营后,起初客人只是图个新鲜,来尝上一回,尝过之后,十有八九都会带上家人,包个雅间,搓上一顿。


    如今醉仙楼日日座无虚席,想来吃饭的,都得提前三五日预定,进账翻了不止一倍。


    心里对宋以安佩服得五体投地。


    外头,一袭红衣映入眼帘,王齐眼睛一亮,换上一张笑脸,手里的账本都忘了放下,三步并作两步迎了出去。


    “宋二小姐,醉仙阁给您留着呢。”


    宋以安扶着海棠的手下车,看见醉仙楼门庭若市,客似云来的盛况,心中暗暗盘算,这势头,倒是可以把开分店的计划提上日程。


    “我与人有约,雅间芙蓉阁。”


    王齐一点就通,在前面引路。


    醉仙楼作为京城的老字号,其历史几乎与大曜国年史一样悠久。


    其中掌柜换了几任,大都端着架子,就算来的是皇亲国戚,亦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鲜有这般殷勤。


    一楼大堂,不少人投来目光,大多是艳羡和好奇,唯有一桌,面露不屑,暗暗撇嘴。


    她们都是宋以安在国子监的同窗。


    宋以安路过时,一声冷哼不大不小,却刚好在这嘈杂的大堂落进她耳里:


    “商贾人家的女儿摆什么架子,还真以为自己跟宋明思一般。”


    是了,士农工商,商人最是低贱。


    红妆裁是宋以安母亲开的铺子,便是再红火,在这些世家小姐眼里,也不过是铜臭熏天的买卖。


    尽管她们私底下,用的正是红妆裁的胭脂水粉。


    宋以安停下脚步,转过身,还未等她说什么。


    一旁的王齐沉下脸,挥手招来一名伙计,朝着说话的女子高声道:


    “这位姑娘,醉仙楼往后不会再做您的生意,小二,把她的账结了。”


    话音落下,大堂里的客人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


    王齐这是明晃晃地赶人,半分颜面都不肯给。


    桌上几人脸色霎时变得难堪,那女子涨红了脸,霍地站起来:


    “你、你生意是不想做了?敢这样对我,你可知我爹是谁?”


    一旁的宋以安双手抱在胸前,眉梢轻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爹是谁?”


    桌上的人慌忙扯了扯那女子的衣袖,投去责备的目光,提什么不好,偏要在宋以安面前提这个。


    满朝上下,除了龙椅上的那位,论权位,谁能越过宋相,更何况,其中几人的爹还是在宋相手下当差的。


    女子支支吾吾,嘴唇翕动几下,到底没敢真说出口。


    几人丢不起这脸,灰溜溜地起身,落荒而逃。


    二楼雅间,水云间。


    室内正中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桌椅皆是上好木料。


    壁上悬着一幅泼墨山水,最妙的是山水画下,引了活水入室,清泉从假山石间潺潺流下,沿着竹槽而下,水声泠泠,如环佩相击。


    少年手执酒杯,穿了件朱红圆领燕纹锦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刀,身姿如松,仪表非凡。


    他倚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兴致盎然地望着大堂这一幕,唇角噙着笑意。


    “三弟,这是哪家小姐,倒是有趣。”


    里间,一名白衣少年执起酒壶,慢里斯条地给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这才垂眸望向楼下。


    少女一袭红衣,明艳得灼眼,他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眸光微闪,静静看了会,才收回视线,面无表情道:


    “不知。”


    傅霆川想也是,三弟年岁与他相仿,却因头疾日日困在重华宫,又不近女色,能知道才怪。


    此番出宫,还是他磨了好久才肯与他同行。


    他忍不住叹道:“真想与她结识,此女张扬耀眼,定是位有趣的人儿。”


    傅羲和眉头微皱,声音冷了下来:“你已与宋家大小姐定下婚约。”


    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对面的雅间,傅霆川才收回目光,盘腿坐到桌旁,苦笑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心道,那算什么婚约,宋大小姐压根看不上他,不过都是幌子罢了,两人立下字契,等傅云骁纳了王妃后,便寻个由头解除婚约。


    傅霆川一脸愁苦,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傅羲和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门外轻叩三下。


    “公子,汤锅开了,可否送进去?”


    “进来吧。”


    伙计端来两个温鼎。


    醉仙楼不单有供几人同食的大锅、鸳鸯锅和四宫格,还特意保留了一人食的温鼎,小巧精致,正适合孤身前来的食客亦或是傅羲和这种有洁癖的人。


    随后,伙计又陆续端来几盘新鲜蔬菜、肉食和料碟,细细讲解了一番吃法,连每道菜该涮多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傅霆川端着碗,看着面前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红油汤底,迫不及待地提起筷子,夹了几筷子羊肉下锅,涮上一涮,又在料碟滚上一圈,送入口中,大口吃肉。


    “唔,还是京城好。”他满足地叹道:“不但有美人,还有美食美酒,实在是妙!”


    傅霆川久居北境军营,习惯了风餐露宿,难得这般自在。


    他三两下把肉全下了锅,吃得浑身冒汗,却愈发酣畅。


    对面的傅羲和则优雅多了,他吃不得辣,点的是清汤底,细嚼慢咽,动作不紧不慢。


    一顿吃下来,鼻尖微微冒汗。


    热的。


    此时,对面雅间,芙蓉阁。


    宋以安是最后一个到的,魏菁菁和孙若兰比她快了一步。


    她刚踏进门,便被一道金光闪闪的身影扑了个满怀。


    吓得宋以安一激灵。


    “呜,以安你还活着。”


    魏菁菁这小姑娘说哭就哭,脸上的妆容没多久就花了。


    她一觉醒来,发现新交的朋友一夜之间消失不见。


    听孙伯说,是被坏人掳走,找了好久也没有踪影,回到京城后,她都不敢打听她的消息,生怕传来噩耗。


    没想到某一天,她竟活了过来。


    宋以安给孙若兰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来哄哄。


    孙若兰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无法,宋以安只好伸出一根手指头,抵着魏菁菁的额头把人推开,面上嫌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