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谢云飞,俺还认你这个朋友
作品:《七岁大力娃:背娘寻爹掀翻军区》 谢云飞站在门口,穿着军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他走进来,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又落在铁妮身上。
服务社里安静下来。
谢云飞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掏出钱,放在柜台上:“这些损失,我赔。”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芳往前走了一步:“谢师长,不用——”
“不是替你赔。”谢云飞打断她,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是替她赔。”
他看了一眼铁妮,“她是我朋友。朋友闯了祸,我得兜着。”
铁妮抬起头,看着他。
谢云飞也看着她,谁都没说话。
谢云飞把钱推给售货员:“够不够?”售货员赶紧点头:“够够够。”
谢云飞站在服务社中间,环视了一圈。
他的目光扫过王嫂子,扫过那几个缩在柜台后面的售货员,扫过地上那些碎玻璃和打翻的瓶瓶罐罐。
最后落在小芳身上,又移到铁妮身上。
“你们都先回去。”他说,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这里的事,我来处理。”
小芳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拉了拉孙定香的袖子,又看了一眼秦爱萍。
秦爱萍会意,拉着钱朵朵往外走。
王嫂子捂着脸上的红印子,也往外走。
路过谢云飞身边时,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谢云飞没看她。她咽回去了。
人一个个往外走。
铁妮没动。
她站在那儿,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从谢云飞进来以后就没抬起来过。
谢云飞走过去,蹲下来,平视着她。铁妮不看他。
“铁妮,”谢云飞开口,“你今天很勇敢。”
铁妮没说话。
谢云飞继续说:“我帮你赔那些东西,不是因为你是杨小芳的女儿,也不是因为你爹是顾大力。”
他顿了顿,“是因为你是我朋友。朋友闯了祸,我得兜着。”
铁妮的手指动了一下。
她承认,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她心里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从她爹走后,所有人都说谢云飞是坏人,说他签字把她爹弄走了,说他趁人之危,说他阴险。
她信了。她对他冷脸,叫他谢师长,不理他。
可他蹲在这儿,说“你是我朋友”。
铁妮的眼眶有点热,可她忍住了。
她想起爹在信里扎的那些小点——“爹没事,别怪娘”。
爹都没怪谢云飞,她怪什么?
她又想起娘这些天瞒着她的事,想起爹和娘之间那些她看不透的秘密。
也许,谢云飞也有一些不能说的秘密。
他签那个通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觉得,也许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就好像这次爹和娘之间就有秘密一样,大人做的事,她看不懂,可她相信爹,也相信娘。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相信一次谢云飞?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鞋面上沾着服务社地上的酱油,黑乎乎的一团。
她盯着那团酱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谢云飞。
谢云飞也看着她,脸上没有笑,没有讨好,也没有那种看小孩的眼神。
就是很平、很稳地看着她,像看一个大人。
她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一点。
不是全松,是松了一点。
她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全信了,可她也不能因为一件事就把人全否了。
那就这样吧。
先恢复朋友关系,等爹的事情调查清楚以后,再决定是不是跟他继续做朋友。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谢云飞也站起来。
铁妮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谢云飞,”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俺还认你这个朋友。谢谢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跑到门口,拉着还在等她的钱朵朵,头也不回地跑出去了。
钱朵朵被她拽着,踉踉跄跄的:“哎哎哎——”
谢云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这小妮子,真有性格。
服务社里安静下来。
那几个售货员蹲在地上捡碎玻璃,大气都不敢出。
保卫科的干事站在旁边,看着谢云飞,欲言又止。
“谢师长,”干事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那个孙定香,上午去廖军长办公室闹了一通,被保卫科架出去的。刚才在服务社,也是她先动的手。几个售货员都看见了,可以作证。”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那几个蹲在地上的售货员:
“杨小芳可以走,可孙定香这个人,三番五次闹事,真应该关起来。不然以后谁都来闹,这工作没法开展了。”
谢云飞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着那几个售货员。
目光扫过去,一个、两个、三个。没人敢抬头。
“谁先动的手?”谢云飞问。
声音不高,可那语气,让几个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没人吭声。
谢云飞等了几秒,又问了一遍:“谁先动的手?”
一个年纪大点的售货员抬起头,小声说:“是……是孙定香先动的手。她先挥的拳。”
谢云飞看着她。“之前呢?”他问。
售货员愣了一下:“之前……”
“之前王嫂子骂人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谢云飞的声音还是不高,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
“她骂杨小芳‘乡下人’,骂她‘勾引干部’,骂她‘男人走了没人撑腰’。你们听见了没有?”
没人回答。
几个售货员低着头,柜台后面的手攥着抹布,攥得指节发白。
谢云飞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去:
“听见了,为什么不制止?她骂人的时候你们觉得正常,她打人的时候你们觉得不对。这叫什么道理?”
没人敢吭声。
那个年长的售货员嘴唇动了动,想解释什么,谢云飞没给她机会。
“你们服务社,看人下菜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的声音放低了,可每个字都更沉了,“穿得好点的,你们笑脸相迎。穿得普通点的,你们爱答不理。有关系的,你们巴结。没关系的,你们翻白眼。这事在军区传了多久了?你们自己心里没数?”
几个售货员的头垂得更低了。
“上次流言的事,就是从你们服务社传出去的。”
谢云飞的目光定在那个年长的售货员脸上,“谁先说的,跟谁说的,怎么传遍整个军区的,你们自己清楚。顾团长来政治部闹了一回,这事才压下去。
可你们呢?消停了几天,又故态复萌。骂人的话从你们耳朵里过,你们不拦,不劝,不报告。等出了事,倒知道谁先动手了。”
那个年长的售货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谢云飞收回目光,看着地上那些碎玻璃。
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缓了一些:
“服务社是军区的服务社,不是哪家哪户的菜园子。
你们站在这个柜台后面,穿这身衣裳,领这份工资,就要对得起‘服务’两个字。
今天的事,谁对谁错,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抬起头,看着她们,“我不处理你们,不是你们没错。是给你们一个自己改的机会。”
谢云飞没再说什么。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几个售货员,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事,我不会再替你们兜着。”
他迈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