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茶里茶气

作品:《薄先生,别太撩

    聿泽知道薄承洲结婚,但他没有收到婚礼邀请,便没太放在心上。


    前阵子为了龙钰商城的收购,他很忙,一直在派人寻找龙先生入住的疗养院,因此没有关注网络上的娱乐消息,不知道薄承洲结婚那天上过热搜。


    他居高临下睨着沙发上熟睡的人,很意外她竟是薄承洲的老婆。


    身份这么不一般,她在拍卖会上为何不把Lynn的项链直接拍下来?


    薄承洲的老婆按理说不会差那点钱。


    偏偏那晚他走出拍卖会场,乔舒红着眼把他拦住,说过她钱不够,所以没能拍下母亲的项链。


    他盯着乔舒的脸,目不转睛,眼神太过复杂,让薄承洲不爽了。


    男人走上前,将毯子往上一拉,把乔舒的头给蒙住,不给聿泽看。


    聿泽有被他幼稚的行为笑到,“勾心斗角挣那么多钱,怎么那么小气,不给自己老婆花?”


    “你在放什么狗臭屁。”


    “Lynn的孤品曾被拍卖,那天晚上乔小姐到场了,她从头到尾没有举过牌,她对我说,她没有那么多钱,难道不是你对老婆太抠?”


    “对,我就是抠。”


    “……”


    薄承洲一脸无所谓且吊儿郎当的样子,总能气得聿泽灵魂出窍。


    “咖啡,要我说几遍?”


    薄承洲身子一斜,双手抱臂,倚靠在沙发背上,“我抠,抠到一杯咖啡都吝啬招待你。”


    “你小子能不能不气我?”


    “我气你了吗?”


    聿泽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往下压。


    他所有的优雅绅士和平静,到了薄承洲面前,可以轻易被击溃。


    “薄先生,我大老远跑一趟,能否请我一杯咖啡?”


    他缓和了语气,很客气地问薄承洲。


    男人在沉思片刻后,唇角一勾,“等着。”


    说完,薄承洲朝着厨房走去。


    见男人站在岛台前,打开咖啡机,聿泽趁机在沙发边坐了下来,将蒙在乔舒头上的毯子往下扯了扯,让女人那张酣睡的小脸露了出来。


    这一幕被薄承洲清晰地收入眼底。


    “聿先生。”


    男人淡定地煮上咖啡,“我的人不能碰。”


    “我只是帮乔小姐把毯子拉下来,免得影响呼吸。”


    “麻烦聿先生抬一下你那尊贵的屁股。”


    聿泽忍不住笑了,他起身,挪到对面的沙发坐,与乔舒拉开安全距离。


    薄承洲煮好一杯咖啡,端到聿泽面前。


    “喝完就走。”


    聿泽点了下头,伸手接过咖啡杯。


    在薄承洲转身的瞬间,他手指一松,任由杯子脱手,摔落在地。


    ‘啪’的一声响。


    动静惊扰到了乔舒。


    她一跟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眼神惊慌。


    看到地上摔碎的杯子,一滩咖啡渍,以及坐在沙发上的聿泽,还有一旁面无表情的薄承洲,她整个人是懵的。


    “抱歉,吵醒乔小姐了。”


    聿泽礼貌地致歉。


    乔舒诧异地看着他,“聿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承洲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不是……”


    “承洲请我过来喝杯咖啡,怪我不小心,没接稳杯子,吵到你了。”


    聿泽打断薄承洲,不给男人开口的机会,又对乔舒说:“我没想到你是承洲的妻子,关于你母亲的那条项链,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不知道乔小姐有没有时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点东西?”


    乔舒眼睛一亮,“有时间。”


    她掀开身上的毯子,“聿先生你稍等一会,我换身衣服。”


    “乔小姐不用急,我等你。”


    “两分钟,我马上来。”


    乔舒边说边朝着楼上跑,眼里哪还有薄承洲。


    她腰不酸,腿也不疼了,脚底抹油了般,一口气冲上楼,眨眼没了影。


    客厅很快只剩下薄承洲和聿泽两个人。


    四目相对,火花带闪电。


    “你什么意思?”


    薄承洲打破僵局。


    聿泽微微一笑,“约乔小姐喝一杯,不行吗?”


    “你应该叫她薄太太。”


    “称呼而已,乔小姐都不在意,你急什么?”


    “……”


    聿泽眸光一垂,看着地上碎裂的杯子以及那滩咖啡渍,长腿惬意交叠,“薄先生不收拾一下吗?”


    ‘啪——’


    薄承洲点上一支烟。


    他不管地上的杯子碎片,聿泽也不管。


    然而,听到乔舒下楼的脚步声,坐在沙发上的聿泽动了。


    他起身,直奔那堆碎片,伸手去捡。


    薄承洲眼看着他故意去碰触锋利的碎片,然后手指割破,血流了出来。


    “嘶——”


    聿泽皱眉,捧起自己流血的手指。


    乔舒跑下楼,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放下手里的包包,赶紧拎来药箱,把蹲在地上的聿泽扶回沙发上,打开药箱,帮男人止血包扎。


    薄承洲咬着烟,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拿眼角余光睇着聿泽,男人却朝他投来一个得逞的笑。


    妈的。


    碧螺春喝多了吧。


    这么茶……


    乔舒完全没有注意到薄承洲难看的脸色,手法迅速,帮聿泽把受伤的手指包扎好。


    “聿先生,你不用管地上的碎片,薄先生会收拾的。”


    聿泽笑着点头,看了眼自己快被纱布包成粽子的手指,谢过乔舒,起身道:“那我们走吧。”


    乔舒说了声好,不忘顺手把药箱收拾起来,对薄承洲说:“薄先生,你收拾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伤到手。”


    “有什么要聊的,你们在家聊吧,不用到外面去。”


    乔舒哦了一声,刚要问聿泽的意思,男人摆手道:“不太方便,还是找家咖啡馆,私下聊比较好。”


    乔舒想了想,“行,那就私下聊。”


    两人并肩朝着玄关走。


    聿泽:“乔小姐不用开车,坐我车就行,一会顺路把你送回来。”


    “我的车还在维修,聿先生,你是住这附近吗?”


    “是的,住得很近。”


    两人交谈的声音越来越远。


    ‘砰——’


    玄关传来关门声。


    乔舒的说话声彻底听不见了。


    薄承洲灭了手里的烟,快步走到玄关。


    他拉开门追到外面,晚了,聿泽的车已经开出院子。


    乔舒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薄承洲。


    不过也就一眼,车子便拐了弯,由于院墙遮挡,薄承洲的身影消失在了她的视野。


    她在副驾上端正坐着,很客气地询问聿泽,“聿先生,关于我妈的那条项链……”