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急报

作品:《宰相府来了个小萌娃

    傅羲和默了默,道:“不知道,但是记忆中的外祖父,他绝不会这样做。”


    宋以安抱膝沉默,没有再问。


    半夜。


    宋以安被热醒。


    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靠在傅羲和身上睡着了。


    她不好意思地直起身,对方还是病患,被她靠着当枕头,怕是不舒服得很。


    她揉了揉眼睛,忽然发现傅羲和的脸色有些红,不是那种正常的红,是病态的潮红,她伸手摸上他的额头,触手滚烫。


    “阿远,阿远,醒醒。”她拍了拍他的脸。


    傅羲和气息虚弱,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声音沙哑:“我没事。”


    还说没事,她感觉下一秒人都要归西了,怎么会有这么会逞强的人,难受也不喊醒她。


    “我去给你找些水,你可别睡着了。”


    她起身出了祠堂,躲到角落里,从空间拿出一葫芦,里面盛着高浓度灵水。


    这东西她平时都舍不得用。


    她快步回到祠堂,跪坐在傅羲和身旁,将葫芦递到他嘴边,一点一点倒给他喝。


    水入口清甜,带着一丝凉意。


    傅羲和烧得浑身都疼,骨头缝里像有火在烧,喝了几口下去,那股灼热感竟渐渐退了下去,身上也轻快了不少。


    宋以安见他气息稳了些,还是不放心,伸手想去掀他的衣襟,检查有没有伤口裂开渗血。


    傅羲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嘴唇紧抿:“先前不是都上过药了吗?”


    宋以安道:“都过了三个时辰了,不得看看伤口,换药。”


    傅羲和神色别扭:“你可以让王一王二来给我换药。”


    宋以安挑眉,感觉自己被质疑了专业性:“他俩哪有我弄得好,你没看你多少次在我手中活过来?”


    说罢,一把拂开他的手。


    若是平时,她肯定挣脱不开,但此刻傅羲和虚弱得很,手上没什么力气,被她轻轻一拨就松开了。


    宋以安掀开他的衣襟,火光下,其中胸口处纱布渗出血,暗红色的血渍洇开一片。


    她皱了皱眉,三两下拆开纱布,重新上药,全然没注意身体主人本就烧得通红的脸,此刻更是从耳根烧到脖颈。


    像一只煮熟的虾。


    傅羲和别着脸,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墙壁,气息不稳。


    另一旁,本来处于昏迷的青朝幽幽醒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看见这一幕,宋二小姐跪在殿下身边,正在解他的衣襟,而殿下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青朝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清醒了。


    他赶紧闭上眼,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被殿下发现自己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毁尸灭迹这种事,殿下不是干不出来。


    清晨,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雾气还没散尽。


    王二下了山,将藏在林子里的马车驶了上来,载着伤员下山,到了镇上,几人找了一处客栈歇脚。


    客栈不大,只有两层,楼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妇人,看见这一行人的模样。


    两个重伤、一个坐轮椅、还有个小姑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麻利地开了几间客房,没敢多问。


    江南是不能回了,指不定一群黑衣人守在暗处,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宋以安道:“不如你们跟着我回京城。”


    傅羲和道:“不可,同行,恐会招祸。”


    宋以安一拍桌子,挑眉,“你的命都是我救回来的,伤患没有话语权。”


    傅羲和、玄烨、青朝:“……”


    王一王二默默地闭了嘴。


    那可不就您一人决定。


    屋里众人齐齐看向她,没有一个敢吭声,宋以安忽然觉得,她是不是太不民主了。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放柔了声音:“至少,你们得有个安全的落脚点吧?”


    她刚把人从阎王爷手里夺过来,总不能又回去送命。


    玄烨沉默了片刻,道:“我自有去处,清远不能跟我一起走,也不能留在江南,身上还有伤,只能劳烦宋二姑娘收留清远。”


    玄烨在大曜的身份是罪人,本该处斩之人,平时不能露面。


    原本的计划是在江南隐藏实力,坐山观虎斗,让谢寒声和二皇子两败俱伤。


    但玄家村藏在深山老林,多年来一直安然无恙,不知怎么就被谢寒声找到,惨遭屠村。


    如今村子没了,人也没了,落脚点也要另寻他处。


    ……


    京城。


    一封急报从江南快马送入宫中。


    三皇子外出,半道遭遇埋伏,随行护卫死伤殆尽,三皇子本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朝堂之上,成帝面色阴沉如墨,握着奏报的手青筋暴起。


    底下大臣,皆不敢吭声,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龙鳞。


    如今大皇子断了腿,三皇子生死不知。


    纷纷暗道,二皇子果然好手段,归京不过数月,搅得京城风云变色。


    谢寒声与宋相分列两侧,面上神色不变。


    下了朝,谢寒声没有回府,往凤仪宫行去。


    凤仪宫门口,侍女们纷纷低头躬身。


    还未进门,谢寒声听见一阵砸东西的声音,殿外宫女低眉垂首,面色如常,似是早已习惯。


    谢寒声进到殿内,抬手示意候在殿中的宫女退出去。


    谢青坐在榻边,衣襟微乱,发髻松散,碎发垂在脸侧,面色颓然。


    她看见那身熟悉的紫袍,眼眶一红,低低唤了声:“父亲。”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谢寒声板着脸走到她面前,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你身为一国之母,怎如此失态。”


    谢青低下头,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嘲:


    “什么一国之母,如今骁儿身中剧毒,只能活五六年,太子之位,迟早会是傅霆川的,我这个皇后,也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谢寒声眸光微沉,沉默片刻,忽道:“依你之身,又不是不能再怀龙种。”


    谢青面色一怔,随即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戳中了最不堪的痛处,她咬了咬唇,别过脸去,声音压得极低:“陛下他已经有几年没有碰我了。”


    殿内陷入一阵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