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这个顾大力的闺女,真的有那么好?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第二天一早,小芳带着铁妮去医务室。


    铁妮烧退了一些,可人还是没精神,软塌塌地趴在小芳背上,小手搂着娘的脖子。


    小芳走得稳,一步一脚印,生怕颠着她。


    谢师长那边,她让孙定香先去照顾老太太,并把老太太喜欢吃什么都交代清楚了。


    医务室的门开着,里面传来消毒水的气味。


    孟军医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写着什么,没有其他病人。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小芳身上。


    最后视线又落在那只发箍上。


    深蓝色,上海货,整个军区就三个。


    她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笔,站起来:“来了?躺那边床上吧。”


    小芳点点头,把铁妮放在病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孟军医走过来,拿出体温计给铁妮量上。动作很专业,很利落,可整个过程中,她没有看小芳一眼。


    小芳站在旁边,察觉到了一点什么,可她说不上来。


    几分钟后,孟军医看了看体温计:“三十七度八,还有点烧。再挂一瓶吧。”


    她转身去准备吊瓶,背影绷得紧紧的。


    小芳看着那个背影,忽然想起昨晚孙定香说的话,“俺看她看你的眼神,有点怪。”


    她当时没在意。


    可现在,她有点在意了。


    铁妮的吊瓶挂上了。


    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铁妮迷迷糊糊的,很快又睡着了。


    小芳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医务室里很安静。


    孟军医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份病历,可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小芳头上。


    那个发箍。


    她第一次见谢云飞,是在半个月前。


    廖军长的爱人牵的线,说是军区师级干部,条件好,人品好,前妻因为难产去世后,一直单着不找,很重情重义。


    师级干部,单身,没孩子,只有一个老母亲。


    除了年纪大点,几乎没缺点。


    再说年纪大也不怕,她们一起的同事,也有嫁给首长的,年纪差着一二十岁的也不少。


    谢云飞比自己才大十五岁,不算啥。


    她很满意。


    那天在服务社,他们一起买东西的时候,她看见了那个发箍。


    深蓝色,款式特别,一看就是上海货。


    售货员说,整个军区就三个,已经卖了两个,这是仅剩的一个。


    她当时说了一句:“这发箍真特别。”


    她希望他能听懂。


    可她没说出口,她要矜持。


    她以为,等她走了,他会悄悄买下来,下次见面的时候送给她。那样多好,什么都不用说,心意就到了。


    可等了一个星期,他没约她。


    她又去服务社看了一次,那个发箍已经卖完了。


    她安慰自己,也许他忙,也许他不好意思,也许……


    可现在,那个发箍戴在另一个女人头上。


    这个女人说,是别人送的。


    谁送的?


    她前夫顾大力?


    还是……


    孟军医不敢往下想。


    谢云飞会看上她?


    一个离异带孩子的乡下女人,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可远远不到多漂亮惊艳的程度。


    要文化没文化,要背景没背景,凭什么?


    可这种女人,也最有迷惑性。


    谁知道她私下里是不是对谢云飞有意思?她天天去谢师长家干活,近水楼台,难保不会发生点什么。


    孟军医握着病历的手,微微用力。


    她抬起头,看了小芳一眼。


    小芳正低着头,看着床上的铁妮,脸上全是心疼。


    那副样子,让孟军医心里那股烦躁,又添了几分。


    她移开目光,继续看手里的病历。


    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钱营长家。


    钱朵朵放学回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闷闷不乐地坐在那儿。


    秦爱萍从厨房探出头:“朵朵,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钱朵朵没精打采地说:“还行。”


    秦爱萍愣了一下。


    还行?就这两个字?


    这和朵朵前一阵子的状态,可是天差地别。


    她擦擦手,走出来,坐在女儿旁边:“怎么了?谁惹你了?”


    钱朵朵摇摇头。


    秦爱萍看着她,忽然发现,女儿这两天好像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


    不爱说话,一个人闷着,不像前一阵子,回来就叽叽喳喳说学校里的事,尤其是那个顾铁妮,一口一个“铁妮说”、“铁妮可厉害了”。


    “你那个朋友呢?”秦爱萍问,“顾铁妮,今天没跟你玩?”


    钱朵朵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生病了。”


    秦爱萍愣住了。


    钱朵朵低着头,小声说:“她发烧了,已经两天没来上学了。张建军说她在医务室挂吊瓶。”


    秦爱萍看着她,心里忽然有点软。


    这孩子,是真心把那个小黑丫头当朋友。


    她想了想,问:“你想去看看她?”


    钱朵朵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期待,又带着点不敢相信:“可以吗?”


    要是以前,秦爱萍肯定会说“不行,生病会被传染的,医务室里细菌多.......”总之,理由会很多。


    可现在……


    她看了一眼鞋柜上那双刷得干干净净的花布鞋。


    “可以。”她站起来,“你等妈妈一下,妈妈去服务社买点水果,你带给她。”


    钱朵朵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秦爱萍笑着点点头,拿起包往外走。


    书房里,钱营长正坐在桌前看文件。


    他听见了外面母女俩的对话。


    他挑了挑眉。


    妻子今天,真的很反常。


    以前别说去看生病的朋友,就是人家上门来,她都爱答不理的。


    现在主动要去买水果,让闺女带去?


    他想起那晚那双放在门口的花布鞋。


    又想起妻子那天说的话,“别人好心借我穿的。我还要刷干净还给人家呢。”


    这个“别人”,到底是谁?


    他放下文件,走出书房,正好看见秦爱萍拎着包往外走。


    “去哪儿?”他问。


    秦爱萍说:“服务社,买点水果。”


    钱营长点点头,没再问。


    他看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看坐在沙发上、眼睛亮晶晶的女儿。


    这个顾大力的闺女,真的有那么好?


    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有点想见见那个小黑丫头。


    服务社里,秦爱萍挑了一兜苹果,又拿了一兜橘子。


    付钱的时候,她忽然想起那天在院子里,杨小芳把鞋递给她,说“换上吧,这路不好走”。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箍。


    这是老钱给她买的,说是服务社的紧俏货,上海来的新款式,整个军区没几个。


    她当时高兴了好几天,天天戴着。


    老钱对她,一直很好。


    她想了想,把发箍拿下来,问售货员:“这个发箍,还有吗?我想再买一个。”


    售货员看了一眼,撇撇嘴:“一个星期前就卖光了。总共就三个,你都有一个了,还想买?”


    她心里暗暗嘀咕:这女人,仗着有钱,真贪心。


    秦爱萍没理会她那眼神,又拿了一罐麦乳精放在柜台上:“那就要这个。”


    售货员愣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那罐麦乳精,眼神里有点意外。


    这女人,平时来买东西,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见谁都爱答不理的。今天倒是挺和气。


    秦爱萍没理她的目光,付了钱,拎着东西往外走。


    回到家,钱朵朵已经等急了。


    看见妈妈拎着东西回来,她眼睛一亮,跑过去接:“妈,买这么多!”


    秦爱萍把东西递给她:“走吧,去看你那个朋友。”


    钱朵朵抱着东西,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母女俩往医务室走。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秦爱萍脚步顿了一下。


    那声音,是杨小芳的。


    还有一个陌生的女声,语气听着不太对。


    她看了看朵朵,朵朵没察觉,只顾着往前走。


    她跟上几步,停在医务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