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脸色更加难看了，“你……”


    “好了，屹洲，少说两句，我们就听顾医生的。”


    金老看着他的双腿，年轻时候太辛苦，靠着卖豆腐起家，大冬天的做豆腐，非常冷，一双手和一双脚，经常被冻得没了知觉，年轻时候觉得年轻，很抗冻，老了，各种毛病就出来了。


    他虽然赚了很多钱，可这双腿，确实用了很多钱也治不了的。


    屹洲冷冷警告顾清歌：“小姑娘，你一看就是刚成年的，我警告你，好好治疗金老的腿，别耍什么花招？”


    可偏偏顾清歌最讨厌被威胁。


    “先生，我说过了，患者和医生之间需要信任，如果你们一直这样的态度，那我没办法治疗。”


    跟着南舒妈妈四处替人治病，她们什么样的患者都遇到过，最多的患者是从不信任，到最后的感激。


    不信任她们的人，从一开始态度就很恶劣，等到疼痛减轻，又会变得客客气气。


    这个职业，有时候也非常受气。


    屹洲想说什么，被金老阻止了。


    “好了，屹洲，你去外面等我吧。”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他迫切的希望自己能站起来，管理好企业，找到外孙女。


    屹洲恭恭敬敬地开口：“金老，这顾医生连脾气都不好，还敢说自己是名医，我看她不过是沽名钓誉的庸才，想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她这种小伎俩，之前有很多医生在您面前用过，您可一定要警惕啊。”


    这下，傅雅凝炸了，做这一行，还真是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


    “我说大叔，我们这边都还没有开始治疗，你就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你们来这里，不就是因为相信这里的特殊止疼配方吗？以你们这样身份地位的人，要来这里之前，一定会了解回春堂的历史和背景，我们这里也有过治愈的成功案例，才能勾起你们这些贵人的兴趣，才会排队三天等号，来这里治疗。我听你这口气，你怎么比我脚气还大？你懂，你来呀？”


    傅雅凝简直是听不下去了，面对这样的人，一定要比他更凶，一定要比他更横，才能成功的让他闭嘴。


    果然，　屹洲一愣，凝眉，浑浊的眼眸看着傅雅凝，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说话还真不客气。


    无数个医生看过金老的腿，都直摇头，这顾清歌，肯定也治不了的。


    “你这小姑娘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呢？如今这世道处处都是套路，我们小心点怎么了？”


    傅雅凝笑笑，说的她们这里好像是专门骗人的地方似的。


    这人真没一点常识？


    他这种智商，是怎么留在这位金老先生身边的？


    “你小心点是没错，可你说的什么话？我看你是根本不想让这位老先生治疗，这都还没开始治疗呢，你就盼着他被骗？有你这样照顾的人们的吗？”


    屹洲脸色苍白，极其愤怒。


    “你……”


    “够了，屹洲，我让你出去等着，连我的命令你都不听了吗？”金老也很烦躁，这屹洲，有时候真是固执。


    屹洲看了一眼顾清歌，才心有不甘的离开。


    顾清歌触及到他的目光，总感觉有些什么？


    顾清歌说：“凝凝，去把小陈叫过来帮忙。”


    傅雅凝：“好！”


    小陈过来帮忙后，老爷子很快就被抬到了病床上。


    顾清歌又确认了一次患者信息，开始整治，几分钟后，　顾清歌给了傅雅凝写了一个药方，让她去抓药，煮药浴。


    金老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腿部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不想面对任何人，闭上眼睛，想着其他的事情，分散注意力，能缓解一些疼痛。


    顾清歌看着他紧闭着双眼，因为病痛折腾，他常年睡不好，他显得很苍老。


    头发灰白，眼角边的老年斑很明显。


    “老先生，我现在要给你进行治疗，第一步治疗是针灸，针灸完之后，会进一步治疗。”


    金老什么都没说，就轻轻“嗯”了一声。


    顾清歌得到他的允许，轻轻拉起他的裤脚。


    一双严重扭曲的腿，出现在顾清歌的眼前，膝盖肿得发亮，小腿僵直歪向两侧，脚裸肿大变形，小腿上的肉凹凸不平，这双腿，已经严重到连轻轻弯曲都做不到了。


    顾清歌看着他膝盖的地方，不仅肿，还有轻微的青色。


    她指腹轻轻按压，金老疼的轻轻哆嗦了一下。


    顾清歌就知道他很疼，可是这膝盖肿的地方，有些不对劲，这种青，像是从骨缝里透出来似的。


    顾清歌心中有了怀疑，但没有证据，她没说，而是拿起一旁准备好的银针，轻轻刺下去。


    “疼。”金老终于忍不住说了一个疼。


    顾清歌说：“金老，膝盖肿了，又有轻微的积水，你忍耐一下，针灸后，疼痛会缓解。”


    金老听着顾清歌温和的声音，心底仿佛升起了一抹希望。


    顾清歌接着下针，每一针，都很艰难，到了第四针的时候，门口，突然冲进一名女子。


    “你在干什么？你在对我爷爷做什么？”


    女人穿着时尚，身材高挑，一头利落的短发，衬得她很有女霸总的范儿。


    顾清歌凝眉，看向女子：“我在做治疗，闲杂人不得入内，请你出去！”


    金沐兮冷冷警告顾清歌：“我爷爷的病，不是一般人能治的，治坏了我爷爷的腿，你赔得起吗？”


    顾清歌指了指老爷子严重变形的关节：“小姐，还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吗？”


    “哼！我们给爷爷找了二十多个医生了，每个医生都说爷爷的腿没救了，偏偏你说有救，那你倒是好好说说，你要怎么叫我爷爷？”


    她一副不走的态度，坐在靠墙的凳子上，态度极其嚣张的看着顾清歌。


    顾清歌：“……”


    又来一个不长脑子的。


    怎么感觉她们都不想让老爷子好起来呢？


    就比如刚才的那名中年男子，说她是庸医。


    金沐兮看着顾清歌不说话，她冷笑：“医生，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被我说中了吗？你本来就是个庸医，你是治不好我爷爷的？”


    顾清歌手里捏着一根银针，针尖发寒，她语调平淡无波：“我说的专业述词，你能听懂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